第71章粮种7.成长 - 父子一起考科举 - 八月的四方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1章粮种7.成长

第71章粮种7.成长

褚行随着陈赋川又往前走了几步,渐渐靠近时清子住处地方的时候,褚行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陈赋川道:“早前我小叔曾给师爷说,我家乡也有两个朋友要来我们书院读书,小叔走后,怎么没有下文了?”

“什么时候说的?”陈赋川疑惑道。

“好像走前不久吧。”

“那你着急什么啊。”陈赋川笑着敲了敲褚行的脑袋,“入学时间要到六月或九月呢,他们现在来了,课程怕也会跟不上。”

方御书院每年六月九月会有两批新生入学,长久以来已经形成了惯例,褚行对入学时间倒也清楚,只是他以为褚振元递了话,褚璨和褚明远能早一些过来呢。

褚行想了想又道:“我朋友褚璨已经过了府试,他应该能跟上吧?”

“过了府试倒是可以。”陈赋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规矩倒是不好破坏,一会儿你在问问师傅吧。”

“好”,褚行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时清子的小院子。

院子中,布局朴素淡雅,以青灰二色为主,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正在清扫着残雪,褚行见了颇有些好奇,这个小童看着眼生,往常在院子中打扫的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跛脚大叔,今天怎么换一个小童过来了?

见到两人,小童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默默的扫着地,连褚行和陈赋川从他身前过去,也没看到他的具体相貌。

又往前走到正厅,陈赋川拉住了频频往后观看的褚行道:“别看了,当心磕到腿。”

褚行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收回目光,进到屋内,除了时清子外,t竟还有另一位半百老人,这人褚行并不认得,但看着却有些眼熟。

“赋川来了。”老者熟稔的对称赋川笑了笑,然后看向褚行眼神微亮道:“想必这位就是庭庭吧?”

“是。”褚行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然后躬身向着时清子行了一礼。

“都坐吧,不必拘礼。”时清子笑道:“你们张伯也不算外人。”

姓张?褚行把姓氏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张云飞的面容突然就与面前老人的面貌有了几分重合,他恍然大悟的意识到,这人应该就是张云飞的父亲了。

“是。”两人闻言坐了下去。

陈赋川熟稔的时清子两人添上一杯酒后道:“张伯父不是去年七月才去的京中么,说是要陪云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想多陪陪云飞,他一个人在京中,虽说有族叔照顾,但为人父母的总是不太放心,只是家中的生意也放不开手,只得回来了。”张仲言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当初送他去京中读书,到底是好是坏。”

陈赋川听了也有些黯然,他与张云飞算起来,也是许久未见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劝到:“去国子监读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念个几年书直接就能被推去六部,云飞虽说要吃几年苦,但是总要比科举简单许多了,伯父不用太忧心。”

“也是,万事哪都能两全。”张仲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褚行道:“以前就知道振元还有这么一位小侄子,只是不曾见过,听闻你身体不好,如今可养好了?”

“已经好了,近一年多没有再生病了。”知道这人是张云飞的父亲后,褚行认真的回道。

“养好了就好。”张仲言看着褚行,只觉得颇为喜爱,闻言又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绿色带竹叶条纹的小盒子,递给褚行道:“初次相见,给你带了个礼物,不值什么钱,你拿着玩玩吧。”

褚行看了看张仲言,又转头看了看时清子,时清子笑了笑:“给你就拿着吧,他初次见人就惯爱送礼,也不止你,振元赋川他们都有,你先装起来,等吃完饭再回去看。”

褚行点点头,然后伸手捧着张仲言的礼物,然后对着他声音软甜的道:“多谢张爷爷。”

张仲言闻言又笑着轻轻拍了拍褚行的小手。

褚行把礼物收进袖口,心中开始猜测会是个什么东西,如今他身上满打满算已经有一千一百三十多两银子,其中一千两是张家在褚振元要去元凌时让他带走的,当时褚振元本不想要,只是碍于当时情形不好推脱才暂时收了下来,他走之前就把银子藏在了他在张家的房间内,并叮嘱褚行不能带出张宅,要早早还给他外公,褚行对此到没有什么异议。

至于剩下的一百多两,则是褚振元留给他应急,和他以前没花完存下来的。

不提那要还给张家的一千两,单凭褚振元留下来的一百多两,褚行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富翁”了。

收到了礼物,褚行吃饭时胃口也好了三分,加上这张仲言不知怎么的,竟然和张云飞一样对褚行喜爱异常,整顿饭除了与时清子交谈外,其他时间都在为褚行夹菜,并细声问了他几个问题。

褚行全都一一细致的回复,张仲言脸上的笑容便更多了。

饭至一半,时清子问道:“你刚刚说此次从京中回来,是生意上放不开,我记得你们家生意不都是你大哥在做?”

张仲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犹豫半晌开口叹道:“唉!也不瞒时兄,我们家虽在张家只能算是一个小分支,但因为有我二哥的关系主家倒也算瞧得起,分给了我们一个收购元凌以北地区粮食的活计。”

“收购粮食?”褚行的眼睛亮了亮,京朝不禁止买卖粮食,按理说谁都能做,但一般农村没有粮食贩子,城市才有粮牙人进行粮食收购。而且景朝执行和籴(音敌)法,就是强制收购粮食,农民家有多余的粮食不卖不行。

提举籴便粮草司就是收购的部门,价格由官方指定。有钱的地主和籴之外还有余粮,或者和籴之后还剩下的粮食,有钱的人可以随意收购,不需要凭证。但是,想要远距离贩卖需要凭证,叫交引。很多地主或者商会受朝廷委托,承包粮食的收购和转运,朝廷发给凭证。这是景朝主要的粮食贸易方式,过程中官方和商人一起作弊牟利形成制度。【注】

因为粮食收购需要有层层吃扣,也受天气和地区的影响,所以利润远不如盐铁,但相较于其他行业,这也是一块难得一见的大蛋糕,想要在这样大一个餐桌上分一杯羹,张家的能量不容小觑。

时清子闻言一愣:“难道是元凌粮食出了问题?”

也不怪时清子惊诧,粮食问题对于古代来说是大问题,古代一切行为的基础都建立在能吃饱肚子上,若是粮食出了问题,对元凌来说绝对是一场大震荡。

“是,也不是。”张仲言皱着眉模棱两可的答道。

时清子疑惑:“怎么回事?”

张仲言一顿饭,快要把一年的叹息都叹出来了,他停下筷子道:“擢阳,巳梁二省连年少雨,早就引起粮食减产了,这些年一直都需要从周围几省购买粮食倒卖,所幸擢阳虽然少雨,但夏季也会下上几场,而且冬季雪厚,倒也没有引起特别大的民乱。”

“这点还是要多谢你们张家控制粮价了。”时清子突然正色的说道。

张仲言笑着摇了摇头,“哪里,粮食才是百姓的根,我们也只是少赚一些罢了。”

“今年擢阳不是挖了水道,引泾河之水浇灌擢阳巳梁二省,虽然还没完工,但也算能解了燃眉之急了啊,张伯父怎么反倒更担忧了呢?”陈赋川也插话道。

“你们有所不知。”张仲言苦笑道:“这几年少雨,我张家收购粮食便多交不上主家的额度,好在主家宽容,倒也知道我们的苦衷,可也因此我大哥每每想到便会颇觉羞愧,后来转机出现了,就在崇礼县的井上村,那里发生了一件奇事。”

“嗯?”陈赋川与褚行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呢

张仲言声音放缓了起来:“他们村,自干旱第二年起,连续两年的小麦不减反增,最多的一户人家,亩产竟比以前高出两倍。”

“高出两倍?”不只是陈赋川,连时清子也惊讶了起来,“怎么会高出这么多,还是在少雨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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