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呀
一见钟情呀
一个年轻男人把自己儿子堵到墙角,两人凑得很近,鼻尖碰到一起。
“陈锦佑!”陈战将手里的营养品甩了出去,“你在干什么?”
穆白反应很快,猛得一把将陈锦佑护在怀中,扛下那突如其来的袭击。
极大的冲击力,让他忍不住疼得闷哼一声。
“你是谁?”陈战打开手机电筒,照向穆白,“在干什么!?”
惨白的灯光射得他睁不开:“我……”
他还没想好自己该说些什么。
“爸,跟他没关系。”陈锦佑挣脱出穆白温暖的怀抱,打开家门,“回家跟你解释。”
他没必要将穆白这个局外人扯进自己的家庭矛盾中。
“叔叔,是我的错。”穆白反身又将面前的人挡在身后,梗着脖子,硬声说道。
就好像……马上要英勇就义般。
毛头小子。陈锦佑在心里吐槽一句,推开他:“回家去,跟你没关系。”
两人的拉拉扯扯,落在陈战眼里却变了味:“你们在干什么?还要不要点脸!陈锦佑是不是你先招惹人家的,道歉!”
“道什么歉?我凭什么道歉。”陈锦佑反问回去。
陈战一时间有些语噎,自从上一次自己失手把儿子弄伤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他偷瞄一眼儿子脸上的表情。
可惜太黑了,他没看出来,只听见陈锦佑轻飘飘丢下一句:“我累了,你们请便吧。”
空荡的楼梯间,只剩下两个困住他的人面面相觑。
*
穆白弯腰捡起地上的营养品,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过身递给身后的陈战。
“你先喜欢我儿子的?”陈战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皱眉问道。
他没想到,青年毫不避讳这个话题:“对,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东西似的。
陈战不太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也不能理解男人怎么可能跟男人在一起。
他认为这是一种病,一种无可救药的病。
“你……没考虑去治疗吗?或者去看心理医生?”
穆白也不太能理解能对自己儿子大打出手的父亲,更不能理解他问出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病吗?”
“不然呢。”陈战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子,“喜欢男人很正常吗?”
“……正常不正常我不知道,反正我只喜欢陈锦佑。”
门外的人在针锋相对,门内的人却被大呲花气球给绊了一跤。
陈锦佑:“……”
大呲花气球蹦跶几下,又重新落回地上。
前天的话还历历在目,方才的热气还撩得脸滚烫,现在的自己又躲开了。
他自认为自己配不上穆白的喜欢。
如此美好的少年不应该待在自己身边,耳鬓厮磨终究是他的一厢情愿。
小黑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只是感受到悲伤的情绪在房间里漫延。
它轻松一跳,蹦到陈锦佑身旁的沙发上。
“小黑,我好想逃啊,”他把手搭在小黑身上,感受着这个小生物身上散发出的暖意,“逃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的地方,摆脱走这些情绪,但是我好像做不到。”
*
黎明的曙光抹去夜晚的薄纱,天空上还零散地挂着几颗星星,高山与绿水两两相望,一辆黑色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停在山间的平地上。
陈锦佑拉起手刹,将脸上的墨镜取下,放在副驾。
他靠在车旁,闭上眼睛,潮湿且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中,再席卷走这几日的烦恼。
他逃跑了,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
秋日接近尾声,金黄的树叶若隐若现,无论从什么角度望过去,都是一副凄凉之景。
不过跟那些摸不透的感情来说,秋天倒也变得真诚,坦然地展示出景色。
他身旁不知道何时钻出一只牛犊,正悠闲地吃着草。
陈锦佑没做声,观察着这为自来熟的动物,它的鼻子贴近草地,收集满一嘴的草后,便擡起头,慢慢咀嚼,不急不慢。
反正,早晚都会吃饱的。
他将目光投向天空,才发现今天是一个晴天,心情一点点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