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可否一试
陈语面露愕然之色地看了她一眼:“钱呢?”“丢了……”
陈语满含无语之色道:“岳枝枝你还能不能办点儿正事?你怎么没顺便把自己也给丢了?”
岳枝枝尴尬之余索性直接装起了哑巴,将头偏向一边略微扬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陈语眼见她如此时只能叹了口气,转而抬头看了看那名客店中的主人道:“老板,我们几个是初到南胤而来的,有些事情不太了解,能否稍作通融一下?”
那名身形干瘦的店家听陈语如此说时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语气也相应和缓了一些:“这位客人,我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进到我南胤国中来的,不过远来即是客,我这店又向来冷清无人,便是让你们白住几日倒也不在紧要。但若是再往前走深入国中的话,怕是就有些艰难了。”
陈语闻言心下稍松,看来南胤国人虽然世居封闭,但对于外来者并不是多抵触,最起码不会最开始便一味排外,这对自己等人来说显然还算个好消息:“如此说来在下多谢老板您了,我们只在此叨扰一晚,明日清晨自当早早离去,不会耽误您做生意的。”
那名干瘦老板也没多说话,指了指楼上之后便再次于那火神像前跪拜祷告去了。
“走吧。”陈语看了岳枝枝等人几眼,而后便带着众人上楼去了。
旅店中的陈设虽然已经有些破旧且简陋,但房屋还是不少的。尤其是由于并没有什么人居住,所以将本就空旷的房间显得愈加静谧了些。
“一人住一间吧,省得打架。”陈语懒懒打了个哈欠,而后从蛊毒虿盆中取出了一些食物分发给了众人:“待会儿早休息吧,明天早起给人家把房间腾出来,咱们也能快些赶路。”
几人答应一声之后各自找了间房间去休息了,陈语也没有例外地进了屋,顺手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屋中想必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加之店中之人荒于打扫,各处已经略有尘埃沾染。陈语随意用真力挥动扫了扫尘土之后也就没有过多理会,闭目静坐于屋中开始调息静修着。
几人进店之时天色已然擦黑,等陈语静修完毕再度缓缓睁眼之时,周身已经完全黑漆黑的夜色给笼罩了。
而就在他想整理一下去休息时,一阵古怪的烟雾气息却是突然传入了屋中。
陈语闻到那气息时眉头便是一皱,口中更是下意识喃喃自语着:“黑店?”
陈语先前也曾听说过有黑店的店家会在半夜时分点迷魂香熏晕住宿的客人,而后杀人害命谋取钱财,难道今天让自己等人给上了吗?
不过这种念头只持续了片刻便被陈语给否决了,且不说那烟雾当中究竟有没有毒性,但是自己一行人穷得连住店的钱都没,似乎也实在没什么值得人家来图谋的……
“算了,还是下楼去看看吧。”感受着屋中的烟火气息越来越浓烈时,陈语叹了口气重新穿好了衣服,而后抹黑顺着走廊摸了出去。
“噔噔噔……”陈语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在了已然有些糟朽的楼梯之上。而伴随着陈语转过楼梯的转角,一簇摇曳不堪的火苗正在自己目光中不规则地跳动着。
在本就惨淡的火光之下,还有一张异常干瘦冷然的面孔。陈语仔细辨认之下才发现,是这件客店的那名老板。
陈语的胆子就不算小了,但眼看着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时,还是觉得脊背后有些发寒。
“呃,请问您在做什么?”陈语既然已经下楼了自然不能在悄悄退回去,只能带着好奇之意现身了。
店中老板见陈语往自己这边走时似乎一愣,转而却是厉喝一声道:“停下!”
陈语被他这一喝惊得一愣,脚步也因此而停止不前了。
干瘦老板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竹签拨弄了一下眼前的火光,确认它燃烧得更旺了一些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双眉紧锁地转头看着陈语道:“这位客人,夜静更深您不趁早安歇,来此处做什么?”
陈语越看他的行径越觉有些古怪,索性直接实言相告道:“不瞒您说,刚才在下已然将要睡下了,不过突然闻到了一阵有些古怪的烟火之气。出于好奇这才下楼一观的,没想到老板您也是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客店老板对此倒是并未怀疑,干瘦的脸上也并无什么惊诧慌乱之意,只是略然点了点头道:“客人您初来此地有所不知,我南胤的风俗是要在夜间固定的时间燃火祭祀火神的。可能您所居住的房间恰好在这烛火上方,所以烟雾才由此而飘到了您的房中。您若是觉得对这气味有所不适的话,另换一间客房便是了。”
陈语点了点头,却并无离去的意思:“老板,据我所观这火光似乎太过微弱了一些吧?为何不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老板闻言面露一丝黯然之色:“我倒是也想,奈何我等一介愚民,又怎么可能有足够专注之心来供奉火神大人?心不够诚,火光自然也就摇曳不定,这也是我们命小福薄之处,没办法的。”
陈语对此颇为好奇道:“呃,老板,我能否近前一关?”
那老板微然迟疑了片刻,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您自来观看便是,不过请您动作务必轻一些,莫要吹熄了这火光。”
“那是自然,在下必当谨记便是。”陈语答应一声之后缓步走向了那烛火的近前,目光中的疑惑之色却也越来越深了几分。
凑近时陈语才发现,承载着烛火燃烧的器具正是先前老板拿出来的那盏灯笼。其中一盏烛台上有一簇仅有黄豆粒大小的火光正燃烧着,看上去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而更为让陈语在意的,是作为燃烧材质的那样东西。
不是灯芯,也没有灯油,有的只是一颗颜色铁灰且仅有一截指节大小的物体,形状不甚规则,在略微凸出的一端有些泛红,那缕火苗也正是由此处开始进行燃烧的。
“这个……就是您先前说的火种吗?”陈语略一思考便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毕竟这东西的名字、作用乃至外形都是极为相符的。
客店老板微然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是我等供奉火神时最基本的东西,你也可以只将它当作南胤国中用来流通的货币。”
陈语闻言略有些诧异道:“也就是说你们都是通过消耗它来换取东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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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点了点头:“不错。”
陈语虽然不太了解货币方面的知识,但还是立时便发生了这其中的不妥之处:“可是恕我直言,如果这火种本身便是一种消耗品的话,流通起来的价值波动应该是极大的吧?万一某天控制不好消耗过度了,岂不是会造成某种意义上的混乱与恐慌吗?”
老板闻言却是面露一丝苦笑道:“客人您的担忧倒也不是多虑,但如果结合我南胤的国情来看的话,这些也未必就是不可理解的。”
陈语点了点头道:“可否请您说得更为详尽一些?不瞒您说,我等此次前来南胤确实是人生地不熟,如果能多了解一些的话,对我们之后要办的事是有很大帮助的。”
“呵呵,说说倒也不妨事,只希望客人您到时别觉得我们南胤国是个过于奇葩的国度吧。”老板说到此时依然有些自嘲之意在其间了。
陈语摇头道:“不会的,您说便是。”
老板并未急着讲述,再次拿起旁边的竹签小心地拨弄了几下火种上的微弱火光,话未出口之前先叹了一声:“唉,说起来确实有些无奈,我们南胤国中的国力虽说不是特别强,但也足够自给自足安然度日了。可是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必须只待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土地之上生活,并不能前往外面的世界里看一看。对此我们这些普通的南胤子民即便不会心生向往,私下中也确实会有些好奇的。”
陈语知道他说的特殊原因是指皇室当中身负的婆罗天印,不过此刻自己自然不会将其言明,而是继续试探发问道:“那南胤国中对这种普遍的现象有没有出面进行遏制?”
老边干瘦的脸上多了一丝苦笑之色:“怎么才能彻底地遏制一个人乃至一群人的想法呢?我们的皇帝陛下并不是昏庸之主,又怎会只因为一些微词而迁怒于众人。”
陈语点头附和道:“这倒还算不错,最起码能看出贵国国君还是很注重民生的。只是不知那火种的出现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它会成为南胤国的流通货币呢?”
老板闻言再次叹息了一声:“其实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客人您更直观地明白它的作用,并不一定说它的主要作用便是成为货币进行交易。火种除了供奉火神的消耗之外并无太多用处,国中几大教会更是会定时定量地将其发到每个国民的手中,所以补给方面并不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