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火种
镯子的材质很普通,摸起来也没有什么传说中只有灵玉才会有的温润之感,反倒是因为夏日的酷热而有些发烫。玉石材质的镯子身当中零散有几道杂质一样的东西,除了颜色比较驳杂鲜艳之外便不再有什么其它特征了。陈语对此倒是也没有想太多,出于好奇而看了几眼之后便将其收起来了。自己此次前往南胤毕竟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要办,将目光集中在一个不甚紧要的的物件儿上显然并没有什么意义。
陈语的速度本就不快,加之路上又一直在摆弄那个玉镯,所以再次感到那堵火墙前时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不过好在当他赶到那里时,岳枝枝等人尽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陈语凑上前嬉皮笑脸道:“呀?你们居然这么有团队意识吗,居然一个不落地全部在这儿等我?”
唐千重面露鄙夷之色地瞟了他一眼:“不等你谁带头往这火里头闯?我刚才试过了,真力没法把他们破开。”
陈语闻言也是面露一丝苦笑道:“你是觉得我来了之后就能带着你们进去吗?”
唐千重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肯定的啊,刚才那女的身上的火不就是你吸收的,你再照那样儿来一次不就行了,无非是量上会多一些而已。”
“而已?!”陈语眉梢一挑等着唐千重道:“你跟几十丈宽的一条火道叫而已是吗?那你而一个我看看、已一个我看看啊!”
唐千重面色有些尴尬地一笑道:“我身上可没你那么多零碎儿,反正我的真力对这火没什么效果,咱们要想进去的话,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陈语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泊也道:“你既然先前便知道四兽神鼎需要安放在南胤,想必应该有办法进入这道火墙之内吧?”
泊也很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办法是有的,而且出奇简单。”
陈语面露喜色道:“哦?你说说看啊。”
泊也看了他一眼:“哦,我恢复本体直接走过去,你用红莲业火护身直接走过去。”
陈语等了许久过后,依然没听到她有下文,只能自己主动追问道:“那其他人呢?”
“我哪知道,我当初又不知道会有其他人跟来。”泊也异常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显然依旧对岳枝枝跟唐千重的跟随表示很不爽。
陈语觉得自己就不该跟自己之外的人一起来……
“行吧,既然你说红莲业火护身能闯过去,那我就闯闯看好了。待会儿我将你们几个暂时安置在我体内的空间当中,应该可以试着将你们一起带过去。”陈语说罢也没容几人拒绝,直接用凶鲲吸纳的方式将岳枝枝等几人连同马车一起吸入蛊毒虿盆里了。
“感觉连世界都瞬间便清静了啊。”在少了几人在耳边争吵之后,陈语异常满足地感概着,而后将红莲业火张开覆盖于全身,以此为撑开的护盾保护着自己朝那道火墙的另一方走去了。
红莲业火是阴司地藏王菩萨一脉的秘传火焰,威力之强自不必提,更主要的是它本身的构造就是凌驾于大多数火焰之上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拥有了红莲业火的陈语对于被其本源压制的火焰基本上都是免疫的,更不会惧怕他们的热度。
但在最初南胤国境之外的火焰时陈语便察觉到了,红莲业火能对那火墙造成的压制,已经低到了近乎于零的程度。也就是说仅仅从本源之力来对比的话,两者在强度上已经能够算是不相上下了。
这就逼得陈语必须在张开红莲业火之余还要不断派遣火墙中侵入的热度,以避免自己的躯体不会被他们所灼伤。
总而言之,经历一番异常艰辛且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陈语终于还是通过了这道宽度足够数十丈的宽厚火墙。
“活活把人累死啊……”陈语散去红脸业火之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只觉身体已经微然有些虚脱了。
陈语稍稍喘息片刻之后立时将岳枝枝等人从蛊毒虿盆中放了出来,而后爬上马车对唐千重道:“少帅,咱继续赶路吧。”
唐千重对于习惯性被当成车夫这件事也是略感无奈,久而久之也算是默认了。不过在其刚刚抄起马鞭之后,却又有些迟疑地看着陈语道:“大队长,咱说是赶路,可是究竟往哪边赶?”
陈语闻言也是一怔,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只是答应跟他们三人一起来南胤办事,但即便只是一个国家的领土可是也十分广袤的,解决问题自然也必须有个先后。
陈语眼看岳枝枝跟泊也又要因为这个而争辩时先一步摆手制止道:“你们都先都别吵,自己把要去的地方在地图上给我标出来,我研究下路线。”
唐千重很是适时地把地图递了过来,然后就抱着肩膀倚靠车厢准备看热闹了。
不过在两人接连将地点标出之后,连唐千重带陈语在内再次都愣住了。
相距此处很近的两点,但应该也是互相相距甚远的两点。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泊也伸手指着自己所标注的那个地方道:“此处名为天火峰,是整个儿南胤国中至高的一点,据说从未有人登到过它的顶端。我们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地让四兽神鼎在更高的地方被催动,因为那里是距离上方空间崩塌更近的所在,离得越近神鼎的功用也就越明显。”
陈语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岳枝枝标出的那一点道:“你标的这点又是哪里?”
岳枝枝不咸不淡地回答道:“天火潭,潭深千丈有余,神兵阁的总阁便设在它的底部。平素十分尽皆处于被封锁的状态,只有失态万分紧急之时总坛的入口才会被开启,比如你来了。”
陈语面露为难之色道:“这个……两者之间横向距离倒是近乎于比邻,但一个高高凌于天际一个深深埋在地底的,也不好办啊。”
泊也不置可否地一笑,岳枝枝则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两人想来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一旁的唐千重倒是显得异常淡定:“你管它天上地下呢,反正咱们都是从平地上过去的,至于到了那儿之后先去哪后去哪,到时再决定也不迟啊。你现在设想的再好,到那之后再被什么飞来横祸给打断不也是白扯吗?”
陈语闻言嘴角微然抽搐了几下:“什么叫飞来横祸?咱们就不能安安全全、太太平平、不招灾不惹祸地把这些事儿都办完了吗?”
唐千重目光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语一眼:“天还没黑呢,这怎么就说上梦话了呢?”
“不想被打死就好好赶你的车,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投宿的地方,我可不想再睡在荒郊野外了。”陈语万分郁闷地钻入了车厢中,将车辆的控制权与行使权再次很大方地交给了唐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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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千重倒也不以为意,很是懒散地往车厢上一靠,马鞭一挥直接驱赶着马车朝前方驶去了。
也不知道陈语是不是时来运转了,原本注定露宿荒野的情况并未发生,而是真的让他们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村镇当中。
如同很多战乱中的国家一般,越是靠近国境边界处的村镇便越显荒凉,尤其是对于南胤这种始终将国境封闭的国度来说,连最起码与周边国家进行贸易流通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好在这小村子的规模虽然不大,但也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起码找个旅店之类的地方供众人安歇还是不成问题的。
岳枝枝最为相对在南胤待的时间比较长的一个人,很是利落当然地暂时成为了这行人的向导,包括带着几人投宿客店。
“还有空房吗?”岳枝枝率先迈步走入了这个镇子唯一的一家客店之内,里面很是冷清地并没有什么人在,只有一个身穿破旧教徒袍服的干瘦男子正跪在一尊神像前祷告着什么。
陈语略然抬头看了那神像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但既然南胤当中的教徒大多信奉火神教,那尊神像相比也应该是所谓的火神了。
那名教徒先前便已听到了店外有脚步声传来,及至岳枝枝张口喊他时也知道是来人投宿了。但他却依旧纹丝不动地跪在神像前祷告着,并没有起身招呼客人的意思。
陈语对于店主人这种怠慢的行径倒是不甚在意,但当他桩头看向岳枝枝时,竟是发现她也有些出奇地并未因此而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