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杀你玩玩
那夜,他上了她的床。而后她宽衣解带,静静伏在他的身上。若仅仅断章取义地看这两句话,似乎注定是会衍生出一段不可言说且没羞没臊的暧昧故事的。
很可惜在那之后陈语除了昏睡成一条死狗之外,并没有什么令人血脉喷张的事情发生。
不过在那之后的连续几天之中,陈语跟阿米娅确实都是在共处一室的环境中生活的。
对此陈语其实也很无奈。
“我说,我现在又不是那种生活不能自理地状态了,是不是适当地分个居?要不你就搬出去吧……”
正在习惯性给陈语喂饭的阿米娅闻言当即大怒,直接把饭碗往桌上一摔怒指陈语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凭什么让我搬出去?!”
陈语无奈撇嘴道:“那我搬出去也行啊……反正你这院子里房间也不少,随便找间能住人的就行。”
“别废话,万一大半夜有人来袭击我反应不过来怎么办?自己说让我保护你,现在又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陈语一时间无言以对,唯有暗中抽自己大嘴巴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提出那样一个要求。
陈语这样并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自从那天之后,阿米娅基本上就已经对自己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虽不能说眠则同榻,但确实连自己基本上的行动自由都禁止了。
一顿有些沉闷的早饭吃完之后,陈语再次试探着提出了在阿米娅听来十分过分的要求:“我能不能出去溜达一圈?”
“不能,回床上。”阿米娅面无表情地独自收拾着桌上的杯盘,而后更抬眼瞟向陈语道:“我回来时如果发现你不在床上,我就默认你是去皇宫跟他们拼命了,到时我会处于本能而跟去的。”
看着提着食盒离去的阿米娅,陈语半晌无语,最后唯有哭丧着脸重新挪回到了床上,同时哭丧着脸仰天呼喊道:“造孽啊!!!”
黑玉麒麟闻声幸灾乐祸道:“怎么样啊少年,被人当成宠物养的感觉还不错吧?”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的晚饭里就有你。”
“来呀来呀!有本事把爷炖了啊!我就站这儿不动你来抓我啊!”黑玉麒麟说罢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在陈语跟前溜达着,看上去有恃无恐。
陈语见它如此时恨的牙根都有些发痒了,却终归还是并未下床收拾他,之冷哼一声之后便不见动静了。
黑玉麒麟在觉得异常扬眉吐气之余也是有些疑惑道:“这按照常理来看的话,你的气血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啊,怎么这次这么邪门儿?难道是先前那小丫头在治疗你时动了什么手脚?”
陈语摇了摇头:“说起来应该也算是好事,只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黑玉麒麟愈加纳闷儿道:“好事?你指什么?”
陈语叹了口气道:“第十条黑链已经处于崩裂的边缘了,并且进度还在持续。但作为它崩裂的代价,这些天来我调息所恢复的气血都作为催化之力被它吸了过去。所以在它彻底崩断之前,我估计都只能维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才第十条啊……”黑玉麒麟脸上满是无奈之色道:“一想到这种玩意儿在你体内居然有过三十三条我就觉得很神奇。才断到第十条便已如此艰难,不知道当它们全部被崩断时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暂时还想不到那么远,先顾眼前吧。”陈语说罢再次闭目调息去了,本应因此而红润些许的脸色在片刻之后更为苍白了几分。
黑玉麒麟见此情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叹息一声之后便回归蛊毒虿盆而去了。
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当中,然而只是片刻过后,一声沉重的摔门声却是突然从门口传来了,随之阿米娅满脸怒意地坐在了陈语床前不远处的凳子上。
陈语此刻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听到如此大的动静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谁又惹你了?”
阿米娅面沉似水道:“刚才皇宫里来人找我父亲,态度傲慢之极分明是在挑衅于他。我几次想要出手教训那厮都被我父亲拦了,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索性直接从那里离开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分明就是皇帝派来找茬的,我父亲怎么就不让我跟他们翻脸?”
陈语都不用去看便能猜到阿米娅刚才见到的场景,只是微然笑着摇了摇头道:“老大人为官数十载,若是连这些屈辱都承受不住的话也难以位极人臣如此之久了。”
“可是为什么要忍?!这官难道就非做不可吗?”
阿米娅恼怒之下拿过旁边的茶壶便想摔了,不过陈语随后颇为淡然地一句话却是逼得她放弃了这种念头:“口好渴,你受累倒杯水给我吧。”
阿米娅虽然依旧余怒未消,但并不想因此而迁怒于陈语,因此唯有强压怒火放下了已然举起的茶壶,沉闷无声地倒了杯水递给了陈语。
陈语接过茶水来轻呷了一口,之后才缓缓抬头看着阿米娅道:“东川的皇帝只要不傻的话,是绝对不会马上公开地找你和你父亲麻烦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一直容许你们的存在。所以必要的时候,怂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先前已经叮嘱过老人家让他在宫中派下细作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这是一种态度,向东川皇帝所传递的警觉与示弱的态度,你父亲会比我更清楚该怎么适当表示自己的微缩。”
阿米娅闻言分外不解道:“可是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低声下气地任由皇帝来数落?”
陈语面露一丝无奈笑容道:“因为你一个打不了他们一群,但他们那一群却随时都有足够的力量灭了你。你可以不怕死,可若是连你都死了,包括你父亲在内的一家人又该何去何从?失去一个强力修行者庇护的家族,在皇帝手中还不跟块橡皮泥似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些道理阿米娅不是不明白,只是每每想起那些宫中走狗们趾高气扬的样子时,总觉有些无名火动。若不是碍于父亲和陈语的一再叮嘱,估计不消片刻便不计任何后果地杀入宫中去了。
“给我些时间吧,最多一夜。”陈语说罢重新闭上了眼睛,脸色也渐渐再次归于了苍白。
感受着陈语体表所流动的浓稠力量,阿米娅也是不觉有些骇然。先前虽然见识过他一人独战戮王等三人,但那时自己却是在陈语的吩咐下远远躲开的。此时最近距离地感知着他所释放出的力量,才明白自己居然还是有些看低了他的力量。
时间因此而快速流逝着,陈语始终端坐于阿米娅的绣床之上认真调息,连午饭和晚饭都没顾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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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虽然想劝他暂时歇息片刻,但看他的模样也知道现在的陈语正处于极为紧要的关头。除了一次次地将冷掉的饭菜重新为其弄热之外,自己似乎也做不了太多了。
及至掌灯时分,陈语已经在修床上静坐了一整天了。当阿米娅在床边点燃灯烛时,陈语苍白不已的脸色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分外憔悴,甚至像极了死尸才该具备的模样。
阿米娅连声叹息着将自己临时睡的木床推到了门边将入口挡住了,之后既没有脱衣也没有熄灯,就那么抱膝坐在床头静静看着距离自己仅有丈许之遥的陈语。
自陈语跟阿米娅同居一室以来,阿米娅便一直在将床摆放在这个位置,说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陈语。不过陈语实在不太相信前来刺杀之人会这么老实地从正门里进来,说了她几次俱都未果之后,也只有任由与她了。
屋中窗门紧闭,没有半丝风声透入显得有些闷热。不过在陈语身体力量的逸散之余,面前的几盏烛火倒是总会时不时地晃动一下,将陈语本来略显单薄的身躯映照得有些扭曲。
而阿米娅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和他的影子,手中不知何时更多了两截已然碎裂的红绸。
那时陈语还是个瞎子,自己则是那个领着瞎子前行的人。
仔细想来的话,自己跟陈语似乎并没有什么正式上的情感交流,甚至于连他舍命相救都只是出自于顺便。这让阿米娅在尴尬之余,还有那么一丝难以言述的失落。
以一己之力来结束一场战争,这是阿米娅连想都不愿意想的一件事。所以在看到正极力去做这件事的陈语时,阿米娅不太明白自己究竟该以怎样一种态度去面对。
敬佩?无视?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