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泊也的办法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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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泊也的办法

“脱……脱衣服?!”阿米娅保持了仅有片刻的严肃面孔仅仅瞬间便被一脸懵逼所替代了。泊也懒懒打了个哈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地兀自叨念着:“脱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就咱们两个半人,你害怕这小子突然诈尸起来偷窥你啊?”

阿米娅满脸尴尬之色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可是……”

泊也面露一丝坏笑道:“可什么是啊,刚才也不知是谁家女子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能救活这小子什么都愿意做,现在还没让你干嘛呢,脱件衣服都舍不得?”

阿米娅再次被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唯有微咬下唇开始脱衣服了。

“乖孩子啊。”泊也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随后却是有些突兀地朝着已然凝结有一段时间的巨茧一拳砸了过去。

在泊也龇牙咧嘴地收回自己白嫩的小拳头时,巨茧上也因此而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只片刻间便延伸到了整个儿茧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几声轻响过后,巨茧顺着拿了些裂缝的纹理瞬间崩裂开来了,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陈语的身体。

陈语进到那巨茧当中明明只有片刻之功,但当他的躯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体表上竟是连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是其原本正常的肤色此时已经惨白到如同宣纸一般,连嘴唇上都没有了半点血色。

“我最多用我的秘药帮他促进伤口的愈合,但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他体内的鲜血消耗速度会加快。所以现在他表面上虽然已经与常人无异,但如果继续将之停上三两个时辰,他马上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干尸了。”在陈语身上斑驳的伤口消失之后,泊也对于他的兴趣也在迅速锐减着,连说这话时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此时阿米娅已然如泊也所吩咐的那般脱去了全身的衣服,听到她如此说时不觉有些担忧道:“那到底该怎么做?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介意将我的一部分血液分与他。”

泊也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这东西是酸梅汤呢?说给谁喝就给谁喝?想救人就照我说的做,趴他身上去!”

听到泊也如此吩咐时,阿米娅的脸色瞬间变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了:“这……这又是为何?”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想知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以阴阳为根本互补调和,只要手段足够高明的话是可以以单纯的阴阳气中分离出足够的生命气息的。到时以此为源力帮这小子重新造血就是了。这都是我们为医师者才需要掌握的理论,你又不指着这玩意儿吃饭问那么明白做什么?趴上去!”

阿米娅被一个比自己足足矮上大半头的小丫头如此训斥却是连半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脚步格外沉重地朝床边蹭着,同时万分忐忑地看着泊也道:“你确定……只趴着就够了吗?”

“废话,不然你还想自己动啊?!”

阿米娅瞬间想大嘴巴抽死自己。

不管怎么说,内心几经挣扎的阿米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趴在了陈语身上,同时双目紧闭着不敢去看陈语与自己紧贴的那张苍白面孔。

泊也见此情景连连奸笑道:“其实吧……这玩意儿不脱衣服不趴他身上也是可以继续的。不过既然你都这么乖地照做了,那咱就继续照着这个套路往下走吧。”

“你!”阿米娅恼羞成怒之际便想自陈语身上翻下来,但刚刚想要移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身躯竟是已然有些发木地不受自己控制了。有些郁闷地勉强抬头看去时,泊也那只黄色的瞳孔中正有淡淡的黄光闪烁着。

“不跟你闹了啊,现在这步很关键你千万不能乱动,万一失败了我可不帮你第二回。”泊也说这话的同时,另一只瞳孔中的蓝色光芒也因此而开始闪动着。

阿米娅只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很轻,而后更是不断向上漂浮游荡着。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倦意正不断袭来。只片刻过后,他便已经因此而陷入沉睡当中了。

卧房当中仿佛因此而定格了一般,唯有泊也眼中的黄蓝之光不断交替闪烁着,证明着这屋中还有活人存在。

而就在泊也极力做这些的同时,始终作为这场乱子主角的陈语却是正格外郁闷地呆在蛊毒虿盆中跟黑玉麒麟大眼瞪小眼。

其实除了极少的特殊情况之外,陈语都不会真正失去意识,至少在这片自己独立拥有的空间中不会。不过如果真的伤得过于严重时,此处跟外界的联系其实也相当于是被切断的,所以陈语并不知道此时在外面究竟发生着什么。

但既然自己此刻的意识依旧能够存在于此处,想必本体应该也没死吧?

当陈语试探着向黑玉麒麟跑出这个问题时,黑玉麒麟很是暖心地安慰着他:“别着急,说不定马上就死了呢?”

陈语有没有马上死没人清楚,但黑玉麒麟却是的确在那之后马上起飞了。

“我踢你都快踢够了,你就没个腻吗?”陈语有些郁闷地坐在了一块山石之上,看着似乎永远不会长记性的黑玉麒麟屁颠屁颠地又从远处跑了回来。

黑玉麒麟回来之时正听到了陈语问的这个问题,稍稍愣了片刻之后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道:“要真因为遭受这点挫折打击孤单寂寞就承受不来,你觉得我是怎么熬过这些年的?”

陈语闻言也是有些发怔,随后才突然意识到黑玉麒麟可是从太古时期活过来的老古董了。只不过自从他将自己魂灵的坟墓迁到此处后实力大减,所以自己也就一直忽略了他曾经的过往。

相比起他所经过、见过、活过的那段岁月,自己与其相识的这段时间根本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吧?

想到此时,陈语突然有些伤感地发问道:“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们又将何去何从?难道只是再寻找一个像我一样的倒霉蛋继续让你们在心脏里呆着吗?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呢?”

黑玉麒麟对此倒是颇为豁达:“且不说这世上究竟有几个能像你一样能将独立空间呆在身上的怪胎,即便有,估计也不可能跟你一样蠢地被忽悠了。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我等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讹上的人。”

陈语倒是并未因此话而生气,只是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话是如此,但谁知道哪天会死于哪场意外呢?我不怕死,可我知道我死前必定会留下比任何人都多的遗憾,记起太多我许诺过却又并没真正实现其请求的人。那种恐慌与绝望的感觉,我连想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黑玉麒麟收起了往日间的嬉笑之态,双眉紧锁着看向陈语道:“你是个明白人,懂得生与死之间的差距与区别究竟在哪,所以我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道理你都懂,但知道跟做到是很难一直画上等号的。”

“我活了很久,久到我可以在你所说的任意一场意外当中丧命而不会有任何遗憾,甚至于会在心底最深处升起些许的解脱感。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希望自己就此死去,至少现在,我突然很想继续看看这个世界,还有这世界中的很多人。”

陈语叹了口气:“你突然这么正经,我好不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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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就是矫情。”黑玉麒麟笑骂了陈语一句,随之却也有些感慨道:“你如果不提什么生死的话,我也不至于跟你唠叨这么多废话。它们本来应该烂在肚子里,烂在坟里,因为说与不说真的没有太大区别。不苟且求生,不慷慨赴死,一切都只是顺理成章地让时间来延续着自己的生命,直到它不愿意再给你为止,不也挺好吗?”

“好……吗?”陈语语调有些古怪地拉着长音,随之更如喃喃自语一般低声道:“我几乎以为我又看到那扇门了,还有门中用黑链牢牢束缚住的另一个我。我跟我说我在濒死之时会看到我,我跟我说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带我离开那扇门。然而当那扇门的场景不断在清晰与模糊中切换时我才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当初所说的话似乎确实有些大了。”

陈语或许连自己都没弄懂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但在一旁的黑玉麒麟却懂了,并且直言追问道:“那你觉得自己还会为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去拼命吗?哪怕希望渺茫。”

“大概会吧,人要是连答应自己的事都办不到,估计到别人那儿就更不靠谱了,我暂时还不想当那样的人。”

“话不妨说,事不妨做,像你的行事风格。”

“你好久没夸我了。”

“那只能说明我好久没说瞎话了。”

“咻……”

一颗流星自白天的天空中划过,不知飞往了哪里,估计黑玉麒麟落地的远近已经只能靠陈语出脚的速度与力度来推算了。

蛊毒虿盆当中,陈语的身躯正不断变得模糊。陈语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现实中的躯体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并且意识正在不断恢复着。

但随着脑中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一种异样的沉重感正不断传来。

初时陈语只觉得那是自己重伤所致的后遗症,但很快这种念头便被其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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