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死而复生
五条语链自陈语手中瞬间甩出，分别牢牢捆缚住了鞑尔术的四肢与脖子，而后在陈语的控制下向各个方向拉扯着。陈语看着被吊至半空中的鞑尔术冷冷开言道：“一直听人说五马分尸很刺激，但是总感觉太血腥，所以也就没有试验过。不过对于你这种时刻都想着跟我同归于尽的玩意儿来说，在你身上试试还是不算过分的吧？”
鞑尔术死命挣扎了数次之后俱都没能将语链挣断，唯有目光怨毒地盯着陈语道：“有种你就杀了我啊！反正我本身就已经是死人了，难道还怕再死一次不成？”
陈语连连冷笑几声道：“蠢就是蠢，尤其是像你这种蠢到极点的，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没什么长进。像头牲口一样供人家驱使，这就是你活着的目的？”
“陈语！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此时的鞑尔术除了声嘶力竭地嘶喊之外，已经做不了什么别的事了。
陈语听到如此答复时笑得更为阴冷的几分，之后更是不加抑制地肆意狂笑着。这让鞑尔术在愕然至余更生出了满腹的疑惑：“你要杀只管杀，只顾着笑是想做什么？”
陈语闻言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之后却是目露鄙夷之色地看着他道：“真怕别人笑的话就别做这么蠢的事，尤其是做完之后更别傻乎乎地问为什么。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死了就是魂飞魄散，做鬼？你有那资格吗？”
鞑尔术原本还在极力挣扎着捆缚自己的语链，听到陈语这种说法时动作为之一滞，随后更是满面质疑之色道：“为什么这么说？”
陈语敛起笑意冷然看着他道：“如果真要从这世上寻找出一样相对最公平的事，那么显然就是死亡了。或许时间上会有偏差，但常人又有谁能够逃脱这最后的结局？然而即便是在如此公平的一事上，却依旧被一些旁门左道之辈找到了些许的空子，也就是所谓的死而复生之术。可是你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吗，从十殿阎君手下抢命当真就那么容易？”
鞑尔术为人或许嚣张跋扈了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莽汉。相反在与陈语对战之前，他几乎没有败给过任何人，各场战斗当中不动脑只凭蛮力去战胜对手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正因如此，在听到陈语确实讲出了一些自己所不了解的内幕之后，他的情绪终于不再如方才那般狂躁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鞑尔术试探发问道：“既然那种例子并不常见，那我现在为什么还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陈语斜了他一眼道：“你活着，只是因为你以为你还活着而已。相比起刚才被我焚化的尸军，看似还存有活人灵智的你其实死得更彻底，并且随时都可能坠入无法挽回的万丈深渊当中。”
鞑尔术瞠目结舌地看着陈语，许久过后才用力摇头道：“我不信！我明明已经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躯体了，你凭什么说我已经彻底死亡了？！”
“呵呵，是吗？”陈语冷笑着微一发力，有些血腥地直接用语链扯断了鞑尔术的脖子，随后又一伸手把他的头重新安放在了鲜血淋漓的脖子上。
片刻之后，鞑尔术的头颅重新生长在了脖子之上，灰白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怒意：“陈语！你若想杀我直管用你那火将我燃尽便是，再如此羞辱于我可别怪我出言不逊！”
陈语掏了掏自己被震的有些发疼的耳朵，而后更是颇为不耐烦地看着他道：“你当谁都像你个变态玩意儿一般有折磨人的爱好？老实待着，马上就让你知道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陈语说罢也未容鞑尔术辩驳，直接单手一探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太上死气由此处灌注到了鞑尔术的体内，之后更是方式有些诡异地将鞑尔术的魂灵径自从中抽离了出来。
鞑尔术满面震惊地见证了自己魂灵与肉体分离的一幕，还未来得及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却发现自己的躯体却是已经迅速变得腐烂不堪了。
“你……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鞑尔术下意识想要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中，却发现自己的魂灵依旧牢牢被陈语抓在手中，唯有满含无奈地厉声对其厉声喝喊道：“陈语！你让我回去！”
陈语冷哼一声道：“回哪去？回这堆连野狗见了都未必会吃的腐肉里头？”
鞑尔术有些语无伦次道：“这不是我的身体……一定是你对它动手脚了！”
陈语呵呵几声道：“我说你一般蠢都算是抬举你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本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人家用一种低劣的障眼法就把你骗了而已。冥魂让死者复生的方式说白了就是一场对于阴司和死者的双方面欺瞒，让他们都以为死者其实还在以一种另类的假死方式生存着，以此来创造一段类似于空白期的存在让你们继续在活人的世界中行动。”
“但你要知道的是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不需要代价便能获取的东西，尤其是昂贵之极的生命。你现在活着所消耗的每一分气力，实际上也就是你本应作为鬼魂时所具备的阴气，这也是你为什么只能动用纯粹的蛮力而不能使用生前真力的原因。当一次次的再生终于把你所有的阴气都耗尽之时，你就真的连鬼都做不成了。”
“人家只不过是利用你还能得瑟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地挥霍罢了，等你油尽灯枯时我保证没有谁会再为你想半个办法去延续生命。因为你的价值只有这些，压榨完毕之后随时都会可以一脚踢开。毕竟谁会为一个随时可能魂飞破绽的渣渣去浪费太多时间呢？”
陈语越往下说时鞑尔术越觉心中有些发寒，及至后来时，魂灵更是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了，口中还在不住叨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语看着面色颓然到极点的鞑尔术并未出言劝阻，只是依旧有些冷淡地继续说着：“如果你觉得以此换来几天的横行霸道很值得，那你也不妨继续试试，我放你走。反正凭你所剩的这点儿力量也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我也不介意你继续蹦跶几天。但如果我是你的话，绝对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鞑尔术闻言面露一丝恨然之色，却并非是针对陈语的。只是在那之后，他却又冷哼一声看着陈语道：“你将这些告诉我无非是为了询问我所知道的消息吧？但我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一个杀死我的仇人？！”
陈语面色平淡地缓缓答言道：“北瑞和东川开战的后果你或许不在乎，但对于这两国的民众来说，显然是不可躲避的灾难。而就是在这样一个紧张的时刻，你居然选择了主战的一派，你凭什么觉得你有可能作为旁观者来看这场热闹？”
“之后的事就好解释多了：你死是因为你该死，只不过我恰好赶在你寿命将尽的时候出现了而已。生前为恶死后都不得安宁才是最应该出现的现象，而你恰好就是很典型的代表。”
鞑尔术被陈语平静之极的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竟是在潜意识中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该随着众人搅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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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过了，也成功将开战的时间向后拖了那么一两年。但相对于历史长河的千百万年来说，这点儿差距或许真的是微乎其微吧？一个实力平平的少年拼死拼活换来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战争终归还是没能避免，很多地方可能都有类似你这样的人存在，只为将自己生前未曾平息的怒意再次宣泄到那些活人的身上。毁了原本还算美好的一切，就是你们想要的一切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你们就真的不只是该死，甚至不止该魂飞魄散。你们应该被投入十八层地狱之下的无尽炼狱当中，承受这世上所有痛苦凝聚到一起后的折磨。因为即便如此，也并不能洗清你们所谓复活之后所犯下的过错，懂吗？”
陈语就这么一边说一边缓缓蹲了下来，他注视着鞑尔术那张惊惶无措的脸，并且不断靠近着。而他的声音，更如魔音一般灌入了并不愿意在听下去的鞑尔术的耳中。
“如果真厌恶这个世界的话，就去尝试毁了这个世界，而不是这世上的人。否则即便你真的杀光了所有人，这世界也依旧是世界，只不过它发展的轨迹会稍稍被拖延一下罢了。而那时的你，早就不知道变成哪里的一堆森森白骨了。即便你真的做到了那一步，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我可以回答你，没有，甚至连乐趣都没有。”
陈语微一抬手松开了鞑尔术的魂灵，将他向那具早已腐烂不堪的尸体处推了几步道：“我跟你没仇，但我确实杀过你一次。即便只是出自于自己的良心，我也有必要将我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所以我宁肯放着我久别重逢的故友不去相聚，也要单独在此和你说这些对我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废话。我确实也不是多聪明，但我真的没有你这么蠢。”
“现在主动权就交到你手上，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是重新成为别人的傀儡直至被压榨尽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第二是在我的帮助下当一个安分的魂灵去投胎，自己挑吧。”
鞑尔术半信半疑地看了陈语一眼，之后几次想要朝自己的躯体处迈步。然而挣扎数次之后，却还是面露黯然之色地静立在原地没有动。直到许久过后，他才语带嗫嚅地对陈语开言道：“我选第二条，并且我愿意把自己了解的一切都告诉你。但同时我也有个条件，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陈语没有急着给出答复，只是面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