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幻境
陈语本来都已经直接做好跟斧笙拼命的打算了,但在亲眼见到他被一只鹅一巴掌抽飞的喜感画面时,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而后便是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还好老子刚才没跟这只鹅硬刚啊……
在陈语暗自里幸灾乐祸的同时,斧笙却是已经咆哮着朝这边冲了过来,同时有些丧失理智一般冲那只鹅大吼着:“既不让走又不让进的,你到底想怎样?!”
肥鹅动作干脆利索地一记鹅掌直接把斧笙撂翻在了地上,而后一边疾风暴雨般地踩踏一边训教道:“让你等你就等着,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没挨过流氓的打是吗?非逼着本大爷跟你动粗,你丫是有多贱?!”
陈语在感慨这只鹅彪悍的同时,心中对于玄家的那名熊孩子也是更为好奇了一些。到底是怎样奇葩的存在,才能教导出如此牛x的宠物?
在陈语还在思考这个格外严肃的问题时,肥鹅似乎是打得有些累了,一鹅掌把斧笙踢出一溜滚儿之余还在不断大口喘着粗气,口中得理不饶人地唠叨着:“也就是这几年老子上了几岁年纪,这要搁我身子骨儿还硬朗时,我让你双手双脚都能把你丫打得跟孙子似的!”
再次被痛扁一番的斧笙欲哭无泪地抬头看了那肥鹅一眼:“你本来不也没有那两样东西吗……”
“呦呵?!小丫挺的你还不服是吗?觉得老子吓唬你是吧?”肥鹅听到自己被质疑时当即火往上撞,真的连翅膀和鹅掌都不再用了,直接昂起自己扁平的嘴巴照着斧笙的身躯就是一阵猛啄。
片刻之后,惨叫声与血窟窿同时出现在了斧笙所在的方位。肥鹅一嘴又一嘴地啄下去之后,陈语都快没眼看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斧笙的身躯很快便从相对健全沦为一个跟陈语差不多的半残之体了,这倒让陈语在感慨之余再次明白了嘴贱害死人的道理。
在经历了一场毫无道理的殴打之后,斧笙终于渐渐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此时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角落当中,像极了一个刚刚没侮辱过后心灰意冷的无知少女。
那只肥鹅对于这种结果显然相当满意,很是人性化地擦了擦自己发力过猛的嘴之后扭头对陈语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想说的?”
陈语面带和煦微笑地摇了摇头:“没有,你的地盘你做主,都按你说的做就行了。”
“聪明孩子啊!”肥鹅由衷赞叹一句之后又转头对着角落中的斧笙大吼道:“那边儿那孙子别装死了,麻溜儿地给爷滚过来!”
“骨碌骨碌……”
在短暂的权衡之后,斧笙觉得命确实比面子重要,所以这张脸暂时也是可以不要的。
肥鹅在非别打量了陈语跟斧笙一眼之后分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至少从身体上来对比的话,你们的状态已经差不多了。之后再去做某些事时,会比较公平。”
陈语虽然很想问到底是什么事,但略微斜眼向斧笙之后,觉得这时候还是少说话的好。
好在肥鹅也并未在这件事上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对两人开言道:“你们俩来这儿的目的我也是门儿清,也就用不着再多说什么废话了。说实话里头那东西对于老子我来说屁用没有,但它毕竟是玄家那老不死的始终最珍视的东西。要真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让人给带走喽,老子我这心里头肯定会觉得有一疙瘩,我不乐意。”
肥鹅说到此时话锋突然一转,同时语调也明显提高了几分:“所以呢,在那之前咱总得稍微对你们俩做一测试,最起码也得让老子知道你们确实有拥有它的资格。至于在那之后你俩到底谁能带它走,那就得看你们在自己的本事了。”
斧笙听那肥鹅如此说时脸上立时便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同时对站在不远处的陈语喝道:“好啊!陈语,你可敢来与我一战!?”
“战你妹啊!”肥鹅再次毫无道理可讲地一巴掌把斧笙给抽飞了,而后口中更是骂骂咧咧道:“挺大个人了怎么就不会学着长点儿记性?刚才因为什么抽你丫的你记不住?我说让你们打了?你丫说打就能打了?当老子不存在是吗?”
面对肥鹅的一连串质问,斧笙直接便有些欲哭无泪了,甚至都不敢再看他,只能将更为怨毒的目光投向间接把自己害成这样的陈语了。
陈语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只是附和着肥鹅的话问了一句:“那照您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才算是通过了测试?”
肥鹅用自己的翅膀指了指那扇虚掩的石门道:“这里头便是九曲迷宫当中的密室,门我也已经帮你们打开了。但在进去之前,你们必须先经历一场幻境,能活着从那里头走出来的,才有资格拥有这密室当中的东西。”
“幻境?”陈语听到此时微然一愣。无论是金焰七窍莲本身对于幻术的识破还是自己感知之力对于幻境以外事物的探查,对自己破除幻境来说都是十分有优势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幻境,才能被肥鹅这种程度的强悍生物来当成一种考验。
在陈语还有些纳闷儿之时,肥鹅已经微然张开了双翅在自己左右两边各自划动了一下。只瞬息之间,两道黑漆漆的口子已经直接被其撕了出来,黑色的漩涡不断在其间扭曲旋转着。
“谁进哪个也甭挑了,反正里头的幻境都是一样的。但我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并不是先从中走出来的那个便拥有先进密室的资格。在确认另一人已经死亡之前,那人只能老实待我边上等着。不过作为奖励嘛,跟我一块儿看看另一个人在幻境中的表现还是可以的。行了老子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麻溜儿地进去吧。”
肥鹅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这一切之后向后退了几步,将两道幻境的裂隙入口让了出来。
斧笙在快速看着陈语冷哼一声之后快步踏入了其中一道裂缝当中,在那之后,缝隙很快便合拢起来了,而陈语则看着那入口愣愣有些出神。
肥鹅见陈语如此时有些纳闷儿地凑了上来:“怎么,还没进就已经打退堂鼓了?你要是现在后归的话,我或许还会破例放你离开这儿,毕竟我看你小子还是挺顺眼的。”
陈语闻言只是轻轻摇头道:“不是那意思,只是我从这这道缝隙当中,感觉到了一丝有些不舒服的气息存在。”
“哦?是什么呢?”
“说不清,但或许比死亡的气息更让人厌恶吧。等我进去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陈语说罢步履缓慢地跨入了那道裂隙当中,片刻后,入口也是迅速弥合了。
而在那道入口消失许久之后,肥鹅依旧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怔怔出神,许久过后突然有些癫狂一般嘎嘎大笑着:“老不死的,看来在这全是蠢货的世界当中除了你之外,偶尔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个长脑子的嘛!最起码还能依靠本能分出好坏来。”
陈语当然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一只鹅夸奖着,他只是很想尽快从这个压抑到极点的环境中出去。
满目之间全是人,涵盖了男女老幼。这些人的衣着打扮看起来都相当不错,想来也是都来自于有钱人家。只是在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带着一副阴沉到极点的表情。
陈语的突兀出现并未让这些人觉得惊诧,甚至于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刻分出神来去看他一眼。他们只是沉默而压抑地或坐或立,偶尔会转头看一看近乎于完全封闭的黑色洞穴。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终于,又一名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出声打破了此处的沉寂:“娘,我们为什么要呆在这儿啊?这里黑漆漆的好可怕,我……我想回家。”
原本一脸悲戚之色抱着女儿的那名妇人闻声面色骤变,一边用力堵住孩子的嘴一边压低声音在其耳边道:“别乱说话!”
小女孩无端端地被母亲训斥一句之后大感委屈,但终归还是没敢违逆母亲的意思。几欲哭泣地抽了抽鼻子之后,果然没有再出声。
然而这小女孩的问题却仿佛成为一个启发性的话题被甩了出来,仅仅片刻之后,已经有不止一处的人们在小声地交头接耳了:
“老太爷到底为什么把咱们都聚集到这里来?!”
“谁知道呢!当初就一意孤行地要在宅院下面建造什么地穴,甚至不惜直接跟全族的人反目成仇。现在又神神叨叨地把族人们都聚集来,图什么呢?”
“嘘!小声点!我听说先前咱们本枝上的四叔公然反驳了老太爷几句,之后直接便被老太爷给……唉,总之还是少说两句吧,到底什么事都老太爷现身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类似的谈论声此起彼伏,到后来时许多人甚至已经不加掩饰地直接高谈阔论了,看起来颇为激动的样子。
而陈语也是此时才颇感愕然地明白了,自己现在居然是身处在当初玄家刚刚建造的地穴当中,而眼前这些人便是还没有经历过天灾的玄家人吗?
这让陈语在错愕之余更增了几分好奇之意,难道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先前那场灾难的重演吗?
陈语曾经不止一次地破除过环境,但唯有这次是最为诡异的。首先自己从进到这里之前便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而其次,那些本来是假的的东西,在此刻却又像是数百年前那场真实的再次重现。
这让陈语颇感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看下去。至少那场并未完全了解过的天灾,有可能在之后亲眼见证乃至经历一次。其间的风险想必不会太小,但陈语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