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水草
虽然豹女赠与自己的千钧气已经不再持续破坏自己的筋脉了，但方才受损的那部分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马上修复的，陈语现在只能继续躺着进行调息。而就在此时，豹女却是有些突兀地开言道：“我先走了。”
陈语闻言便是一愣：“现在？”
豹女轻描淡写道：“不然还等什么时候？反正猴子想等的人我已经等到了，能给你的也都给了。剩下你爱干嘛就干嘛吧，我就不搀和了。”
听着这异常简洁的答复，陈语再次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之后只能费力地点了点头道：“行吧，那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归去。”
“我会的，但你就玄了。感觉但凡跟猴子沾边的人……下场都不会特别好啊！”豹女语调有些夸张地感慨着，也不知道所指者究竟是陈语还是在说她自己。
看着即将转身离去的豹女，陈语却是又有些急切地追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黄泉苦海当中有一只针刺海胆？”
豹女的脚步因此而一滞，之后略带纳闷儿之意地转头看着陈语道：“知道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语面色凝重地回答道：“我受人所托来取它的本命阴阳针，你能不能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给我？”
“嗯？你说什么？”豹女格外诧异地紧盯着陈语道：“你想取它的本命阴阳针？”
“呃，有什么问题吗？”
豹女面色古怪地摇头道：“没，顺着我离开的方向直走，别拐弯。看到有红色水草的的海域时往下潜，很快就能看到看到它了。你努力啊！我衷心希望你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能顺便很抽它一顿就更好了。”
陈语闻言微然有些纳闷儿：“你这么恨它？”
豹女摇了摇头道：“也不算恨，但有时它鬼叫起来确实听得人心烦意乱的，我早就想去打它了。”
“那为什么不去打？”
“因为打不过啊！”
“…………”
在陈语因此而陷入极度无语的状态中时，豹女却是已经溜溜达达地朝着海中沙漠的另一端走了过去，走时没忘顺便从堆积如山的食物中拣出一盘香蕉带走了。
陈语愕然无语了许久过后才有些生涩地转头看了旁边的血纹一眼：“你觉得她最后说的是在开玩笑吗？”
“我也很希望是，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好像并没有。”
“不是女人，是母蛇……”
“啪！”
某人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嘴贱而挨抽了。
许久过后，陈语疼痛不已的躯体才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其缓缓坐起身来时，脸上却是已经布满了苦涩之意：“如果针刺海胆真的强大到连豹女都无法与之匹敌的话，那我们去了估计也是送死的吧？”
血纹蛇首微昂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打算放弃了？”
“来都来了，不试试就退却的话我会很不甘心的。”陈语颇为没心没肺地笑着，之后更如自我安慰一般补充道：“反正我们又不是为了打败它，只要能想办法把它的本应阴阳针扒下来就够了。”
血纹对于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却显然并不十分认同：“旱地龙蛟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针刺海胆的阴阳针是它万千针刺当中最小最细的一根。这就意味着你如果想要拔去它的话，就必须从它体表更多的刺伤穿过去，你觉得自己在那之后真的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吗？恐怕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被炸成刺猬了吧？”
陈语不得不承认血纹这话确实是极有道理的，最后却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足够用心的话，想必也是还有一丝希望的。叽叽再怎么说也在泉池中救过我的命，就这么眼睁睁看它受折磨致死，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血纹没有答话，但看样子也默认了陈语这种说话。
“安心静养一夜吧，明天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着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陈语闭目盘膝静坐着，同时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将豹女赠给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吸取着。
对于力量从一个人体内传到另一个人体内这种事，陈语曾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但单论凶险程度的话，没有哪次是能够和现在这次相提并论的。
一是其他人的力量本源都无法跟千钧气的霸道相提并论，再则如此恐怖的容量也是自己首次经历的。
陈语自身的千钧气是可以在战斗中消耗完毕之后渐渐恢复的，然而它却拥有一个不可突破的上限。就先一个杯子里只能倒进半瓶水，如果强行将一整瓶都倒进去的话，它只能无奈溢出。甚至于在相对封闭的身体中时，它会直接将因为膨胀而将躯体从内部进行毁坏。
对于有着各种杂七杂八力量的陈语来说，这种原因确实也难以避免。除了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之外，很难有什么其它改变力量总强度的办法。
深吸一口气之后，陈语开始进行着并没有什么新意的调息，只是那团仿佛定时炸弹一般的千钧气团，却逼着他必须比平时更加小心地去让力量进行游走。
整夜的时间陈语都在进行着这项有些枯燥的行为，及至次日天明，不甚清晰的阳光缓缓从浓重的雾气当中透了过来，陈语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倦怠，但目光比之先前似乎更为敏锐了一些。正如豹女所说的那样，有些人越是处于重压当中，便越是能激发自己潜藏极深的力量。
“吃东西吧，吃完上路。”陈语说罢随手从食物堆中取过了一个干瘪的馒头开始一口口地吃着。
血纹见他如此时分外无奈道：“这么多吃的让你选，怎么偏偏就对这玩意儿情有独钟？你是真觉得它每次都能救你的命吗？”
陈语闻言哑然失笑道：“也没那么夸张，但如果细算下来的话，这种东西最少也救过我两次。昨天算一次，小时候也算一次。你没挨过饿，不会明白即将饿死的人会是什么感觉的。”
血纹听罢只是轻叹了一声：“你又想起你姐姐了吗？”
陈语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有，是始终就没有不想过，只是不愿时刻挂在嘴边罢了。”
血纹再次发问道：“做个假设，不久之后我们真的从针刺海胆那里夺取到它的本命阴阳针了。那时是见好就收地选择后退，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往前？”
“这个问题跟你昨天问的有区别吗？”
血纹却是轻笑一声道：“事不过三，这是我第二次问。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会在你拿到阴阳针后再问第三遍的。”
“我先前说的会继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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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那这次呢？”
“问你自己。”
陈语静静啃着手里的干馒头，最后却是依旧以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那就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