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何乐而不为
在场除了陈语之外,估计没人看清那青年公子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但即便如此,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受伤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与那矮胖男子坐一桌的同伴们连话都不敢多说,直接七手八脚地拉着他快速出离了客栈中,甚至都没敢再看那青年公子一眼。
“结账吧。”青年公子再次叹息了一声,而后随手将一枚龙币丢到了桌上,缓步朝着客栈之外走去了。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纷纷有些咋舌不已,看那青年公子刚才只不过点了一碗素面而已,而且连动都没动。现在竟是出手如此阔绰地直接丢下了一枚龙币?他难道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掌柜的一见那桌上的龙币自然也是眼睛有些发直,随后异常殷勤地恭送着那青年男子离开。
但就在此时,楼上客房的楼梯处却是突然传来了巫凌波的一声娇喝:“陈语!”
青年公子即将迈出客栈门槛的脚因此而停了下来,而后更是面露一丝诧异地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噔噔噔噔噔!”一阵异常急促的脚步声过后,一个手提两把西瓜刀的女子快速从上面跑了下来,视线微一扫视时依然锁定了角落中独自用饭的陈语,而后更是如百米冲刺一般急速跑到了他的桌前,没什么悬念地“镗镗”两声过后,陈语的粥碗旁边已经剁上了两把格外锋利西瓜刀。
“你波姐真是白给你吃那么美味的西瓜了啊!吃早晚居然都不叫我?你的良心是让狗给啃了吗?”巫凌波异常彪悍地坐在了陈语对面,而后更是毫无形象可言地对身旁的伙计吼道:“上西瓜!快点!你波姐饿了!”
伙计很是为难地看了巫凌波一眼:“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西瓜……”
“别废话!外头买去!再敢多啰嗦信不信你波姐我一刀……我刀呢?”
陈语默默把巫凌波的两把西瓜刀收了起来,而后递给了那伙计一些钱:“你受累出去看看吧,不管从哪,随便买几个来也算你帮我忙了。”
“好吧……那客官您稍等。”伙计接过钱之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转身朝不远处的集市处而去了。
巫凌波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陈语道:“嗯,就冲你这么乖,待会儿你波姐不会委屈你的。我分四……呃,六……算了,我分十分之一个瓜给你好了。”
“谢赏。”陈语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而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粥。
“有点意思啊……”门口处的青年公子面露一丝古怪笑意地轻声念叨着,而后却是缓步溜达到了柜台前,在账簿上翻看了片刻之后指着一间屋子道:“我要住店,就这间。”
掌柜的闻言略有些无奈道:“客官,您要的这间已经有人住了。”
“那就让它变成没人住的状态吧。”青年公子随意伸手摸入了怀中,再掏出来时直接将一把钱币洒在了柜台之上。
掌柜的偷眼观瞧之时擦发现,那足有十余枚的钱币居然都是货真价实的龙币,这恐怕已经比自己一年赚的钱还要多了。
“是……是……我马上就去办。”掌柜的强忍心中激动之意将钱迅速收好了,而后急匆匆地跑到了楼上的某间客房当中,想必是去与住在那里面的房客交涉去了。
青年公子在那之后并没有上楼的意思,而后慢悠悠地溜达到了陈语所在的角落中,轻笑着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兄台,我能在这儿坐一会儿吗?”
陈语不明白他究竟为何去而复转,但还是微然点头道:“您随意。”
“多谢兄台。”青年公子轻声道谢之后,动作极为缓慢地坐在了陈语身侧的条凳上。
而在他坐下的过程当中,他的眼睛始终在盯着埋头进食的陈语。
“我看他不像个好人,你要是跟他相处时间太长的话,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巫凌波原本就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自己的西瓜早餐到来,见到那青年公子坐下之后却是毫无征兆地对陈语开了口。
陈语和那青年公子俱都有些愕然地看了巫凌波一眼,随后更是几乎异口同声地开言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波姐说某件事的时候难道还需要理由吗?爱信不信,反正到时候吃亏的又不是我。”巫凌波说罢之时正看到伙计抱着西瓜往客栈里走,大喜过望之下也懒得再跟陈语多说什么了,直接伸手把自己的两把西瓜刀抢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它们就朝那几个西瓜而去了,吓得伙计差点直接撒手把它们扔地上。
“很有趣的女子。”青年公子虽然被巫凌波那么说,却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意思,只是随意夸赞了一句之后自我介绍道:“在下名为段颓垣,不知这位兄台您怎么称呼。”
“陈语。”
段颓垣微然点了点头,而后却是再次发问道:“听陈兄的口音似乎不是西肆人氏?怕不是从北边来的吧。”
陈语闻言眉梢微挑了下:“怎么,段兄是觉得我这外人不该到西肆国中来吗?”
段颓垣爽朗地大笑着,之后更是连连摇头道:“陈兄莫要误会了,我只是出于好奇发问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况且北瑞与西肆向来交好,你我又何分彼此呢?”
陈语目光微寒地看了他一眼,口中随意应答道:“还是分一下的好。在下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也涉及不到什么两国之间的交往。如果真因为自己的某些行为而牵扯到两国政治上的问题,那我还真是有些承受不起。”
段颓垣无言轻笑了片刻之后再次缓缓开言道:“陈兄果然快人快语,但你我即是同道中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隐瞒那么多了。即便国家之间的敏感话题可以避过不谈,聊聊修行上的进境对各自也应该是有好处的吧?”
陈语越听越觉有些不对劲,因而只是随口敷衍道:“段兄此言谬矣,你我虽然都为修行之人,但这进境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资格跟您谈论这些。”
段颓垣双眼微眯看着陈语道:“陈兄这话说得可是让在下有些无地自容了。如果似兄台这般实力都只能算是底层,那么被兄台接连收拾掉的那些强者,岂不是要在九泉之下捶胸顿足了吗?”
段颓垣的话中没有太明显的敌意,但字字句句都在把陈语逼入一个他不愿意进入的死角当中。这让陈语在不悦之余又新增了一丝疑惑,不明白自己跟他素昧平生的为何要一再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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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不愿过多去猜测,直接单刀直入地发问道:“哦,听段兄这些话的意思,似乎是对我陈语历来的某些作为看不惯吗?还是说您本身就是某位所谓‘被我收拾掉的强者’的亲友?”
段颓垣闻言扬天大笑,之后更是连连摆手道:“陈语你又误会了,但凡修行之人大多有颗好斗的野心,这是对自己所获得实力的一种展示与肯定。但一旦有了争斗就意味着大多时候都是有胜败输赢的,至于谁不走运在战斗中丢了性命,那也只是他们自己倒霉罢了。漫说我段某人不是哪位强者的亲眷,即便是,肯定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来与陈兄你过不去的。”
陈语听他如此说是眉头微皱道:“既如此我倒是挺想知道的,段兄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出于心中的好奇?”
段颓垣微然摇头道:“呵呵,自然不是,只是这理由在下现在还不便相告。不过没关系,早晚陈兄你都会知晓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行吧,那段兄但请自便,我得出去了。”陈语说罢也不愿在此多做停留,直接起身便想离座而走。
段颓垣依旧稳稳坐在陈语身侧的位置,口中却是用仅有陈语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很快会有很多人死掉,而且都是些出家的和尚。”
陈语闻言瞳孔微缩,之后却是一场淡然地哦了一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又不是和尚。”
段颓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而后缓缓抬头看着陈语那张平静的脸道:“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有高的可信度,唯有陈兄你来说的话,真的没什么说服力。”
陈语对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么?你别忘了,人总是会变的。闲事管的越多碰的钉子也就越多,久而久之也就心灰意冷地不愿意再费无用功去做那些蠢事了,太累。”
段颓垣有些戏谑地一笑道:“问题在于敢于冒头扎你陈语的钉子,似乎无意例外地都被陈兄你一砖头都拍回去了。既如此的话,你又有什么心灰意冷的理由呢?坐吧,听我说完。”
陈语的心中微然挣扎了片刻,却终归还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缓缓做回到了座位当中,同时沉声发问道:“为什么会有人死?”
段颓垣淡然答道:“因为有些人需要他们死,并且这类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着。”
陈语闻言双眼微眯地打量着他,口中如自然自语般轻声道:“所以你也包括在这类人当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