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那一夜
众人此时已是酒至半酣，正是聊得兴起的时候。尤其是棕熊在被自家少爷呛了几句之后也是分外不爽地狂喝着闷酒，不多时后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所以在陈语扶着卫无双回到帐篷中之时，并没有什么人对此表示有异议。
陈语在将她放到帐篷角落的那张床上之后顺便在旁边布下了一道隔音的禁制，而后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熟睡之中的卫无双。
“呀？这小丫头的酒量居然这么小？才喝了一杯半不至于睡死成这样吧？”黑玉麒麟故作惊诧地从陈语心脏中蹿了出来，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无论如何都无法掩藏的坏笑。
陈语闻言懒懒斜了他一眼：“老子就是给她下药了，你想怎么着吧。”
黑玉麒麟听陈语如此直白地承认时也是一愣，而后却是直接笑得前爪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一边来回骨碌还不忘一边好心嘱咐陈语道：“难得你终于开窍了，但这种事儿以后千万不能多干啊！万一露馅儿了的话容易身败名裂。不过考虑到你确实也到了接触这些的时候，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当成我什么都没看见好了。你有什么蓄积已久的扭曲欲望，就尽情地朝这个毫无知觉的少女身上挥洒吧！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想看到那一幕发生了……”
黑玉麒麟异常亢奋地绕着陈语转着圈，不过还没能继续得瑟下去，便已经被陈语一阵飞腿给教育了。如果不是太古灵兽的体质还算可以的话，黑玉麒麟此时估计也就离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不远了。
对此他一场愤怒，捂着鼻青脸肿的面孔直接对陈语吼道：“以后能动口的事能不能尽量别动手？”
陈语随手擦了擦自己鞋子，而后懒洋洋地看着他道：“我没动手。”
“腿也不行！”黑玉麒麟万分委屈地继续控诉着：“干这么臭不要脸的事你还有理了是吧？小兔崽子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陈语极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就臭不要脸了？”
黑玉麒麟愤声道：“你都给人家小姑娘下药弄晕了还想怎么着？平时看你也是一本正经的，谁能想到你的心底如此龌龊？”
陈语对此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直接无视了黑玉麒麟的叫嚣，而后微然俯身摸向了卫无双的……头发。
从打陈语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便始终觉得这个人的头发有些古怪。然而初次见面便去询问可能涉及隐私的话题又不合适，陈语也只能用这种略显下作的方式来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陈语双眉紧锁地顺着卫无双额前的发丝向后摸了过去，及至摸到她后脑的位置之时，却是已然面色骤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略显凌乱的发丝之间，有一根长约寸许的冰冷物体正从卫无双的后脑处凸出来。指尖稍一触碰之时，却是感受到了一丝类似于脉搏挑动的气息。
黑玉麒麟此时也看出来了陈语并不是想对这个女子做什么不轨之事，因而略显好奇地凑到了他近前道：“你摸到什么玩意儿了至于吓成这样？”
陈语已无心去作答了，只是迅速抱着卫无双的身躯转了一个圈，而后神色极为凝重地拨开了她后脑处凌乱不堪的缕缕发丝。
当那样东西暴露在空气当中之时，陈语和黑玉麒麟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当中。
如果非要为将这玩意儿比作一样东西的话，陈语觉得它很像是一根金属材质的短角。只不过在这东西之上，有着寻常人难以企及的生命气息正不断波动着。
整根角仅仅有寸许长，其根部在卫无双脑后蔓延出的脉络却是清晰可见地几乎遍布了她的整颗头颅。如果不是她的头发异常浓密纤长，是很难遮住这副景象的。
陈语跟黑玉麒麟怔然对视了许久过后才喃喃开言道：“你觉得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黑玉麒麟沉默许久过后摇了摇头：“按理说人类异变长出一些本不该具备的身体器官也不是特别鲜有的事，但这丫头脑后的短角显然并不只是如此而已。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它正在以一种很规律的方式聚集着空气中的生命气息，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身体器官能够达到的功用了。”
“所以说了半天你还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嘛的吗？”
“呃，是吧……”
又是一阵沉默的对视，两人同时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了。
陈语单手虚按在卫无双的额头上探查着她体内的状况，发现她除了气血稍稍有些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异状。但她脑后那根短角却又实实在在地有些诡异，这似乎已经超出陈语的理解范畴之外了。
“她好像不是修行者吧？”黑玉麒麟的经验阅历毕竟比陈语要丰富的多，只是微然扫了卫无双一眼便已经看出了她的底细。
陈语微微点了点头：“一切都和正常的女子没什么区别，除了这东西。”
黑玉麒麟神色有些凝重地盯了那根短角许久，最后却还是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道：“不管这东西是她先天就有还是后天处于什么目的移植上去的，总之我以前并没有见过类似的玩意儿出现。你如果实在好奇的话，不如等这丫头醒了之后亲自去问她好了。”
陈语闻言脸上多了一抹尴尬的神色：“那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活该！谁让你小兔崽子天生好奇心就比别人强，现在要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要么就坦白地把一切都告诉她，至于之后她会怎么处置你我就管不着了。自己造下的孽，就由你自己去承受好啦。”黑玉麒麟说到此时再次有些幸灾乐祸了，而后更是不理世事一般直接回到了蛊毒虿盆之中。
陈语对此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快速整理着卫无双脑后的头发。大致将其恢复原状之后，陈语又把卫无双平躺着放在了床上，顺便又帮她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语才长出一口气准备开溜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身之时，一只冰寒刺骨的手却是毫无征兆地扯住了他的手腕。
陈语骤然被抓住时因为心虚而身体微然一探，动作有些僵硬地转回头看时，卫无双却是依旧双目紧闭着没有醒来的迹象，只不过其中一只手已经牢牢攥住了陈语的手，表情也因为痛苦而微然有些扭曲。
陈语试探着想要将她的手挣脱，却突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气息正以一种格外诡异的方式向卫无双体内过度的，并且幅度越来越大了。
当卫无双的手与陈语的手连在一起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共生关系瞬间缔造而成。这就意味着如果双方不是同时出自于个人意愿放手的话，这种连接便会以扭曲的方式崩断，之后对于他们各自的身体创伤都是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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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陈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几乎来不及去思考，他下意识已经凝动起了体内的诸般力量，共同抵御着这股来自于外力的侵袭与拉扯。
不得不说陈语自身的修为还是相对比较扎实的，寻常修行者若是遇到这种状况，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被对方给吸干了。但陈语由于有着几种力量的转换，自然而然地也就将这个时间不断延长了下去。
然而问题在于卫无双在做这些之时似乎完全就是无意识的，整个人就是本能地在做着这一切。陈语先前还有些担心自己会因为吵醒她而暴露，现在却只希望她能早些醒过来，也让自己能够早些脱离这种古怪到极点的关系。
不过事与愿违的是，陈语最后几乎都快趴在卫无双的耳边去叫嚷了，她却依旧只是双眉紧锁地沉睡着，并且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此时陈语的脸色早已有些发苦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唯有一边暗骂自己不该那么多事，一边继续催动着体内的力量去抵御那股来自于卫无双的生命气息吸取之力。
在陈语的印象当中，时间的流动似乎从未像此刻这般缓慢过。在这寂静无声的帐篷里面，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清晰传来，并且挑动的频率远比平时要低得多。
面对愈加猛烈的气息波动，陈语隐隐也觉得自己的脑中有些昏沉了。起先时候还能够靠着意志力去勉力支撑，到了后来时，已经连最后意识都被磨灭殆尽了。
他的眼前正不断变得模糊，甚至已经无法再记起自己此刻究竟待在什么地方。体内的力量已经出自于本能地开始自行运转了，而经由卫无双体内所发出的剥夺之力，也正逐渐归于恒定。
两人的力量就这么有些不可思议地保持着持平，甚至于经由他们不知不觉间紧握的双手开始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游离当中的陈语并不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几经改造的强韧身躯又有些陌生地感知到了寒冷的味道。在那之后，毫无意识的他就那么毫无意识地抱住了另一个毫无意识的女人，同时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而她在感受到这唯一还有些温度的身体之后，也是出自于本能地不断向其怀中贴近着。
两人就像两具冻僵了的尸体一般彼此依靠着，甚至于各自的意识都在不断变得模糊。但他们体内的力量却是在以一种格外惊人的速度进行着循环式的流动，以至于到了最后时，陈语甚至再次听到了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