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可不可以
“那短角是人造的?!”陈语初听这种说法便觉颇为诧异。卫平直对此只是满含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又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说不清那东西究竟是人为制造的还是其它一些灵物,总之当初那名道士只是随意摸了摸我那一对初生儿女的头,他们的后脑处便已各自多了这么一样儿东西。”
“道士?”陈语只觉越听越纳闷儿了:“这里头怎么又出来个道士。”
卫平直说到此时表情也是有些怪异了:“其实我也很好奇于他的身份,但他始终都不肯透露什么。只说那两个孩子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来维系生命的话,不足周岁便会夭折。我见他们那时已然生命气息极为微弱,便只能司马当活马医地让他试试了。”
陈语对此极为好奇道:“这么说你这一双儿女能够活到今天,全仰仗的就是那名道士了?”
卫平直微然点头道:“算是吧,毕竟如果没有他当初突然出现的话,这两个孩子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那他有没有说你儿子和女儿的这种怪诞之病是可以治好的?”陈语下意识便问出了这个问题。
卫平直闻言却是连连苦笑着道:“当初那名道爷倒是确实留下了一张药方,我也以最快的速度将大多数的药材都配齐了了。但惟独有一味药引太过难寻,直接导致这药直到今天也没配置出来。”
陈语很是诧异地看了卫平直一眼:“看你也是家大业大的,想必家资颇厚,什么药引能把你都难住?”
卫平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言道:“双生并蒂莲。”
“呃,听起来像是一种植物?”陈语只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并不知道它实际上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卫平直对此的回答也是颇为含糊:“只听那道士说双生并蒂莲乃太古时期遗留下的一株灵物,虽双生但本质共有的却是一个躯体。唯有以此物入药,才能让他们体内各自缺少的部分重新生长出来。至于它的本相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我不好妄加揣测。”
陈语只觉这东西倒是确实有些稀罕,下意识追问道:“那这双生并蒂莲究竟还有没有存留于世间?”
卫平直沉默片刻后才沉声回答道:“据那道人言讲,还有一株尚存。”
陈语分外好奇只追问道:“哦?在哪?”
卫平直苦笑一声吼缓缓答道:“在一个号称蔷薇夫人的女子手中。”
陈语有些激进地问道:“既然知道这株双生并蒂莲的下落,你就没试着从她手中得到它吗?还是说你舍不得付出一些代价?”
卫平直闻言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这并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用金钱买到它的可能。因为持有双生并蒂莲的那个女人,真的不缺钱。”
陈语听他如此说时格外诧异道:“不会吧?我就不信你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抖出去她还能不动心。”
卫平直平静反问道:“对于镜中花商会的会长来说,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业家族能有多少利益供她榨取呢?”
“镜中花……会长?!”陈语一时间有些愣在了原地,而后才突然想起,镜中花商会的标志,似乎就是一朵绽放在镜中的血色蔷薇花。
而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了卫平直的苦衷,毕竟对于一个几乎掌握了整个儿西肆国近半商业贸易的女人来说,区区一两个家族的财富确实不足以让她动心。
不过陈语随之又有些纳闷儿地问道:“说了半天,这株双生并蒂莲除了能充当你儿子女儿治病的药引之外,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卫平直稍稍迟疑了片刻,而后却是微然摇头道:“究竟有没有其它效用我并不知道,只是当初那名道人说此物虽然极为稀少,但可用的领域却并不多。想来蔷薇夫人虽然有一株,应该只是作为收藏观赏用的吧。”
陈语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和她商量一下吗?这可是用来救命的,想来她不会狠心到视而不见的。”
“为什么不会?”卫平直脸上的自嘲之意更盛了几分:“你以为我没有找她谈过吗?过程我就不说了,总归并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就是了。而最后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也让我彻底明白了想靠着人情或利益来说服她并不太可能。”
陈语双眉紧锁道:“什么话?”
卫平直沉了沉后重复了一遍蔷薇夫人曾经说过的话:“生老病死是几乎每个人都要遵从的天道法则,即便层次上有所不同,本质上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新意。而喜欢一种东西是我个人的法则,我没有任何理由去以任何方式扭转自己的喜好,自然也不会在你强行逆转天道之余还顺便帮你破坏我自己的法则。”
陈语因为这段有些绕口的话而沉默了许久,他没有完全听清,却瞬间便懂了那个女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于她来说,一两条无关者的性命并没有她本身的一个喜好重要,甚至以完全没有可比性。
当她所谓的天道法则站在她那边时,她会顺理成章地以此为理由;而当她的法则与其发生冲突之时陈语甚至可以瞬间断定,她在第一时间考虑的,还会是自己的意愿。
这是一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强势女子,以至于陈语还并未见到她的真人时,便已经发自于心底地对其生出了几分忌惮之意。
如果真到了必须跟镜中花商会翻脸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很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劲敌。
“你没事吧?”就在陈语因此而心中有些烦躁时,一旁的卫平直有些纳闷儿地问了一句。
陈语这才缓过了神,而后微然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考虑这件事究竟该怎么解决而已。”
卫平直闻言又是连连苦笑道:“能怎么解决呢?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办法都用了不知道多少了,原本还算兴旺的家族产业也大多因此而衰败了。现在的卫家只不过是个空壳子,已经拿不出什么真金白银再去和那个女人死磕了。”
陈语对此也是颇感无奈,最后却是又压低声音在卫平直耳边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双儿女的寿命大概还有多少?”
卫平直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位道士曾经说过,如果任由他们继续如此的话,两人俱都活不过十八岁生日。不过他当时曾经留下一种秘法给我,如果动用的话,至少能让其中一个继续活下去。”
陈语听到此时也是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老道看来确实有些门道啊……只是他说的这种方法未免有些太过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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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平直垂首沉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他们的身体条件就在那儿摆着呢,能有一个活下去,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所以你已经打算让你的女儿去死了吗?”这是陈语第二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只是无论语气还是心境都已经跟方才有所不同了。
毕竟卫平直这些年来究竟过得有多累,恐怕也外人是很难体会大的。陈语能隐隐明白一些,自然不愿意再如先前那般刻薄地去误解人家。
卫平直对于这个极为敏感的问题并未能迅速作答,只是在神情极度复杂地叹了半天气后才缓缓回答道:“在你还没有出现之前,我确实是那么想的。毕竟将来由男丁来承袭卫家的香火更为理所应当一些,这也是我为什么始终让她代替他出现的原因。”
陈语听他如此说时表情瞬间就有些怪异了,心中更是突然升腾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只在片刻之后卫平直的话锋已然有所转变了:“但是呢,我这儿子的性子实在太过柔和,对于那些尔虞我诈的斗争又十分反感,我对于他能够将卫家发扬光大所报的希望并不是很大。”
陈语嘴角微然抽搐了几下:“所以这跟我是不是出现究竟有什么关系……”
卫平直突然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可能没有个能干的儿子,但很有可能收获一枚比较能干的女婿啊!”
“呵呵,呵呵呵呵……”陈语干笑几声过后默默站起了身,而后转头朝着门口走去了。
“怎么,吓到了?”卫平直自嘲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去阻止陈语。
陈语脚步微滞,而后叹息一声转头对他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总用这种想法来考虑问题?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你处于利益来考虑取舍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