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单人独往
对于泉灵来说,陈语这番话显然有些难以理解。但他最后的结论,却是让自己深为震撼。泉灵只为当初那一缕恩泽便能守护一个家族千年,看似有些难以理解。但对于他来说,能够让他从一池没有任何思想的泉水变为一个有着独立思维的个体,这本身便足以成为他静守千年的理由了。
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等价交易。
而这种念头在陈语这里,却是有些颠覆性地被推翻了。
这个少年说这世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无价的,更无法用等价去衡量,难道自己与他的关系当中也存在的这样的因素吗?
如果有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泉灵想不清楚,但他却本能地不愿意去问陈语。
此时整个城门处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只有一片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水流,呈一种循环状态缓缓流淌着。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陈语没再去过多专注,只是专心致志地调息着自己已经几近崩溃的身体。隐约中似乎有些许真力向这边攻击的声音,不过也都尽数被泉灵给挡在了外面。
直至陈语渐渐能够动弹之时,才示意他将自己从水球中放出来。
陈语迎着正午的阳光懒懒打了个哈欠,又随意扫视了一眼周围昏迷不醒的十几名修行者,而后才笑眯眯地看着泉灵道:“辛苦你了。”
泉灵苍白的面孔之上却是已经多了几分凝重的意味:“这些人的实力都算不错,随便一个都不是现在状态下的你能够对付的。而且我看得出来这只是用来试探的一小部分,一旦你去了你想去的地方,很可能会引发更多人的围攻。”
陈语微然点头道:“我知道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泉灵闻言微然有些不解:“你不需要我护送你去吗?”
陈语摇头拒绝道:“不必了,如果这点儿事我都做不成的话,去了也只是送死的。”
在泉灵的思维当中,陈语此举无疑就是送死。只是看到他异常坚定的眼神时,泉灵却是硬生生将这话给憋回去了。
下一刻,一道水流缓缓流淌进了一个少年的心脏当中。而下一刻,那个少年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这座罪人之城的中心走去。
城中的战乱并未被挑起,但一股格外浩大的势力暴起之后,连那些亡命之徒们也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如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在城中胡闹了,所以陈语此时走的道路异常清静。
然而这并不代表没有人关注他。
在陈语随意散开的感知范围之中,至少有七八个实力强劲的修行者在暗中窥视着自己,并且始终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但直到陈语已经走出他们的攻击范围时,依旧没有人动手。
毕竟外围束缚真力的结界就是被陈语破除的,凡是得知这些消息的知情人,无一不感到惊骇不已。随后他们更是得到了监视陈语的命令,因而有些紧张地对其进行着埋伏。
毕竟能陈语仅凭普通人的力量便能够击碎结界,谁知道他全力以赴战斗时会有多强?
前来监视的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在这个少年身上发现一丝与众不同的意味,但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始终中时,这种东西依旧没有被找到。
难道是情报有误?
没人知道,他们只能机械地向上司们传递着自己所得到的消息,而后继续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下一个可疑目标的出现。
陈语是知道他们目的的,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挑衅那些人。他就这么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并且越来越靠近了莫铃羽的住处。
从本心上来说,自己并不偏袒那对姐妹的任何一方。至于前番帮助领主的人马破开结界,所为者也只不过是自己能够借机进来罢了。
可以说她们最终无论谁胜谁败,对自己的影响都不大。
陈语现在最担心的是莫铃羽作为挑起战争的一方,是不是会利用凌菱来耍一些阴谋诡计。
凌菱虽然现在是由莫铃羽来照顾的,但归根结底终究是领主莫羽铃的女儿。万一叛军真的以此来进行要挟,莫羽铃真还能残忍到极点地选择无视吗?
血浓于水,陈语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绝情到那种地步。
而作为当初亲自把凌菱留在莫铃羽身边的人,陈语不可能对此事置之不理,更不可能任由凌菱沦为她们姐妹斗争的牺牲品。
“站住!”一声厉喝打断了陈语的思绪,随之一群手持利刃的武士将他瞬间围在了当中,周围还有许多道强大的真力在剧烈波动着。
一名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冷着脸走向了陈语,手中长刀一横直接搭在了陈语的脖子上:“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此地?”
陈语任由寒气森森的刀刃压在自己的颈间,而后却是向着府邸的门中瞟了一眼,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道:“上次来时还两个鬼影都没有,现在却是凭空多了这么多,看来还真是世事无常。”
那名将军眼见陈语居然敢无视自己时当即大怒,手中长刀猛然举起便朝陈语的脖子削了过去。
很标准的斩首姿势,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杀人的主儿。
可惜今天他遇到的是陈语。
下一刻,锋利且韧性十足的将军佩刀瞬间断为了两截,而陈语脖子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来。
那名将军还在满面骇然之时,陈语却是已经不急不缓地从他旁边绕过去了,同时眼睛扫视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行者道:“你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本身不就是为了对付外来者吗?现在找茬的都快进宅子了,你们还装看不到?”
陈语这番略带挖苦的话自然大大激怒了那些修行者,几乎只是片刻过后,一连十数名身着统一巫师袍的巫师们已经迅速出现,而后更是从四面八方封住了陈语各个方向的行进路线。
“哈?又是星月巫族?”陈语一眼扫到他们巫师袍上的徽记时不觉轻笑出声了。
自己自从到西肆国之后,接触最多结怨最深的巫族恐怕就要算星月巫族了。尤其是将他们饲养毒物的蛊毒虿盆收入心脏中的空间之后,这种仇恨几乎已经达到不可调和的程度了。
现在眼看着围住自己的又是那个巫族当中的人,陈语感概之余也不禁又有些感叹:这个巫族中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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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平时,陈语估计直接二话不说地直接动手。但现在的状态显然并不适合打群架,也唯有开始走一些旁门左道了。
“呵呵呵,我这是来错地方了?怎么莫铃羽的地盘上反倒是星月巫族的人在占着。是你们星月巫族已经沦落到替人家看家护院的地步了,还是她莫铃羽已经堕落到必须依靠外力才能守住自己的宅院了?”
原本已经打算出手解决陈语的巫师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冒然上前。
毕竟即便真的将陈语乱刃分尸了,也必定会落得个受人奴役驱使的名声了,这对于向来注重面子的星月巫族来说绝对是不可容忍的一件事。
而方才那名将军在听陈语如此说时也是大为愤怒,直指陈语怒斥道:“我们铃羽军随便一支人马都是精兵强将,怎么可能雇佣外力来作为守卫?!”
陈语闻言却只是嗤笑了一声:“那我倒是挺好奇的,现在围着我的这些巫师们,也是你们铃羽军一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