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战与不战
八星毒鳄听陈语如此说时立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除我之外?怎么说我也是经历了一番刻苦的磨练之后特意回来帮你场子的,你居然这么说我?没良心的玩意儿啊!”陈语随便拍了拍面前一名巫师的肩膀:“方便让个路吗?谢谢。”
那名巫师出于惶恐地打了个颤,而后快速向旁边闪去了。而在那之后的其他人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纷纷退避三舍一般远离了陈语,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敢再说。
毕竟在势力压倒性的对手面前在那么做的话,跟找死基本没什么区别。
陈语就这么格外顺利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略带感慨之意地看了这些久违的朋友们一眼:“过得还好吧?”
“除了你之外,都还不错。”八星毒鳄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并且模仿着陈语方才的口吻说道。
陈语开玩笑地随便一脚踢了过去,没踢中他却反倒牵动了自己的伤势,脸色瞬间就更白了几分,连身体都轻微有些摇晃了。
白鼬身为女性自然要更加细心一些,见陈语如此时下意识上前几步掺住了他,同时面上微露诧异之色道:“怎么伤的这么重?是谁欺负你了吗?来跟姐姐说啊,姐姐让带人把他全家都扫平了!谁敢反抗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反复奸反复杀!”
陈语略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能不能改改你的流氓习气?再这么下去的话迟早孤独终老一辈子。”
白鼬面露骄傲之色地冷哼了一声,随后却是将始终一言不发的黑犬从旁边拉了过来:“你说!老娘我要是嫁不出去的话你会不会娶我?”
黑犬习惯性沉默了许久过后才缓缓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看吧。”
陈语瞬间就笑得快要岔气了,一边笑还不忘积极鼓励道:“不错,这俩字说得颇有我当年神韵……”
“早告诉你别跟陈语这个花心大萝卜学你偏不听!打死你!”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调教成果的白鼬瞬间就暴走了,把黑犬拖到一边就是一阵发自于真爱的拳打脚踢,场面之残忍血腥都快控制不住了。
众毒物们对于他们这种异样的秀恩爱方式也都差不多免疫了,因此没有谁过多去关注他们,只是各自有些欣喜地看着许久未曾相见的陈语。
或许天生灵智的上限让它们无法修炼到毒鳄等人的层次,但对于善意的感知却是所有生物最本能的东西。陈语曾经为它们做过什么它们无法口吐人言地说出来,但并不代表它们会因此而忘记。
在八星毒鳄一行当中,显然还是浑水煞蝎更为老成持重,此时任由白鼬黑犬在一旁胡闹,缓缓来到了陈语面前开言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有什么话等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再说吧。就如毒鳄所说的那般,我们今天就是来当打手的。你说打谁我们便打谁,不计后果不畏生死,直到你觉得可以了为之。别的东西我们拼不起,命管够。”
浑水煞蝎的声音不大,却是极为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因此而感觉有些不寒而栗,同时下意识退到了距离陈语更远的地方去。
陈语心中也是极为感动,能在危机时刻有如此之多的同伴愿意舍命保护自己,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陈语满含欣慰之意地笑道:“放心吧,你们的命都值钱着呢,我不会随随便便让你们去涉险的。”
“嗯,这还像句人话嘛!不枉我大老远地带人来帮你打架。”
“你除外。”
八星毒鳄想跟陈语同归于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陈语虽然很想了解他们先前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此刻确实并不是闲聊的时候,陈语稍稍嘱咐了几乎之后转头看着叛军队伍道:“出来个领头能说得上话的人。”
片刻过后,阴阳老叟面沉似水地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目光复杂地看着陈语道:“你想做什么?”
陈语此时并未再如先前那般傲慢无礼,而是极为认真地注视着对方道:“能不打吗?”
阴阳老叟自然明白他在指什么,但却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直接出言反问道:“如果我回答不能的话,你是不是马上会命令那些怪物来对付我们?”
“不会,而且我无权对我的同伴们作出任何命令。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是不希望我被你们的战事波及罢了。”
陈语说这话时并无半点做作之态,真诚到让对方甚至都忘了去质疑。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阴阳老叟缓缓开言道:“既如此的话,你可否带着你的同伴们离开此地?反正此事本就跟你们无关,我们也无意与你为敌。或者你可以提出一些条件作为交换,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定然不会讲价钱就是。”
有那么一瞬间,陈语真想直接提出带凌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至于罪人之城之后会乱成什么样儿,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内心的良知却在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那么做。
每每想起那个始终媚笑的女子时,陈语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如果真的任由她在双方之间挑唆,原本还能控制在几千军兵之间的战斗将会硬生生扩大到整个儿城池当中。
陈语真的不想亲眼再见证一座死城的诞生了。
陈语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静视着阴阳老叟道:“不管我是不是有强出这个头的能力,既然我现在已经站了出来,就注定已经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了。我明说吧,有我在,你们打不起来。”
阴阳老叟却是沉默着摇头摇头,而后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我并不觉得你能做到那一点。即便有这些毒物们站在你这边帮你,依旧不行。”
陈语听他如此说时瞳孔微然一缩,阴阳老叟此言摆明了就是话里有话,难道他们真是铁了心要将整座城池都损毁掉吗?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这些只是莫铃羽为了复仇而打算做的,未免有些说不通了吧?
陈语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用正常的逻辑去揣测这个话题了,唯有双眉紧锁地看着阴阳老叟道:“我能不能见你主人一眼?”
阴阳老叟闻言微怔,而后却是再次缓缓摇头道:“不能。”
“为什么?”陈语双目微眯之时,已经渐渐有些一丝怒意生出了。
阴阳老叟直言相告道:“不知道,主人的吩咐就是她不出关就不能去打扰她。即便天塌下来,也不行。”
“是吗?”陈语轻声反问了一句,而后却是瞬间将自己的感知之力散发了出去。
片刻之后,身侧方向处传来了一缕微弱的气息,陈语能感知到那是属于莫铃羽的。
陈语再次睁开了眼睛,目视阴阳老叟随口说道:“她的命令只针对于你,对我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所以你不能做的事,我应该可以替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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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老叟浑浊的双目中瞬间爆射出了一团精光,随之更是厉声拒绝道:“不可!有我在此,不可能任由你前去打扰主人静修的!”
“帮个忙,让他稍微离这儿远点。”陈语已经不再答话了,只是随意看了身旁的八星毒鳄一眼。
八星毒鳄对于这种事向来是极为乐意干的,听陈语如此说时已经跃跃欲试地走向了不远处的阴阳老叟:“老头儿,是你自己闪开让本大爷我动手?”
“你们休想得……”
逞字尚未出口之时,阴阳老叟已经被八星毒鳄当成球给扔出去了,渐渐擦黑的天际之中似乎因此而多了一颗飞得极高极远的流星。
陈语微然抬眼看了看那个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他不会就那么被摔死吧?”
“不会,本大爷手上有准。不光是他,其他人谁来下场都一样的。”八星毒鳄说到此时不怀好意地扫视着周围众人,凡是触及他目光之人,纷纷有些心惊胆战地快速将头垂了下去。
陈语虽然口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却也格外诧异。此次八星毒鳄一行人出现之时各自的力量明显比原来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在分别的这段时间内,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