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谁负了谁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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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谁负了谁

陈语对于危险的感知向来是比较精准的,这也数次让其得意事先准备好去应对它们。但惟独这次,陈语觉得心中很烦躁,甚至于有些发慌。这种太过古怪的预感,让他下意识将警惕之意提升到了顶点。

路上很静,并未再有其他人出现阻拦,而当陈语缓步来到一座低矮的茅屋前时,一阵狂躁的夜风骤然铺面刮了过来。

极阴,极寒。

陈语因此而身形微滞,随之驻足在了茅屋的柴扉之前,静视许久都未曾再前进半步。

“来到来了,只顾在外发什么愣?”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茅屋中传了出来,很像是莫铃羽的,比之先前却又显得太过苍老。

陈语无法猜测出这种声音的变化究竟出自于什么原因,但下一刻,他还是眉头微皱着推开了柴门,随之缓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屋中狭窄且昏暗,陈语一眼便看到了对面静坐的莫铃羽,这一看之下,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方才的声音有着几分熟悉,陈语甚至都不能确定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妪究竟是不是莫铃羽本人。才几个月未曾相见,一个人怎么可能苍老得如此之快?

夜风骤然从柴门中侵入,莫铃羽动作有些迟缓地轻扯了扯劈在身上的一张毯子,而后却是极为淡然地看了陈语一眼道:“坐吧。”

陈语并未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但依然如她所说坐在了一张低矮的木凳之上,顺便回手关上了那扇简陋之极的木门。

“出什么事了?”

听到陈语如此发问时,莫铃羽只是有些怅然地一笑,而后轻轻摇头道:“没什么,比起你到此处来,还有什么事能叫事呢?”

“你比以前更有幽默感了,可惜说的笑话依然不好笑。”陈语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莫铃羽对此也不以为意,只是有些虚弱地连连咳嗽了几声之后轻声道:“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受伤了吗?”

“伤还可以慢慢养好,你变成这样,估计一辈子都很难再变回去了吧?”陈语对于这个问题显然十分在意。

莫铃羽闻言脸上多了几分自嘲之意:“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是大小的区别罢了,我想得通。”

陈语不愿再和她打哑谜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要发动反叛?”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出动私人恩怨吧。”莫铃羽说这句话时,眉宇间已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或许?!”陈语可以将这两个字咬得极重,看向莫铃羽的目光中更是已经多了几分怒意:“就因为你一个或许,就要搭上整个城池之人的性命吗?你就没想过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

莫铃羽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道:“人一上了岁数脑子反应就比较慢,即便真想清楚了,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语沉声道:“你现在下令让你的人退出这场战争,剩下领主那边的事我去说。至于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大可以私下里自己去解决,没必要拉上全城的人当你们的牺牲品吧?”

莫铃羽对此并未给予答复,只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用浑浊不堪的双目看着陈语道:“究竟什么样的执念,才能让一个人对一类人的仇人达到畸形的地步?”

陈语一愣,并不能理解她所说究竟是什么,只得略显不耐地挥手道:“这不是任何人随意杀戮的合理理由”

“如果是发自心底想做的事,是不是合理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莫铃羽喃喃自语着,脸上的嘲弄之意却是更深了几分。

陈语愈加觉得两人说的似乎并不是一件事,只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先前破开了那道城池之外的原界结界,短时间内它应该没办法再次恢复原样。在这段时间之内,有修行者加入的战斗将会异常惨烈,你希望看到城里血流成河的样子吗?你恨的只是那个女人,何苦要波及到其他人?”

莫铃羽听罢再次沉默了许久,而后才静视着陈语缓缓开言道:“曾经我确实觉得自己很恨她,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想去杀了她。但听完你曾经和我说的那番话之后,我有些改主意了。”

陈语闻言微楞:“怎么,你已经放下那段仇恨了吗?”

莫铃羽却是缓缓摇头道:“没有那么容易,恨是一辈子的事,又岂能说忘就忘?我只是不再想亲手去斩杀她,那并不是了结这段仇恨的最好方式。”

陈语脑中微然一动之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怎么,难道你对她女儿做了什么吗?”

“是。”莫铃羽随口回答的一个字几乎让陈语当即暴走,不过随之她又慢慢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伤害她,只是让她渐渐接近了真相而已。”

陈语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了,强忍心中怒火继续问道:“凌菱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莫铃羽脸上多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而后用自己干枯到有些吓人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身上的毯子道:“她有个很厉害的父亲。”

陈语闻言不觉有些发怔,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凌菱的父亲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死了吗?”

“是呢,亲手死在了自己女人的手中。”莫铃羽说这句话时异常轻柔,而陈语却知道,这才是这个女人愤怒到极点时的表现。

陈语下意识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所谓的真相,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凌菱吗?”

莫铃羽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陈语一眼道:“有些事并不需要谁刻意去说,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话,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得知真相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在她父亲临死之前就安排好的。所以我才会说,那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陈语听得有些糊涂,却依旧能在本能中感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她父亲给她的机会,为什么会通过你显现出来?你当初也有参与?”

莫铃羽并无隐瞒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了继续说道:“你真以为他会任由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孤儿吗?”

陈语的脸因此而沉了下来:“不管他到底愿不愿意,凌菱流浪数载无依无靠都是事实。这个你再怎么解释也没用,言语再怎么花哨,也抵不过一个残酷的现实。”

“但她终归还是回来了不是吗?回到了这个她父亲曾经计划好的地方。”莫铃羽再次略显怅然的一笑,笑容间更多了几分本不该有的温柔。

陈语借机劝说道:“既如此,你就更不应该毁了这里了。你已经亲眼见证了那一刻的到来,难道就忍心任由这里化作一片焦土吗?双蛇军中的人有几个是好打发的?还有跟星月巫族那帮家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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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铃羽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陈语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怎么,你已经完全不打算收手了吗?”

“想收,但确实已经守不住了呢。”莫铃羽说到此时缓缓揭开了围在身上的毯子,陈语微然看了一眼之后,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

莫铃羽身上连穿了几层厚厚的衣衫,却依旧无法阻挡住身体之上殷出的鲜血,整个上半身几乎已经完全被血色染得不成样子了,看上去异常凄惨。

陈语双瞳微缩之际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缕千钧气透体而入开始进行着探查。而后才有些心惊地发现,莫铃羽的五脏六腑俱都已经呈现出一种毁灭性的破碎状态了,甚至随时都可能完全崩坏。

陈语神色凝重地用自己的千钧气帮她稳固着气息,同时极力试图帮她修复着,然而并未有什么效果。

莫铃羽轻轻一笑道:“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死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能在临死前跟别人说说这些话,我已经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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