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第六链
传说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无尽炼狱中有一条灵根，灵根得无上玄妙之灵气孕育出了两只圣兽，一为阴魁，一为谛听，后分别被十方阴司大帝和地藏王菩萨收为了坐骑。以上传说皆来自于死得不明不白的赵狗剩，陈语本人表示不对传说的真实性负责。
然而在得到了谛听亲口承认之后，陈语再看向他的表情已经极为怪异了。
如果说阴魁圣兽那种怪兽的体型还跟坐骑沾点边的话，谛听这种裸奔美男子的形象就实在有点……
关键是地藏王菩萨究竟是怎么骑他的？后面的画面实在太美，陈语都有些不敢想象了。
好在这些龌龊的问题并未问出口，不然估计用不了片刻便已经被谛听给打死了。
再稍稍理清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之后，陈语转头目视谛听道：“你说你找我来只是出于个人的好奇心，现在你该问的都问了，佛门容不下我的结论也得出了，是不是能让我这从这儿离开了？”
“不能。”谛听毫不迟疑地直接拒绝了。
陈语的脸色也因此而变得有些阴沉了：“怎么，一定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谛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面色平静地继续说道：“菩萨曾说你这一生注定坎坷，尤其是在力量的成长上会远比其他人艰辛。但也正因如此，你的实力也会更加强大和稳固。等你体内所有锁链尽数崩断的那一刻，或许会成为连菩萨都为之侧目的强者。”
陈语听罢双瞳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谛听未作回答，随之虚探右手指向了陈语。
陈语还有些不明意味之时，已然眼前发黑地昏死过去了。
一旁的泉灵也只是勉强能捕捉到谛听的动作，但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双眉紧锁地看着他道：“你想做什么？”
谛听一边缓步接近陈语一边随口答道：“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菩萨为何一定要选中他，但既然身为此事的半个参与者，我总归也是需要适当表明下我的态度的。”
谛听说着已经将手搭在了陈语的顶梁之上，微一发力间，已然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从陈语体内传来了。
泉灵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稍稍帮他解决些小问题罢了。”谛听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因为剧痛而引发的扭曲一闪而逝。
“刚才断掉的，是你所说的那些锁链？”
谛听微然摇头道：“准确地说，只有一根罢了。这世上的大多事都是要讲求机缘的，尤其是佛家更重视这一点。既然是我找人带他来的，那多多少少地也得拿出我应有的诚意。至于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便任由他去了。”
“哦，好像挺麻烦的。”泉灵的思维向来很简单，显然并不是他明白什么机缘之类的。不过他作为一个已有上千年灵智的生灵，还是能够轻易辨别出谛听究竟是不是在害陈语的。
在谛听所说的那根锁链被崩碎之时，陈语全身上下的真力波动都在那一瞬间剧烈暴涨着，甚至已经达到了令泉灵这种强度的高手都为之侧目的程度。
“这么强？！”泉灵极为诧异地看着陈语，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究竟来自于何方。
谛听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陈语道：“菩萨说他自己都猜不出这个少年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我自然也不敢妄加揣测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我依旧坚持我的想法，他并不适合入我佛门。”
“呵呵，我觉得也是。”泉灵闻言不住点着头，同时更是极为罕有地微笑着。
谛听闻言不觉一愣，下意识转头看着他道：“哦？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泉灵沉吟片刻后缓缓开言道：“理由跟你所说的差不多，因为佛门容不下他。但如果反过来想想的话，佛门可容天地万物却容不得一个有些不羁的少年，那岂不是证明这少年的存在本身便是大过天地的吗？”
谛听因此而有些错愕，显然万没想到泉灵竟会得出这样一种结论。
“还有一点，你们佛家的善与慈悲所处的地位可能很高。但或许是因为它太高的缘故，已经超出我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外了，反倒不如陈语所说之善那般简单直白。你们总说以佛法度人，但被这佛法所度的人如果始终觉得这东西很费解，你们有怎么可能真的将它们遍布传承下去呢？”
泉灵用自己仅仅知道的一角，很轻易地牵扯出了佛家的整座冰山。并且这种根源上并没有办法完全解决的问题，将是极为致命的存在。
谛听觉得自己的信仰似乎都轻微地有些被撼动了，而这换作往常，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们走吧，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想一些事。”谛听随手一划直接从半空中撕开了一条通道，示意泉灵带着昏迷中的陈语离开。
泉灵行事向来果断，没怎么客套地直接把陈语包裹在水球里带离了这里。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片刻之后，谛听的整条右臂都已经变得鲜血淋漓了，显然是方才替陈语崩链时所受的创伤。
谛听双眉紧锁地看着自己重伤的臂膀，口中还在轻声自语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才能在一个人体内布下这么强的禁制？而在这之前这少年居然已经独自崩断了五条锁链，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谛听并不了解这些，但并不妨碍他对此表示惊骇。
或许在这个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的少年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着别人去发觉吧？
谛听想到此时微然摇了摇头，而后一闪身直接消失在了阴暗潮湿的空间当中。
片刻后，孤魂野鬼的哀嚎声再次接连而起，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唯一有所区别的是，那曾经被地藏王菩萨坐了数百年的莲台，已经彻底化为废墟了。
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陈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逐渐适应每每从昏迷当中醒来了。
“有时候真挺怕突然又一次就醒不过来的。”陈语自言自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旁边重新化身为一汪泉水的泉灵随口说道。
泉灵那张苍白的面孔缓缓从水中露了出来，略带好奇地看着陈语道：“感觉怎么样？”
陈语随手甩出了一道格外粗长的语链道：“很好。”
尽管第六条锁链的崩断有些突兀，但陈语不会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震惊上。这条锁链崩断的同时，陈语第二境窍上的束缚也已经完全被解除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语应该算是从入门级的散境升到了第二层的聚境。
经历一番痛苦到极点的真力压缩之后，第二境窍中也已经被语链所充斥了。而两个境窍联合攻击所造成的破坏力，自然不会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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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打一场？”陈语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而后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旁边的泉灵。
泉灵却只是微然摇头道：“没有意义。”
陈语闻言一楞：“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