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斧影
“女人?!”对于这个并不是太过鲜有的因素,陈语应该是能够想得到的。但陈语有些不明白的是,究竟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引起两个男人近乎于搏命的一场战斗?
再问之时,玄鸿已经不愿再说什么了,只是拼命地摇着头,看样子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陈语还不至于这么残忍地去逼问一个老人,因此心中虽然有所疑惑,却也只能悻悻作罢。
树屋之间变得有些沉寂,唯有那些毒虫心有余悸地爬动时,才会微然有那么一两声的轻响。
陈语此次虽然是打着巫王的旗号而来,但真正想调查的却并不是关于天龙和帝施的那场战斗。之所以直接将玄鸿排除出挟持帝施的凶手之列,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力量,似乎也没那个动机。
“你问也问了,打也打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玄鸿对于陈语始终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得知玄馗死于他之手后,这种冷淡之意已经更为明显了。
陈语不答,只是在休息了片刻之后重新来到了玄鸿身侧,而后再次吸收着他体内的余毒。
玄鸿此时已经没有力量再拒绝了,唯有怒目瞪着陈语道:“你还在此假惺惺地做什么?!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你从我身上是得不到更多消息的!”
陈语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打算再问你什么,你老实闭嘴,我没空分心搭理你。”
玄鸿极为错愕地看着陈语,却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陈语依旧一丝不苟地做着他觉得该做的事,并且没有任何功利性可言。他不觉得这是种慈悲,而更像是一种发自于心底最深处的本能行为。
不过玄鸿体内所蓄积的毒素实在太多,仅凭一两次的消耗估计很难把它们完全汲取出来。陈语略微感觉有些力乏时很适时地收手了,而后缓缓起身对玄鸿道:“以后每隔几天我会抽空来帮你解一次毒,
估计多试几次的话毒素也就全部清除了。”
玄鸿面色呆滞地看着陈语,而后却是声音有些沉闷道:“我不用你救,你也不必浪费力气在我一个废人的身上。我原本就命不长久了,你便是帮我解了毒又有什么用?”
陈语有些不明意味地笑了笑:“我好像还就是对废人格外的感兴趣,谁让我原本也是个废人呢?你就当我是吃饱了撑的拿给你解毒当娱乐就行了。”
陈语说罢之时已经转身迈步向树屋的门口而去了,不过在临出门之时还是回头嘱咐了一句:“你的体质实在不适合饲养毒虫,会养毒却不会解毒,这不是作死吗?能散的话就都散了吧,别用一些自欺欺人的理由去逼着自己死撑了。
玄鸿还在兀自有些呆滞之时,陈语却是已经转身迈步离去了。走的时候陈语没关门,夕阳西下时的一缕昏黄光芒正照在了玄鸿满是毒疮的脸上,似为这张死气沉沉的面孔平添了几分生机。
树屋之外不远处的某棵树下,斧荼依旧端然坐在那里闭目静修。直到一声声不怎么匀称的脚步声自前往传来时,他才有些诧异地睁开了眼睛,随之一眼正看到了深一脚浅一脚自泥泞路面上走来的陈语。
“干嘛这副表情,我没死让你觉得很意外吗?”陈语有些不着调地冲斧荼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同时极傻地憨笑着,看上去确实不是一般的二。
斧荼起先还有几丝惊诧在,很快已经完全被无奈所替代了:“你能出来我觉得很正常,但你居然毫发无伤我就不理解了,难道玄鸿长老的毒虫都已经饿死了吗?”
陈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让我进去就是打算看我吃瘪的是吧?你就不想想在天脉山时我放出过一堆什么玩意儿?”
斧荼闻言微然一愣,而后下意识回想时才记起,陈语曾经一次性从体内放出过上万只毒兽,各种各样的都有。如果仅凭数量上来说,怕是已经足以横扫三组两会之外的任何一个组织了。
斧荼对此只能无言以对,同时觉得自己这种逼陈语放弃盘问那些长老的做法实在过于天真了些。
陈语说完这些之后突然也有些郁闷了,要知道以八星毒鳄为首的上万毒物就是在那一战中完全消失的,甚至都没有半点痕迹留下。究竟是他们临时遇到了突发状况还是被别人强行带走,根本就猜测不出,更没办法寻找到他们的下落。
总而言之,麻烦依旧是在的,并且新到的永远比解决的多。
就在陈语跟斧荼各自有些发愣之时,天色已经再次渐渐有些发黑了,如果再不找个地方落脚的话,估计就只能露宿于荒野当中了。
“附近还有没有知道巫王妖化的人?带我去问问,顺便借他家睡一夜。”陈语很是理所当然地指使着斧荼,也不知究竟是为了盘问还是仅仅为了住宿。
斧荼有些无奈地看了陈语一眼:“真就非得继续问吗?”
“为了斧龙巫族!”陈语很是亢奋地吼了一声,而后有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嗯,大概吧。”
对于陈语假到不能再假的表演,斧荼也算直接免疫了,随之没什么废话地带着他继续出发赶往了下一个目标处。
玄鸿虽然生活在相对偏僻的湿地丛林当中,但那片林子并不算大。在斧荼带着陈语穿越了那片泥泞沼泽之后,很快就已经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驻地当中,其间零零散散地扎着一个帐篷,
看上去仿佛是游牧民族常住的住所。
不过陈语并未在周围发现什么牲畜的踪迹,反倒是几个遍体被黑衣罩定的行人匆匆在他身边经过着,看上去颇为奔忙。
随着帐篷的数量越来越多,陈语所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在这里出现的每个人几乎都穿着黑色调的衣服,哪怕是刚刚会走路的孩子也是如此,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陈语出于好奇地低声问斧荼道:“这是哪?”
斧荼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答道:“斧影长老家族,这些都是他的族人们。”
“斧影?”陈语听到这个名字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斧荼微然点头道:“其实在斧龙巫族的高层当中,除了四龙护法之外本来就以斧为姓的人并不多,毕竟那代表的是整个儿斧龙巫族当中最尊贵的姓氏,而斧影长老就是其中一个。”
陈语淡淡哦了一声,随之继续问道:“那你跟这位斧影长老的关系如何?”
斧荼微然迟疑了一下,而后不太确定地答道:“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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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看着他有些嘲弄地笑道:“对于你这种人来说,一般是不是已经意味着极好了?”
斧荼对此唯有冷哼了一声,但真的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陈语。
陈语也没过多去纠结这个问题,只是一再看着周遭来往的行人,脸上迷惘也因此而更深了几分:“你们这位斧影长老的族人们打扮是不是太过统一了?万一哪天这种风俗延续到你们整个儿斧龙巫族当中,是不是也得这么穿?”
斧荼不耐烦地答道:“想什么呢?这些只不过是斧影长老本族当中的人为了表达对他的敬意而自觉作出的打扮,又没人逼他们这么穿。”
陈语听到如此回答时不觉有些诧异:“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位斧影长老在族中的威信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斧荼听陈语如此说时面上忽然多了几抹敬意:“那是自然。仅从对族中的贡献来说,斧影长老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仅次于巫王的。而相对于高高在上的巫王,斧龙巫族的人们似乎更信赖这个始终在暗处守护着他们的强者。”
“暗处,强者。”陈语有些不明意味地念叨着这两个词,而后却是缓过神来继续发问道:“那这位斧影长老究竟做过什么?居然能让这么多人都如此崇敬他?”
斧荼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很是耐心地对陈语讲解到:“在多年之前,斧龙巫族之外的龙银练骤然失控暴走,里面的银龙气更是直接将外围的结界冲破了一道缺口,之后疯狂向组内涌动着。”
陈语下意识想起了斧冬曾经赠与自己的那一缕银龙气,不觉有些纳闷儿地追问道:“银龙气不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吗?怎么到你口中反倒成了洪水猛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