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盘问
在和陈语闲聊的过程中，斧荼已经带他来到了一座帐篷之前，而后直接止住脚步了。相比起沿路其他的帐篷，这座看上去要稍大一些，但也仅仅如此而已，并没有过度的奢华。
在那帐篷的门外只站着两名同样黑衣打扮的壮年男子，见到有外人接近这里时面露警惕地迎了上来。不过在他们看清斧荼的面貌之时，立刻收起手中的兵刃对其施了一礼：“见过护法大人！”
斧荼微然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随之目视着帐篷之中问道：“斧影长老在吗？”
其中一人微然点头答道：“在的，请在此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替您通禀一声。”
“有劳了。”斧荼说罢之后转头看了陈语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陈语也不知他看自己这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唯有无奈地吹了声口哨，之后有些百无聊赖地在帐篷之外等待着。
好在这位斧影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架子，不久之后已然亲自出来相迎了。人还没有出门之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从里面传出来了：“哈哈哈哈，难怪早上时有喜鹊登枝呢，原来是斧荼贤弟要来啊！我还以为你都把你老哥哥给忘了呢。”
话音未落之时，一个身形微然有些矮胖的老者已经疾步从帐篷中走了出来。身上同样是一身黑袍，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但却清洗得极为整洁。
往其脸上看时，一张圆脸之上早已被皱纹遍布了，看气色还算不错，只是在这匆匆走出的过程中挂上了一缕有些病态的红晕，想来身体并不是特别好。
斧影长老看样子确实十分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极为温和慈祥。不过在看到站在斧荼身边的陈语时，他的表情间已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怔然，随后下意识看了斧荼一眼道：“这位是……”
“晚辈陈语，见过斧影长老。”陈语很是谦逊地上前施了一礼。
斧影在不知陈语身份的情况下也不敢受这一礼，微一偏身后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啊，不知是从何处而来的？”
陈语有些为难地看了身旁的斧荼一眼，斧荼会意地上前一步对斧影道：“长老，此事说来话长了，方便的话可否让我们进去一叙？”
斧影闻言有些懊恼地一拍自己脑门道：“你看我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两位快快有请！”
在斧影的带领下，陈语跟斧荼先后走入了那帐篷当中。略一观察之时发现里面的杂物很多，但摆放得俱都十分整齐。在帐篷的中心位置还砌着一个小火炉，里面的炉火燃得极旺。几人只是刚刚进屋之时，一股暖流已经以此为源头扑面而来了。
“呵呵，也不知两位小兄弟今天要来作客，慌促之下也没什么能准备的。这有些我刚刚自制的糕点，两位凑合用一些吧。”斧影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托盘捧了出来，里面很是整齐地摆放着几排刚刚烘烤而出的点心。
陈语礼貌性地吃了一口，而后更是止不住地连声夸赞道：“没想到斧影长老的手法居然如此细腻，这点心做得怕也有名厨水准了吧？”
斧影长老闻言极为谦虚地摆手道：“陈语贤弟这话可是太过抬举我老头子了，这些只不过是我上了岁数之后打发时间的手段而已。无非就是自己哄着自己玩，那里谈得上什么水准？”
陈语也是呵呵一笑，而后却是看似不经意地发问道：“久闻长老您曾经也是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怎么上了年岁之后反倒实力进境如此之慢了呢？”
此言一出之时，斧影斧荼的面色皆是一变。有所区别的是，斧影长老面上满是无奈与尴尬，而斧荼再看向陈语的目光中已经满含责备了。
这种问题即便放在平时也是有些失礼的，更何况斧荼先前已经将斧影长老实力受损的原因说过一次了，陈语此举便显得愈加不恰当了些。
斧荼心中虽有疑惑责备之意，但此次前来毕竟是已陈语为主的。在他没有表露自己的真正意图之前，斧荼是万不能将这些戳穿的。
斧荼对此唯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埋头吃着糕点不再言语了。
而斧影长老再短暂的愕然之后，只是轻轻摇着头分别给陈语斧荼倒了一杯热茶：“往事不提也罢，两位还是说说自己的来意吧。若有什么事需要我这半截入土之人卖卖老精神，我定然不会推辞就是了。”
陈语轻笑着摇头道：“斧影前辈您又言重了。此次我让斧荼带我前来，一是拜访一下您这位斧龙巫族当中德高望重的长者，再则也是替巫王来询问一些不便向外人透露的问题。如果长老您方便的话，是不是能让周围的人暂时退却一下？”
陈语说着已然自袖中取出了那截代表巫王信物的小竹筒，斧影长老见到此物时双瞳微缩，而后更是下意识想要起身道：“原来是巫王派来的特使，老朽方才实在太过怠慢了，我这就散去外面之人！”
一旁沉默的斧荼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同时正视着斧影道：“长老您就不必走动了，我出去时顺便带他们离开便是。”
斧荼原本就对这种机密的谈话不怎么感兴趣，看到陈语有意与斧影单聊时，自然直接顺水推舟地离去了。
片刻之后，帐篷之外响起了几句谈话之声，紧接着几人脚步的声音再次响动着，不多时后已经完全消失了。
陈语微然将感知之力散发了出去，直到确定方圆千步的范围能确实没人存在后才再次微笑开言道：“多谢斧影长老如此配合了。”
斧影此时的面色似乎有微有些忐忑：“哪里哪里，这都是老朽应当做的。但不知此次巫王派您前来，究竟是有什么事要问呢？”
陈语没有急着作答，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吞了一口茶，而后才略微抬眼皮看了一眼已然面露焦急之色的斧影道：“长老，此事既然没有惊动巫王亲自出面，就证明它并不是件太大的事。但换言之，他宁肯派委托我一个外人进来搀和也不指派你们斧龙巫族内部的心腹来做，似乎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陈语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自然让斧影更加有些不知所措了：“老朽实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过错啊！还望陈语贤弟能够略微点拨一两句，让我老头子死也能死得明白一些。”
陈语看着斧影这副过度慌乱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随后却是不动声色地平静开言道：“就在不久之前，帝施被一个不明身份的高手挟持带走了。巫王对此深感震怒，并且断言说此事必定是斧龙巫族内部的强者所为。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找了我这个即是目击者也是外来者的人来调查这件事。”
陈语的话中有真有假，斧影一时之间自然也很难分辨得出、但在听到帝施失踪消失的消息之后，斧影的面色却是瞬间变得有些惨白了：“帝……帝施大人他……被绑架了？！”
陈语目光灼然地看着他道：“怎么，斧影长老您是刚刚才得知的吗？”
斧影有些艰难了吞了下口水道：“自然是了。不知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违逆巫王的意思行下这等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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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没再说话，只是用一种耐人寻味的微笑看着斧影。
斧影原本便有些烦躁，看到陈语这种表情之后几乎瞬间便从座位上弹起了：“陈……陈语贤弟，你不会觉得这事是我做的吧？”
陈语沉默着再次喝了口茶，随后微闭双眼似在回味着茶中的滋味，知道斧影已经接近焦躁不堪的边缘时才慢慢腾腾地回答道：“斧影长老，你要知道我只是个外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出于和你们巫王的某种交易。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有所偏袒，自然也不会对谁有所怀疑。不过看你刚才的表现之后，我倒是确实想多问你几个问题了。”
斧影的表情连连变幻着，最后却如下定决心般重重坐回了座位当中，有些沉闷而简略地回答道：“你问便是。”
陈语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问的问题却跟帝施失踪之事并无什么关联：“长老，你现在的实力是什么水准？”
斧影被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些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太虚阶灵境。”
陈语微然点了点头：“也就是初入第六境窍的等级吗？”
斧影并未迟疑地点头答道：“是。”
“停留在这个阶别多久了呢？”
“大概二十余年吧，怎么了？”
“没什么。”
陈语大致算了一下时间，而后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慢慢开始进入主题了：“帝施大概是在三天之前被抓走的，那时长老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