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棋局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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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棋局

陈语看着斧荼那张饱含悲愤与不甘的脸,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正在逼良为娼的老鸨子。万幸的是当他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之后,也就不太在乎了……

次日清晨,某老鸨在某接客女子的带领下踏上了一条颇为崎岖坎坷的道路,并且还是步行。

陈语倒不在乎走路时耗费的这点体力,关键是对于斧荼这种安排极为不满:“你怎么说也是斧龙巫族当中的一大护法,排场寒酸也就算了,居然连车马护送之人都没有?”

斧荼微然抬眼皮斜了他一眼:“人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马车爬不了山,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语听他如此回答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延伸至云端的陡峭山道,而后更是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道:“你说你们斧龙巫族的地盘也不算小了,怎么巫王偏偏把自己的住处建这么偏?”

斧荼头也不回地向山道上攀爬着,口中淡淡应答道:“仅从方位上来说是不算偏僻的,只不过稍稍高了一些。”

陈语嘴角略微有些抽搐道:“稍稍?”

斧荼转头斜了他一眼:“现在离峰顶还远得很,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可以回去,下山总归是比上山要快的。而且只要你愿意的话,可以快很多很多。”

陈语随意将目光瞄向了山下,看到的只有将山腰完全笼罩住的云气。这种高度如果跳下去的话,估计就是自己这么坚韧的体质也得被摔成肉饼。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边爬山边聊天,倒也并不觉得多乏味。不过当山势越来越高时,连陈语都微然觉得有些气闷了。也不知那位斧龙巫族的巫王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居然会将自己的住处建造在如此险峻的一座峰顶上。

就在陈语还在因此而有些纳闷儿时,一片冰冷的雪花已然慢悠悠地飘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随之一阵不紧不慢地风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这情景让陈语觉得有些熟悉。

“龙银练?!”陈语看着极有规律地铺在半空中的台阶,有些诧异地叫了出来。

斧荼在看到雪花降临之时也是微然一愣,而后却是有些感慨道:“看来巫王已经决定见你了。也好,省得我还得多跑一趟去禀报。”

陈语依旧对天空中的异象有些不解,随之出言询问道:“这东西不是只会在斧龙巫族之外出现吗?怎么这座山中也有?”

斧荼略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就别乱说,很丢人的。龙银练的阵法本就是巫王一手布置在巫族之外的,能够根据气候季节的变化自行聚合,也能在巫王的控制下达到族中的任意一个角落。不过一般情况下巫王都会让它们循着自然之道去运转,今天算是特例而已。”

陈语话语间隐隐多了几分惊讶之意:“特例?不会是为我吧?”

“反正我平时来见他时没有过这种待遇。”陈语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踏着捷径一般的龙银练快速朝峰顶方向而去了。

陈语虽然心中诧异于这位巫王的敏锐观察,却也没时间思量那么多,无奈叹了口气之后跟着斧荼向上继续前进着。

由于有了这条捷径的缘故,两人没有耗费太长时间便攀上了峰顶。而陈语在第一眼扫向周围的景色时,却是微然有些愣住了。

在这高有数千丈的峰顶之间,居然有着一片生长极为茂密的翠竹。满眼间的绿色青竹在寒风的吹动下左右轻摇着,竹叶沙沙作响,看上去分外清幽雅致。

在竹丛当中还有着一片不算特别宽广的空地,上面很是随意地搭建了几间竹屋,通体俱是由竹子建造而成的,简单纯粹到了极点。

而在竹屋之前还摆着一张竹桌,两侧各摆着几张低矮的小竹凳。其中两张上面各坐着一个人,俱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竹桌上的一面棋盘,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些许黑白棋子。

陈语有些好奇地朝那方向观望着,发现其中坐在上首的是一名青衣长衫打扮的老者,束发长须俱都梳理得一丝不苟,并且俱都有些花白了。而在其面庞之上却并无什么褶皱纹路,举手投足间更是尽皆透漏着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颇有出世高人的风范。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卖相则惨了许多,一身粗布麻衣都快被其穿烂了,其间补丁破洞数不胜数。在其后腰间还掖着一把砍柴樵夫常备的手斧,斧柄腐朽不堪,斧刃更是崩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这东西还能砍些什么。

樵夫的身形骨架虽然比较高大,但由于太过面黄肌瘦,所以很容易便让陈语出了一种“这人绝对有病”的感觉。而从其隔三差五便不断咳嗽的模样来看,确实也很符合他的猜想。

樵夫此时正背对陈语抓着自己蓬乱的头发,精力更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的棋盘,似是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两人登上了峰顶。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名青衫老者在见到他们之时,也只是微然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出言攀谈的意思。

陈语见此情景双眉微然皱起了,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一定要无视自己。尤其是那位斧龙巫族的巫王分明见到自己这个生人到来了,居然来句打听的话都没有?!

斧荼见到陈语明显不善的脸色后急忙不动声色地扯住了他的袖子,而后压低声音对他道:“巫王下棋之时最忌讳有人打扰了,你就稍稍忍耐下吧。不出意外的话,棋局很快便会结束的。”

陈语有些郁闷地斜了他一眼:“那我不说话,只过去看看行不行?”

斧荼迟疑了片刻后微然点了点头,但在往那边走的过程中还是不断嘱咐着陈语:“千万不要乱说话懂不懂?巫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输棋,要真因为你好死不死地一句话给输了,你的结局会很凄惨。”

还未近前便已经被连甩了几个包袱的陈语,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自己面对的毕竟是斧龙巫族中的最强首领,还真不敢在其面前太过放肆。陈语很自信,但还不至于自信到觉得自己有能力挑战这种都快成了人精的强者。

抱着这种有些忐忑的心情,陈语屏息凝神地站在了竹桌三尺之外的距离,之后下意识看向了竹桌上的棋盘。

而只是略微扫视了一眼之后,陈语瞬间就愣在当场了,心中更是仅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下的什么玩意儿?!

陈语虽然没怎么精研过围棋,但自小出生于一城守将,门中,教育基础还是十分良好的,琴棋书画之类的自然也都接触过一些。仅从围棋来讲,入门程度还是达得到的。

陈语初时还觉得是自己层次太浅,所以才看不穿两人所布棋子的妙处。但直到连看了几手之后,自己依然觉得毫无半分章法可循,甚至已经违背了棋谱本身的最基础原则。

作为边角的黄金地带始终空落落的,反倒是没什么实质作用的期腹之间摆满了棋子,并且还在不断以此为中心向外延伸着。

这让陈语在不解之余,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他们两人的智力了。

对于陈语略显异样的表情,樵夫与青衫老者似是浑然不觉,依旧各自用心地摆着棋。而在片刻之后,寂静到只有只有风声的峰顶之上终于响起了一句人声:“你这下的啥玩意儿啊?我咋觉得你又要给我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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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有些无语地转头看向了说话的樵夫,只觉得他的口音似乎是某诸侯国东北部才有的。

对面的青衫老者听他如此说时脸上已多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我在这儿落子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你如果觉得是套的话,不进不就好了?”

樵夫有些不耐烦地扯着自己已然所剩不多的花白头发,脸上的焦躁之意更是再盛了几分:“你激我是不?!你就觉着我不敢走这儿是不?!”

青衫老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想走便走,不想走便不走,没人会逼你的。”

樵夫手中棋子几次起落,最终却还是没有落下去,而是继续有些墨迹地独自叨念着:“我咋就不信了呢……这儿真是个套?艾玛到底走哪啊!”

这种状态持续了足有一炷香之后,陈语面无表情地拉了张竹凳坐在了一旁。

毕竟站久了是会累的,尤其是重复不断地听人说废话时,这种枯燥与疲倦会成倍的放大。

在陈语坐下不久之后,坐在樵夫对面的青衫老者似也有些按捺不住了,直接略带嘲讽地看着樵夫道:“你若是实在做不了决定的话,便就此投子认负吧。这少年在旁边等的时间也已不短了,难道你就忍心让他继续等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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