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角落里的黑影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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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角落里的黑影

陈语此举实在太过突兀而急促,以至于众人反应过来时,他的语链竟是已经将木屋的大半个屋顶给掀去了。而在茅草木屑掉落之间,一道遍体具备黑衣裹住的人影正回身招架着陈语甩出的语链。看样子如果不被阻拦的话,他此刻已经潜入里屋而去了。

陈语不知道这名黑衣人趁乱接近野人的母亲是想做什么,但想来如此偷偷的必定是不怀好意,因此没来得及多做思考已经下意识将语链缠向他了。

谁料那名黑衣人的反应之快竟是远超陈语的预料,只是瞬息之间已然反应了过来,回身一脚踢出直接将语链的来势转向上方了,这也是茅屋屋顶被掀掉近半的原因。

野人见房屋倒塌之时面色剧变,不顾一切地便想朝着母亲所在的房间冲去。只不过刚刚想要动身时,已经被身旁的陈语死死抓住了:“腹背受敌,别乱来。”

野人急切之中已经顾不得那许多,若不是无法挣脱的话估计已经不顾一切都冲上去了,此刻唯有冲那黑衣人低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却并不回答,见自己形迹败露之时瞬间闪入了房间角落的阴影当中。而下一刻,他的身躯竟是完全消失了。

“跟我去看看。”陈语用力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头,随之缓步向后倒退着,时刻都在提防那对那女和黑衣人的偷袭。

“娘!”野人在陈语的掩护下终于退到了里屋之中,颇为急切地向内呼喊着,当看到自己的母亲还安然呆在屋中时,野人始终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了。

陈语双眉紧锁地横身护在了他们母子的身前,再看向对面一男一女的眼神中却是已然多了几分寒意:“你们就算和他有什么仇恨,也只需向他来报,有必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偷袭一个老人吗?”

枳有些茫然地看了身旁的橘一眼,同时压低声音询问道:“这是冬姐安排的吗?”

橘的表情同样有些惊诧,下意识摇头答道:“我没听她提起过,难道是临时起意?”

“不清楚……反正这事有些难办,你说怎么着吧。”

“能怎么着?撤吧!有什么话回去问了冬姐再说。都别装死了,跟我走!”

随着橘的一声娇喝,原本就地打滚哀嚎的众人俱是身子一颤,而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随她奔袭逃离了。

片刻后,一片狼藉的木屋之前已不再有其他人,而陈语也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向前倒去了。

野人慌忙伸手搀住了他,同时有些慌乱地喊着:“兄弟?陈语兄弟你没事吧?”

陈语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有些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大哥的酒后劲太大了,兄弟这身板都快扛不住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野人见陈语还有心思说笑知道他并无大碍,这才略松了一口气,而后略带感激道:“方才真是有劳兄弟你出手搭救了,若没有你在的话,我母子怕是要……”

陈语一摆手制止了他:“大哥以诚待我,我也不可能弄些华而不实地言语来哄骗大哥。您还是先扶老夫人进去压压惊吧,我在这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野人微然迟疑了一下,却也确实有些担心母亲,因此也就依言照做了。

老妇人离去之时浑浊的双目在陈语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终究却还是并未说什么,在儿子的搀扶下回里屋休息去了。

不久之后,野人面色凝重地从屋中走了出来,一边去旁边给陈语倒了碗水递给他一边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安心侍奉我母而已,怎么就那么难?也不知先前究竟做了些什么有损阴功的恶事,人近中年却反而要遭此无妄之灾。”

陈语接过水碗喝了几口,而后却是有些纳闷儿地看着野人道:“大哥,你先前所做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野人无奈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吧,总觉得意识中很模糊,稍稍想一些以前的事时总是会头痛欲裂,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了。”

陈语想起野人先前的表现也是分外不解,伸手指着里屋方向压低声音对野人追问道:“那这些事老妇人知道吗?”

野人一楞,而后神色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应该是知道的吧。不过我母亲始终都不愿跟我提那些事,而且每次都会格外不悦。到后来时,我也就不敢再问了。只是觉得如果让她老人家都觉得如此难言的话,想必我之前确实做过很多错事。”

陈语对这个不能算解释的解释也唯有默认了,却还是有些不死心地接着问道:“大哥,方才来的那伙人是谁你也不知道吗?”

野人点了点头:“他们一般不会出现,但每次来都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概是受他们头领指派而来的。我对他们之前没印象,只是从他们的零星片语中得知,我跟他们先前似乎是认识的。”

“我听他们先前所说似乎提及了一个叫做冬姐的人,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名头领?”

“不知道,但我本能地不太喜欢这个人。”野人对于陈语显然不打算隐瞒什么,直言不讳地便将自己的想说出来了。

但陈语依旧并没有了解到什么有价值的讯息,而此刻最让自己所忌惮的,还是那名出手偷袭的黑衣人。

为了避免屋内的老妇人再被偷袭,陈语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到了里屋的门前,微然抬头之时正看到了塌掉的半边屋顶,不觉有些尴尬道:“说起来这屋子还是我弄破的,等天亮时我们去附近再看些茅草树干把它搭起来吧。”

野人闻言立时摇了摇头:“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哥我虽然没你那么厉害,但正值壮年还是有些蛮力的,你远到是客怎能让你如此操劳?”

陈语听罢微然苦笑道:“只怕除了大哥你之外,并没有那么多人会将我当作客人。我初到此处便给大哥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再待下去怕是……”

野人双眉紧锁着打断了陈语的话:“陈语兄弟,我虽然嘴上会发些牢骚,但心中却清楚得很:这些都该着是我应该经历的灾祸。不管你在或不在,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反倒是兄弟你要更为注意些,此处地貌原就颇为凶险,再加上几股不太欢迎外来者的势力,你想在这长久的待下去并不容易。”

陈语听得有些发怔,下意识出言询问道:“几股势力?我听人传言斧龙巫族可是向来以团结著称的,怎么听大哥一说反倒有几种不同的势力了呢?”

野人听罢耐心解释道:“团结只是针对外部的侵扰而言的。当有外敌前来攻打之时,但凡斧龙巫族中人不管有没有修行过,都敢提刀上前去玩儿命。两人斧龙巫族的人哪怕内斗打得头破血流,若敢有外人说三道四的话,也必定会暂时放下仇隙去收拾那人。这是流传了千百年的族中精神,已经烙印入了每个族人的骨子当中,很难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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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过来说的话,如果并没有外人的参与,这个巫族的人们也未必就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团结。各势力之间因为利益而引发的矛盾冲突同样存在。而且由于好勇斗狠的特性,一旦真的爆发战斗,必定是大范围的火拼,那种场面……很难描述。”

陈语看着隐隐说得有些兴奋的野人不觉有些无语:“看来那场面确实很震撼,否则大哥你也不会忘了那么多事还记得这些了。”

野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而后却是目光有些呆滞地低头回忆着什么,直到头部又开始有些疼痛时才无奈摇头道:“兄弟你要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这点。模糊的印象中,我似乎真的见过那些战斗,而且不止一场。我母亲曾偶然说我,我先前曾经也是名修行者,难道那时我也参与了吗?”

陈语自然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摇了摇头后继续说道:“大哥实在想不起来也不必强求,有些事忘了反而是件好事。”

野人重重叹息了一声:“方才带人来此地的那一男一女也是如此说,还一再强调我曾经犯下过诸多过错。但不管是他们还是我的母亲,似乎都在刻意隐瞒着我什么。我猜不到,也想不到。”

“那便不猜不想了吧,闲云野鹤安然度日,也不错。”陈语如是安慰着野人,心底却是越发有些沉重了。如果自己依旧在此处待下去的话,难免那帮人会不会再来找这对母子的麻烦。但若自己就此离开他们同样被人所害,不照样是自己的罪责吗?

陈语心中一时间有些挣扎,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野人与陈语相对而坐,却谁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就这么俱都有些怔然地看着倒塌的茅屋,想着各自的心事。

时间还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出了这样的事陈语也没心思再休息了,微微闭目静修着。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天边终于开始有些泛白,但还并没有完全亮起。

野人活动着筋骨站起了身,随手抄起旁边的两个木桶对陈语道:“兄弟,我去旁边小溪那儿打些水回来,劳烦你替我照看我娘。”

陈语点了点头:“大哥自去便是,我会继续守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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