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天之命脉
类似的称呼陈语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因此对于敬利轩这么叫自己倒是并无什么异议，只是下意识随口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敬利轩微然摇了摇头：“中途偶然发觉的，只不过没有出来阻止罢了。”
陈语呵呵一笑道：“果然是爱看热闹的人。不过我还想是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场闹剧的始末，我很好奇。”
敬利轩似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微然点了点头道：“你跟我来。”
敬利轩说罢已然俯身将昏迷中的怪物给扛在了肩上，而后缓步向着楼上而去了。
陈语冲着玉颇梨呲牙笑了笑，转身跟上了敬利轩的脚步。
玉颇梨此时的表情分外无奈，却也只能重重叹息了一声，看着陈语的背影不断发着呆。
陈语走在阴暗潮湿的楼梯上，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好在楼不高，片刻之后几人已经到达了第三层。
敬利轩走到了一间杂乱不堪的屋子旁，像甩个破麻袋一般将穹途直接给扔到了里面，而后指了指阁楼道：“上去透透气？”
“算了，我怕又爆炸起火。”陈语摇了摇头，随之伸手推开了三楼的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敬利轩打了个哈哈：“意外哪里都有，只不过我这里稍稍多一些罢了。”
陈语微然转过了身，指着房间中昏迷的穹途道：“他也包括在那些意外当中吗？”
敬利轩瞬间陷入了沉默当中，片刻后却是神色有些黯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陈语正视着敬利轩道：“我能问问原因吗？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正常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敬利轩已不见了昨夜的疯癫之态，面目间有些自嘲之意地对陈语道：“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他好，你信不信？”
陈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天底下有太多人做的太多事都说是为了别人好，但大多落得的下场似乎都是你这样。有些会侥幸被原谅，但更多的还是被得到了那些‘好处’的人骂一辈子。”
敬利轩表情平淡道：“我没奢求过能被谁原谅，错事做都做了，一句原谅就能洗清自己内心的罪恶？扯淡。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事在不做之前永远不知对错。如果当初我成功了，现在即便他再怎么感恩戴德我也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如同现在听他叫我王八蛋一样。有因有果，如是才更真实些不是吗？”
陈语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突然不疯，我有些不适应。”
敬利轩叹了口气道：“你不该来。”
“为什么？”
敬利轩喃喃自语道：“有些人的生活一旦被打破，便很难恢复最初时的状态了。”
陈语不自觉地转头看向了穹途：“即便这种状态是畸形的吗？”
“最起码并没有向更糟的方向发展。”
“直到我来之前是的。”
“我希望以后也不会。”
陈语呵呵轻笑道：“看吧。毕竟我确实不是个安分的人。不怎么喜欢管闲事，但实在看不下去的，总得站出来说点什么。”
敬利轩自嘲地一笑道：“我原来也这么想，结果就是造就了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若知道事情会变成如此地步，我当初不如直接把他养大。到时即便他依旧没有修行的天赋，最起码也能像个普通人一般去生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安然度日，似乎也不错。”
陈语淡然道：“人各有命，命运凭天，但天数却偏偏不定。说来说去，最后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好像还是自己。他骂你，但他从未真的怪过你。我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也没资格说你什么。”
敬利轩苦笑道：“我以为数十年来的谩骂足以让愧疚变淡一些，只不过现在看来依旧没能有什么作用。看来亏心是一辈子的事，不死不休。”
陈语看似随意地问道：“没去想过补救吗？”
敬利轩直接摇了摇头：“没得救，即便有也不敢再去试了。万一由半鬼变成真鬼，到时即便想要挨骂估计都没那机会了吧？”
陈语注视着敬利轩道：“他还是个婴儿时你都敢，现在他已长大成人了你却反而畏首畏尾，何故？”
敬利轩苍白老的脸上多了几分黯然：“他长大的同时我也老了，越是活得久便越喜欢瞻前顾后。心中顾忌一多，自然就更不敢如年轻人那般拼了。”
陈语骤然想起了先前那些围着夺翼巫族门口的人们，表情不觉有些怪异道：“那么多年轻人不照样被你给骗得裤子都快没了？从这点上来看，您也算是宝刀未老了吧？”
敬利轩略显无奈地撇了撇嘴：“欺骗一群利欲熏心的傻子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我瞒不过的是我这种有着大智慧的强者。”
“一定要这么臭不要脸的夸自己吗？”
“习惯了。”
陈语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起来我从昨天开始就很纳闷儿，你骗钱也就算了，骗他们那些破烂玩意儿又有什么用？”
敬利轩直接白了陈语一眼：“废话！对于你来说那些东西确实都是些摆设，但那并不代表它们不具备研究的价值。”
陈语对此表示怀疑：“连灵器都算不上，有什么可研究的。”
敬利轩彻底无言以对了：“你以为灵器是大白菜呢？除了专门锻造这些东西的门派，即便达到灵境的修行者也少有能够独自修行出灵器的，一般人能有一两件顺手的法器已经不错了。”
陈语抱着肩膀斜了他一眼：“所以你就顺手把他们这些顺手的法器给忽悠来了是吗？”
敬利轩有些厚颜无耻地笑了：“呃，各取所需嘛！”
“那你得到这些法器的同时给他们什么了？”
“教训啊！以后再有人这么骗他们时，他们估计就不会上当了。”
陈语看着这幅格外欠抽的嘴脸，忽然有些心疼那些被骗的孩子们了。得智商多低的白痴才能被这老头子给忽悠啊……
不过很快，陈语忽然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抬头看着已经有疯癫之态再现的敬利轩道：“即便你跟膺渌的关系不错，但如果这事不经过他允许的话你应该也很难进行下去吧？毕竟现在夺翼巫族的家底已经抖得差不多了，再用这么拉仇恨的方式忽悠人家，是不是有些作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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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利轩听罢愣了下，而后却是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问了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事膺汛不止同意了，而且可以说是他幕后指使的。否则我就算再怎么闲着没事，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陈语愈加纳闷儿了些：“膺汛指使你去骗别人的法器？意义何在？”
敬利轩目光深邃地看着陈语道：“一定要知道吗？有些事一旦了解，就意味着你将要接受随之而来的责任，你确定自己愿意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