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树屋
黑玉麒麟的脸似乎因此而抽搐了一下:“很强的厨子?那是什么?”“废话,当然还是厨子了。”陈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废话似乎要更多一些。
好在黑玉麒麟渐渐已经习惯陈语这种相对傻缺的说话方式了,唯有无奈叹了口气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知道他是个很强的厨子对你有什么帮助吗?”
“貌似……没有吧?”陈语嘿嘿干笑着,看样子也不觉得这事说出来多光彩。
黑玉麒麟都懒得再搭理他了,径自不言不语地回到了蛊毒虿盆中,估计是鼓捣里面的上千座荒坟去了。
陈语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着,心中却并没有表面这么轻松。
胖子应该确实是个修行者,并且绝对不会弱于自己,而这样一个人却只是作为斧笙的手下而存在的。陈语不觉得仅是小时候相识的关系便能让其死心塌地地一直追随他,那么其中必定是另有隐情存在的。
再联想起关于飞龙的猜测时,陈语莫名地有些不寒而栗。
总的来说,自己选择的第一个试探对象并不算成功,不过也算稍稍了解了一些关于斧笙的内幕。至于他究竟是不是造成帝施被绑架的幕后真凶,还有待考证。
“麻烦啊麻烦……”在将目前的线索大致理清之后,陈语很郑重其事地去睡觉了。
毕竟大半夜的再怎么乱想也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趁着还能睡时睡会儿,也算陈语唯一能犒劳自己的手段了。
同一时刻,一间有些狭小的书房中。
斧笙正倚靠着一张老旧的扶手椅闭目养神,在其身侧还站着刚刚从陈语那里离去不久的胖子,脸上同样醉意尽消。
“仅仅如此?”许久过后,斧笙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目,看向胖子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冷厉。
胖子表情凝重地点头道:“是。”
斧笙沉默着没有作答,许久过后才微然摇头道:“我不太信。”
胖子面色微变,而后却是愈加诚恳道:“我如果有半句虚言,便让我死后不得全尸。”
对于这已经算是相当狠毒的誓言,斧笙却是并无半点动容之色,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之后随意答道:“以后少说话,最好学聋叔一样不说,对你没坏处的。”
胖子眉头微然皱了皱,而后却还是迅速点头回答道:“遵命!”
“下去吧。”斧笙挥了挥手示意胖子离开,当书房的门再次关闭之时,他原本平静到没有半分表情的脸上,却是骤然多了几分杀机。
“陈语?你最好还是给我安分一些,否则下次汤里熬的就是你了……”
斧笙随意挥了挥自己袍袖,原本就不是很亮的几盏烛光骤然熄灭了,屋中霎时间陷入了极度的黑暗当中。而那方才坐在椅子当中的男人,似已经跟这片黑夜融为了一体。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陈语早早地拉着斧荼便拜别了斧笙,而斧笙也没有太过热情地去挽留。只是微笑着说以后有机会自当在与两人相聚,而后便形色有些匆忙地再次离去了。
“昨晚睡得好吗?”陈语语气很淡定地问着,所问者则是明显带着两个黑眼圈的斧荼。
“还行。”斧荼这谎撒的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更没有什么可信度。
陈语没有再提及关于帝施和天龙的那场战斗,只是一边把玩着手中那截小竹筒一边漫不经心地对陈语道:“下一个去找谁的麻烦?”
斧荼闻言面露了几分迟疑之后,而后更是开言劝阻道:“依我看你还是消停点儿吧,单是一个斧笙就差点跟你翻了脸,你还想继续问吗?”
陈语打了个哈哈道:“差点翻脸又不是真翻脸。就算真闹出事来背黑锅的也是你,他们还能把账算在你身上不成?”
斧荼闻言微怒道:“你这人还懂不懂得好歹了?这是谁背黑锅的问题吗?”
陈语微然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想斧龙巫族被影藏在暗处的那个影子一点点的蚕食掉吗?到时这锅我可不替你背。”
斧荼似乎还想据理力争:“但问题在于这一切都只是出自你的设想,事实又不一定会如你想象得那般发展。”
陈语依旧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等你能确定事情一定不会想我设想的方向发展时,再来阻止我吧。否则的话,前头带路去。”
斧荼很是郁闷地皱起了眉头,而后却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加快脚步带着他向斧龙巫族内部方向而去了。
陈语并不知道斧荼打算带他去哪,不过看着越来越茂密的湿地丛林,陈语觉得大概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地方。
终于,在一棵足有数丈方圆的巨树之前,斧荼骤然止住了脚步,而后指着那上头一幢摇摇欲坠的木屋道:“这里头就有你要找的人,不怕被折腾个半死的话就上去吧。”
陈语有些纳闷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陪我上去吗?”
斧荼极为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还想多活两年,没心情陪你去作死。现在是正午时分,如果天色擦黑时你还没能出来,我就默认你已经死在里头了。到时我会直接回到黄龙护教中去,你别怪我。”
陈语略显无奈地笑了笑:“用不用这么残忍?好歹替我收个尸吧?”
斧荼缓步走到了一棵树下开始盘膝闭目静修了,入定之前只甩给了陈语一句话:“死在那里的人,是不会有尸首的。”
陈语听罢有些发怔,之后却已经满带好奇地向着那幢木屋走去了。
脚下的土地有些湿软,应该是类似于程度比较浅的那种沼泽。偶尔会有一两只遍体沾满泥浆的小虫从陈语脚边迅速掠过,但随后都会在不远处停下回头看他几眼,看上去有些诡异。
陈语虽然也觉得这场景有些奇特,但也没有过分放在心上,依旧顺着这条泥泞不堪的道路快速前行着。直到完全来到那颗巨树的根部之时,他才缓缓止住了脚步。
陈语微然仰头看去时,树屋离地最少也有四五丈高,并且造的极为简陋。偶尔有风吹来时,他甚至能看到树屋在以极小的幅度在上面左右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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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风再大些,会不会整座屋子直接塌下来?”陈语略感诧异地喃喃自语着,而后脚尖一发力点地跃起,直接踩着树干登上了接近树冠的那座房屋。
树屋看上去应该已经有些年头,陈语刚一接近之时已然闻到了一股树木特有的腐朽霉烂气味。而在那其中,似还夹杂着一丝其它的味道。
陈语面色间多了几分古怪,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向前走着,同时伸手轻轻敲了几下门:“有人在吗?”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出现。但那扇关得极紧的木门,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显然是屋中之人所为。
陈语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随后已经缓步向那屋中走去了。
在木门再次关闭的瞬间,不远处闭目静修的斧荼骤然睁开了双眼,脸上更是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惊诧:“这小子居然真就这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