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厨子
陈语听到这个答案时并没有太过意外，但却依然觉得有些离奇，唯有略带无奈地调侃道：“那个年代的灵兽们烹饪技术就那么发达了吗？”黑玉麒麟鄙夷地看了陈语一眼：“你觉得这是问题的重点吗？”
陈语嘿嘿干笑了几声之后心中突然一沉，下意识对黑玉麒麟道：“你觉得先前斧笙将那人骨汤说成飞龙骨做的，会仅仅是处于巧合吗？”
黑玉麒麟面色不变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这里叫作斧龙巫族。”
“斧……龙？！”陈语反复叨念了几句之后，脑中再次涌现出了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想。
黑玉麒麟并未深问，但想来也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因而也是特意嘱咐陈语道：“目前如果还不能确定的话，最好不要冒然地再去试探了。你现在本身就孤立无援，即便真发现什么问题估计也没有能力马上解决掉。而一旦时间被拖延的话，你很容易被其它势力所察觉，甚至于集火。”
陈语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就在两人还在商量这些之时，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两人闻声皆是一惊，而后黑玉麒麟更是瞬息化作一道乌光进入了蛊毒虿盆当中。
“谁？！”陈语面露警惕之色地走到了门边，却并未急着将门打开。
“翼尊大人，我是笙爷手下的厨子，来给您送夜宵的。”门外胖子的声音很快开始回复了，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陈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随之边开门边挤出了一张和煦的笑脸：“啊，是胖哥呀？有劳你了。”
胖子此时正手提一个大食盒站在门口，看到陈语出来之后连忙施礼道：“翼尊大人太过客气了，我只不过是个做饭的厨子，怎么担得其您如此称呼？”
“呵呵，在这儿就不分什么身份了，麻烦。胖哥进屋里说吧，外头挺冷的。”陈语说着直接大开双扇门，摆出了一副迎接的架势。
胖子原本只是打算将食盒递给陈语，却没想到他竟是格外好客地引着自己进去，这么一来自己也实在不好推脱，唯有面带一丝尴尬地走入了屋中。
胖子进屋之后快速将饭菜摆在了桌上，而后带面微笑地对陈语道：“翼尊大人，我们笙爷说方才身体不适没能继续陪席。他回去后担心您没吃好，特意命我再做几道小菜送来，您趁热吃。”
胖子说罢施了一礼，而后便打算就此离去了。但还未转身之时，陈语却是已经开言喊住了他：“胖哥，都说寡酒难饮，自己吃喝的有什么意思？不如你留下陪我喝两杯吧？”
胖子闻言慌忙摆手拒绝道：“翼尊大人又抬举小人了，我区区一个厨子怎么敢与您同桌对饮？”
陈语听罢半认真半玩笑道：“我可是听说胖哥先前连你们巫王都敢骂，难道兄弟我一个外来的客人比你们巫王身份还要高吗？”
胖子脸上立时有了些尴尬之色：“这……这不一样的啊……”
陈语故作不耐之色道：“行啦，大家都是大男人，哪有那么多麻烦的规矩可讲？胖哥要实在不给兄弟这面子的话，我可真生气了。”
“呃，那好吧，小人就陪着翼尊大人饮上几盏。”胖子迟疑片刻之后还是坐在了陈语对面的位子上。
陈语这才面露喜色地点了点头，而后随手抄起酒壶给胖子和自己分别斟了一杯酒道：“胖哥，虽然你我只是相识，但我看得出你是个爽快之人。有些事小弟不太明白，不知可否借着此次酒桌上的饮宴问问您？”
胖子心中微然一颤，脸上却瞬间堆满了笑容道：“翼尊大人但问无妨，只要我知道的必当尽数告知于您的。”
陈语轻声笑道：“呵呵，这第一点还就是关于胖哥你的。你我虽然以兄弟相称，但我总觉得叫你胖哥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不知兄长您尊姓大名？”
胖子听到陈语所问之事并不算什么机密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翼尊大人，我自小便和笙爷被聋叔带着流浪于各地，一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笙爷喜欢玩笑叫我胖子，后来我也就索性直接以此为名了。至于姓氏之类的，我还真不知道。”
“这样啊？那我也只能继续有些不敬地叫你胖哥了，你可别因为这个怪罪我这个当兄弟的。我在此自罚一杯，算是给哥哥您赔礼了。”陈语说着很是爽快地将杯中的酒饮尽了，而后颇为豪放地亮了亮自己的杯底。
“哪里哪里。”胖子有些慌张地陪陈语饮了一盏，同时脸上的表情已然有些怪异了。
陈语一边慢条斯理地重新给他斟满了酒一边看似随意地继续发问道：“胖哥，你是多大的时候来斧龙巫族的？”
胖子一愣，随之下意识回答道：“大概十五六岁时吧。在西肆国中流浪将近十年，后来我们笙爷就被斧龙巫族的巫王看中带回了族中。到现在，应该也快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很长，也不长。”陈语有些莫名其妙地喃喃自语着，再加上他那有些深邃的目光，直接把对面的胖子看得浑身都有些不适了。
“呵呵，胖哥你不用太紧张。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外人，不会问什么太过内幕的事让你为难的。”
陈语笑得很真诚，真到让胖子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假，唯有随口敷衍道：“翼尊大人说笑了。”
陈语随后还真就没问什么关于斧龙巫族的事，甚至都没去打听斧笙在加入这里之前究竟做过什么。他所问者，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且不着边际的小事，到后来时甚至直接开始聊起胖子的老本行了。
“胖哥，你做菜的手艺这么好，是从哪学来的啊？”
胖子的脸色已经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而有些涨红，但此时却和陈语聊得十分投机，完全不复最开始那般拘谨了。尤其是在被陈语问到这个问题时，脸上更是已然平添了几分自豪之意。
“不怕翼尊大人您笑话，胖子我从小就是个馋嘴的人，而且对于吃的东西向来看得极重。不过那时候聋叔带着我跟笙爷俩孩子四处流浪，连生存都极为困难，就别说吃什么美食了。但我那时是真馋啊，最后实在忍不住，就去人家饭馆后厨里偷东西吃去了。”
胖子说到此时略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却已然继续往下说了：“您也看得出来，我这体型很明显是不适合偷盗的。几乎刚刚一动手的时候，便已经被那家饭馆的胖厨子给抓住了。”
陈语闻言哈哈一笑道：“那胖哥你惨了啊，还不当时就被人家给揍一顿？”
胖子大大咧咧地挠了挠自己的头，而后也是附和着笑道：“当时我也那么觉得，心说这顿毒打肯定是熬不过了。不过可能是胖子看胖子比较顺眼，最后那慈眉善眼的胖厨子并没有打我，还给我了一些吃的让我以后别偷东西。”
陈语面露赞许之色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胖哥你也算运气不错。”
“嗯，是啊！”胖子有些感慨地点头道：“我那时虽然不大，但随着聋叔也闯荡了几年了，好人坏人也还是分得清了。当时我就特别感激那厨子，所以我说不白吃你的，我给你干点活儿吧。那厨子估计也是觉得我可乐，就真的随便指派给我我一些剥葱剥蒜的零碎活儿。”
陈语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那后来呢？”
胖子有些自得地笑道：“然后我就趁着那功夫偷看他做菜，并且一连看了好几天。等他差不多把自己会的菜都做了一遍之后，我也差不多都学会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陈语听罢哑然失笑道：“胖哥你这偷艺的进度是不是快得有些过分了？”
胖子很是谦虚地一笑道：“毕竟只是个偏僻小馆子里的师傅，会的菜也没有那么多。”
陈语丝毫没有吝惜自己的夸奖：“那也不容易了，至少说明胖哥你在厨艺上的天赋确实很高。”
胖子嘿嘿一笑道：“估计确实是对做菜比较感兴趣吧，后来在跟着聋叔流浪的过程中，我又用类似的办法学了不少菜。，做出来的成品也算可以。不说能比原来的厨师傅做得好，最起码已经不输于他们了。”
“哈哈，胖哥威武，冲这个咱得再喝一杯！”陈语此时也是有些酒气喷人，连倒酒时的姿势都有些不稳了。
胖子有些勉强地喝完了这杯之后连连摇手道：“真的喝不下了。翼尊大人，天色已然不早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小的先行告退了。”
陈语这次没有再挽留，只是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很晚了啊……那胖哥也早点回去睡吧，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