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鬼屋
敬利轩颇为诧异地看了陈语一眼:“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啊,这个是谁告诉你的?”陈语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随之面色凝重地继续问道:“多叶翼尊的死是不是跟天漠大阵中的魔气有关?”
敬利轩低头扒了几口饭,而后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定期驱散魔气本来是历代族长的工作,不过膺渌那个混账王八蛋的运气不错,在他当族长时居然除了一任翼尊,而后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自然也就被交付给多叶了。”
陈语眉头不禁皱了下:“那之后呢?”
“之后?”敬利轩苍老的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其间似还隐藏着几分荒凉之意:“驱除魔气是需要耗费相当大的体力的,并且其间并不能动用天漠大阵的力量。这种时候如果突然有几个高手来偷袭,你说之后会发生什么?”
陈语沉默了片刻,而后却是突然用有些锐利的目光看向了敬利轩:“你当时在场,但你并没有救他。”
敬利轩有些不明意味地笑着:“怎么救呢?一帮人处心积虑地算计一个人,结局是很难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我能只看热闹不落井下石地跟着动手已经算是对得起自己良心了,否则你觉得我还能活到今天吗?”
陈语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既没意义也没必要。反正多叶翼尊已然不在人世了,再去难为一个身不由己的老者似乎也不太合适。
看着再次陷入沉默当中的陈语,敬利轩只是再次埋头吃着饭,直到整碗的食物都入腹之后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而后却是有些突兀地再次开口道:“你算个好人,就算比不上多叶也差不多了。但好人大多短命,估计你也不会太过例外的。”
陈语轻笑着看了他一眼:“借你吉言。”
敬利轩闻言眼神立时变得有些怪异了:“心这么宽?”
陈语不置可否地含糊答道:“还行,看你这样儿都能活得这么洒脱,我觉得我没必要愁眉苦脸的。”
敬利轩再次回到了阁楼的角落,随之又是一番令人看不懂的忙碌,口中却还是抽空对陈语说道:“好好活着吧,别总想什么报仇夺位的了。多叶生来便不求名利,死了更不愿意有人因他而丧命。”
陈语对此仿佛充耳不闻,连表情都依旧笑眯眯的:“一旦我与膺渌翻脸,你站谁那边?”
敬利轩的动作因此而一滞,而后却是连连疯笑着回答道:“谁那边有热闹看,我便站在谁那边。”
话音未落之时,阁楼之上又是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随之火焰再次燃起,瞬间就将整个儿楼顶都包裹了起来。
“走了!”对此仿佛早有预料的穹途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下楼的阶梯处,火起的瞬间已经快步下楼去了,临走时还算讲道义地喊了陈语一句。
陈语目光看向了火势当中的敬利轩,发现这些炙热的火焰并没能伤损他到他,反倒为他瘦削的身躯平添了几分威势,看上去有些诡异。
“走吧,晚上睡觉时小心些,一不留神就死于非命了。”敬利轩动作极为熟练地扑打着火焰,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不过他最后劝陈语的那句话,却怎么听都有些不明所以。
陈语没有过多去追问,微然点了点头后迈步走下了烟雾弥漫的阁楼,向一楼客厅而去了。
“有什么感想吗?”穹途此时已经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吃着东西了,听到陈语的脚步声后头也不回地问道。
陈语随意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神情有些倦怠道:“你希望我有什么感想?”
“关我屁事。”
“那就别问。”
“也行。”
两人各自有些魔障地对着话,似乎都很难用常理去思考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玉颇梨有些按捺不住地对陈语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陈语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快了。”
玉颇梨微然一愣:“什么意思?”
陈语懒懒打了个哈欠:“有人会替我们做出决定的,到时候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谁?”玉颇梨依旧不太明白陈语的意思。
陈语还未回答之时,嘴里塞满了各种食物的穹途却是已经开口了:“你们今天把膺汛一帮人收拾得跟孙子似的,你觉得作为他家长的膺渌会装作不知道吗?”
玉颇梨的面色骤然变得有些不善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来寻仇?”
陈语接过话来摇了摇头:“不至于,但肯定会派人来威吓一番就是了。手下被打得那么惨要是都不表个态的话,很容易引起哗变的。”
玉颇梨撇了撇嘴:“那我们就在这儿一直等着吗?”
陈语有些无良地一笑:“等就等呗,反正吃的又不是咱们的粮食,怕什么。”
穹途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而后把桌上所有杯盘尽数拉到了自己这边:“自觉点啊,混饭吃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陈语嘿嘿一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你们族中下一任的翼尊,吃你几顿饭你都不乐意?有没有天理了?”
穹途抬头瞟了他一眼:“翼尊很厉害吗?最后不大多为了这个破族而死,几捧黄土就给埋了,和常人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区别吧。”陈语有些自嘲地一笑,其间似还有些凄凉的意味,是为那些死去的翼尊们。
“晚上自己找地方睡吧,不过我劝你们不要在这里。”穹途随意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杯盘后端着去厨房刷洗去了,独留下陈语和两女待在客厅中对视着。
玉颇梨压低声音对陈语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说话很奇怪?”
陈语微然摇了摇头:“都是被现实给逼成这样的,谁都有点自己不愿意说的苦衷,体谅下吧。”
玉颇梨眉头微皱道:“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成见,只是单纯觉得这里并不是那么安全。”
“那你是想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去荒郊野外露宿着面对更多的危险?”
玉颇梨冷哼了一声,起身向楼上看房间去了。
陈语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突然觉得日子这么过似乎也挺有趣的。
“困。”凌菱自从吃完饭后始终迷迷糊糊的,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此刻似乎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陈语看了她一眼:“我带你去楼上找个房间?”
凌菱看上去有些费力地摇着头:“不想动……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