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劫匪
“罪人之城的领主是个女人?”陈语听到这个消息时颇感诧异。玉颇梨习惯性鄙视着陈语:“很意外吗?女人就不能做领主了?”
陈语讪讪一笑道:“我倒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按你描述来看,羽铃城中必定是极乱的。这样一种局面却让一个女子来掌控,未免有些难为人了吧?”
玉颇梨直接反问道:“一个能将城池强行改成自己名字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陈语闻言嘴角微然有些抽搐了:“你的意思是这座城本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而不是她随着这城叫的?”
从玉颇梨愈加鄙夷的目光中,陈语知道自己猜对了。
陈语心中暗自有些震惊,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领主也不得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如果一个女人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到的这步,那想来应该也是个极不一般的人物了。
玉颇梨见陈语不再言语时斜了他一眼:“怎么,先前还满脸痞气地说自己是个恶人,现在真到了恶人聚集之地便开始怕了吗?”
“大姐头,你好像在幸灾乐祸?”
“有吗?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很含蓄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啊!”
陈语看着她几乎眉飞色舞的脸,唯有再次无奈叹息了一声。
两人还在有些矫情时,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羽铃城的外部。顺着有些破败的城墙走了许久过后,陈语终于看到了城头上雕刻得分外华丽的四个字:羽铃宅院。
陈语看到这名字时面部肌肉的都有些僵硬了:“这位领主是真把这座城当自己家了吗?”
玉颇梨同样在看着城池的名字,口中却在回答陈语的问题:“眼见为实,这不是你一直强调的吗?”
“那便进去看看好了。”陈语说罢已经率先朝着大开的城门而去了。
越是接近这座城池时,陈语心中的疑惑之意也就越深。看羽铃城的规模也不算小了,但在城外城头竟是连半个守军模样的人都没看到。迈步入城时,眼中更满是荒凉萧瑟之景,连个行路之人都没有。
“你确定咱们来的不是一座死城吗?”陈语极为纳闷儿地转头看向了玉颇梨,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街头巷尾之间竟是已经一连蹿出了数十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手中各自擎着刀棍武器,一言不发地抡动着它们径自砍向了陈语。
陈语见此情景微然一愣,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简直已经慢到了极点。看样子他们不光不是修行者,体质连普通都有所不如。
对付这些人陈语自然也不可能太过认真,双手间各自甩出了两道语链,只片刻间便已经将这几十人给拴成串儿吊起来了。
“修行者!?”不知是谁第一个惊呼出声,随之所有人都在痛苦哀嚎着,情景看上去当真凄惨到了极点。
不过陈语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人虽然哭声十分巨大,但真正掉下眼泪的却没有几个,想来真的就只是在干嚎了。不过从他们整齐一致的动作来看,显然类似的场景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了。
“不想死的都闭嘴,想死的继续嚎。”陈语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几乎就在他话音落时,所有人都于瞬间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了。
陈语见到这一幕时都快被气乐了:“你们之中谁是头儿?”
位于陈语不远处一个瘦骨嶙峋的光头大汉颤颤巍巍道:“这位大人,我……我是。”
陈语一挥手将他放了下来,而后缓步走到那光头男子的近前上下打量着。从其骨架上来看这人本应极为高大魁梧,但现在却已经饿得不成样子了,余下之人的情形也都和他差不多,看上去颇为凄惨。
陈语抱着肩膀居高临下瞅着他道:“为什么偷袭我?”
那光头大汉从地上爬起时动作极为熟练地跪倒在了陈语面前,而后涕泪横流地哭诉道:“大人!小的实在是瞎了自己的狗眼啊!居然没看出来您是位实力强大的修行者。要是知道您底细的话,打死小的也不敢偷袭您啊!还望您网开一面,饶过我们这些无依无靠地可怜人吧!”
陈语听着他说得极快吐字却极为清晰的一番言语,脸上笑意更增了几分:“你跟我说实话,这一连串告饶的话你说了多少遍了?”
光头大汉闻言一愣,而后有些迟疑而尴尬地笑了笑道:“几乎天天都在练,小的实在没记住次数……”
“效果不错,我现在确实没兴趣杀你了。”陈语笑眯眯地看着如释重负的光头大汉,而后却是补充了一句几乎将他吓瘫的话:“要不直接把你们团灭了吧?”
“饶命啊大人!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光头大汉不住地叩着首,额头处都变得有些淤青了。
陈语此刻的脸已然渐渐冷了下来:“你能够活到今天,就证明你这话已经说过了不止一次。但今天你不还是照样带着人来偷袭我了?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光头大汉满脸委屈地继续讨着饶:“大人您也得体谅下我们的苦衷啊!在这地方没钱没权没实力,便只能像我们这般流离失所地浪荡街头。要不做些抢劫偷盗的勾当,您说我们又能靠什么活下去?”
陈语见他这副惨样也不想再逼他,暗中叹息了一声之后却是再次板起了脸:“便是这座城中没有你等生存之地,难道就不能离开另谋生路吗?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那光头大汉闻言脸上多了几抹怪异的神色,随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大人,您来之前大概没有了解过此地风俗吧?”
陈语闻言眉梢微然一挑:“怎么,不了解就不许来吗?你又意见?”
光头大汉慌忙连摆手带摇头道:“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将此地的一些隐情讲给大人您听。”
陈语故作凶恶地瞪了他一眼:“讲!”
光头大汉被陈语吓得一激灵,不敢再作拖沓,匆忙开口道:“但凡逃到这座城中来的,几乎全部都是些亡命之徒,身上没个十条八条的命案都是不愿来此的。唯有连深山老林都不再能藏身之时,才会拼死来到这罪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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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闻言不觉皱了皱眉:“这么说羽铃城中俱是别处混进来的死囚犯?那别的城中为何不派人前来抓捕?”
光头大汉苦笑了一声道:“大人您有所不知,羽铃城的领主大人曾对西肆全国通告过:但凡来羽铃城抓人的官家不会得到任何帮助,被杀死后她也不会负任何责任。初时还有人不服想要抓人立威,但最后无一例外地没能活着走出这座城池。您来时也看到了,城门大开完全不设防,但这城中每个角落的每一幕,却都是无法逃脱领主大人的眼睛的啊!”
陈语听他如此玄时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深了几分:“你们那位领主大人的修为有这么?”
光头大汉在谈论到这个话题时精神为之一振:“那是自然!据传言在领主大人年幼之时曾有一伙修行者绑架她,实力也都是极为强横的。但最后的结局却是以领主大人自己安然走出贼巢收场,根本就没容得别人插手。”
陈语忍不住追问道:“那那伙儿绑匪呢?”
光头大汉听到陈语问这个时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随之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了:“我没能亲眼见到,不过据知情人透露消息,数十名修行者无一生还地都被领主大人给杀了,连各自的尸体都没一具完整的。断臂残肢堆满了一整间屋子,开门时都直接滚落于门外了……”
陈语能够想象当时场景的凶残,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这位领主大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而且重点是此事是发生在她幼年间,如果那时的她便能以一击之力战胜数十修行者,现在又该强到什么程度?
就在陈语因此而心中有些发沉时,玉颇梨已经慢悠悠地自城门外跟进来了,看到陈语吊着的几十劫匪时不禁皱了皱眉:“一群人渣,杀了便是了,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陈语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正义感再次泛滥了?怎么动不动的总想杀人?”
玉颇梨冷哼了一声道:“难道这些人还不该死吗?你看他们现在都是一副副的可怜相,又岂知他们先前都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如果你不是个修行者的话,估计早就被他们乱刃分尸了吧?”
陈语对此倒是并未抬杠,不过还是试探着劝阻道:“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的,你在他们之前首先得清楚自己究竟来到了怎样一个地方。罪人之城,你能期盼这里有多少良善之辈呢?先前你自己都说了,但凡有些无辜之人也都尽力离开此地了,余下的多是些该死之人,难道你来之后便要将这城池中所有人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