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酒馆
即便只是寝室,但这位领主的卧房依旧大得出奇,一如既往地给人一种极空旷的感觉。对于这种印象陈语并不太喜欢,甚至自心底有些许的抵触。“我这屋中的摆设,可还入眼?”自闺房深处的帷帐中悠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平静且平淡,完全不负有什么感情,但确实很悦耳。
陈语随手关上了房门,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答道:“卧眠不过七尺,弄得这般空旷不觉得有些大了吗?”
那女子的声音间依旧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但在听陈语说罢刚才的话后却仿佛已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大吗?一副能够容下极大野心的躯体,自然也是要住在一间极大的屋中的。”
陈语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止步于了厚厚的帷帐之前:“我本来也不是建房的,在这个问题上自然也没什么发言权。如果城主方便的话,还是出来与我一叙吧。”
帷帐之中的莫羽铃似是微然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城主。”
陈语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了:“领主跟城主的区别很大吗?反正指的不都是这座城池中说了算的人。”
莫羽铃轻声一笑道:“呵呵,区别还是有的,不过在你眼中那点差距估计微乎其微,你可以理解为那是拥有权力程度的不同。简而言之,领主的职权比领主要高,而且高很多。”
陈语直言反问道:“现在这个称呼对你来说还重要?反正你已经是这座城的主宰者了。”
莫羽铃似是随口在回答:“没有与权力相匹配的力量,再怎么风光的主宰者也有被推翻的那一刻,你真以为独裁是件容易的事?”
陈语面色有些冰冷地摇了摇头:“没想过,也不愿意去想。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个拥有绝对独裁能力的主宰者,究竟叫我来此做什么。”
莫羽铃淡然答道:“如果说是为了杀你,你可相信?”
陈语竟是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从你刚才说话的情绪来看,倒确实挺像跟一个濒死之人交心的。”
“但我并不打算那么做。”莫羽铃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有些人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大,比如你。”
陈语哦了一声:“谢不杀之恩。”
莫羽铃再次轻笑道:“觉得我在吓唬你?”
陈语的回答依旧含糊:“现在不喜欢跟人吵,输了赢了都没什么好处,索性就任由你说吧。”
莫羽铃没去接陈语的话头,而是有些不着边际地自言自语着:“羽铃城是我半世的心血,你很难想象当初这里是怎样荒废的模样。”
陈语直接打断她反问道:“平静的荒废与暴乱的繁荣,究竟哪个更好一些?”
帷帐中的莫羽铃再次摇了摇头:“无关好坏,在我决定做些什么并做完之后,这里便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陈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是打算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向本能了吗?”
莫羽铃同样笑了,笑声间的嘲弄显露无疑:“世俗间的罪责,在这里只不过是个笑话。罪人之城中的人都明白这些规则,又何况是创立下这些规则的我?”
陈语抱着肩膀向厚厚的帷帐中瞟了一眼:“那便随你吧。你自有你的规则不假,但我这世俗之人,却还真没打算去遵守。”
“无所谓,我早已说了你是我的贵客,那么即便有些特权也是应该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安然在此办完你想办的事,即便我不杀你,照样会有各种麻烦一一找上你,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容易惹麻烦的人。”
陈语听她如此说时哑然失笑:“这个我不反驳,你说得对。”
莫羽铃格外认真道:“陈语,尽早在西肆国中选择一个足够庇护你的势力加入吧,哪怕只是暂时的敷衍。凭你一人再怎么强,终归是斗不过一整股的巨大势力的。”
陈语微然一愣,下意识出言问道:“你我素不相识,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中肯吗?”
“我说了,我需要你活着发挥你更大的价值。”
“呵呵,那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你随意,反正不管怎么做,最后我都是可以从中得到益处的,无非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我叫莫羽铃,这座羽铃城的领主,是我。”
陈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就当你回答了。”
莫羽铃思维跳跃极大地再次转移了话题:“羽铃城中不怕你闹出乱子,能把这里搅得地覆天翻是你的本事,不用顾忌什么。”
“怎么,你还嫌这里不够乱?”陈语虽没能彻底见识过这座罪人之城的全貌,但仅从方才被杀的数十匪徒中也能想象得出,此地的混乱绝对远超自己想象。
莫羽铃不带什么情绪地答道:“有些事习以为常之后就不会觉得太出圈了,尤其是那个圈还是你自己画出来的时候。”
“行吧,那祝我画圈愉快,告辞了。”
看着陈语想要转身离去的背影,帷帐中的莫羽铃微然有些错愕,下意识出言喊住他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陈语止住了脚步,回过身看了一眼离得又远了丈许的帷帐道:“你希望我说什么呢?领主大人。”
“奇怪的人。”
陈语呵呵一笑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如果你的手下不拦我的话。”
莫羽铃语气间夹杂着几分古怪之意道:“你究竟是故作这幅姿态给我看,还是本就是如此淡漠的性子?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冷漠的人,但你出现之后我开始怀疑了。”
陈语最后看了她一眼之后已然转身走向了门外:“不用怀疑,我既没装也不冷,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过分孤僻的人想象出来的假象罢了。作为这座城中最大的罪人,你应该早就有这份觉悟的吧?”
知道陈语离开许久之后,帷帐中的莫羽铃依旧沉默着。不知是在回味陈语最后的话还是在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份觉悟。
在她还在如此思虑之时,陈语已经带着玉颇梨离开那座空旷不堪的府邸了。由于之前与莫羽铃交谈的时间并不算长,所以两人并未多耽搁便出来了。
有时候某些时间的过分短暂总是会引起一些人的古怪联想,比如此刻。
在不知多少次注意到玉颇梨的怪异眼神后,陈语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地停步看向了她:“大姐头,你总这么看我就不怕我会害羞吗?”
玉颇梨女汉子本性瞬间暴露无遗,有些豪迈中略带猥琐地对陈语笑着:“小弟,你在里头跟那女人都干嘛了?”
陈语嘴角微然抽搐了几下后满脸正色道:“没干嘛,无非是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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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中年妇女谈理想?你口味是不是微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