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同化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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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同化

关于谁会陪同自己赶往西肆国,陈语没有具体去询问。除了怕麻烦之外,很大程度上算是源于对那帮伙伴的信任。这种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

不过在夜间的行动中,陈语依旧选择了隐瞒,但这就与是否信任无关了。毕竟阴魁圣兽的身份实在过于敏感,太早的将它的来历暴露,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整日里陈语闭门不见任何人,包括想要与他商量明日过海事宜的吴一钱也被其拒之门外了。

在亲眼见识过阴魁圣兽恐怖之后,陈语已经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拼命聚集着自己的每一丝力量,以备到时应付可能到来的突发状况。

简而言之,陈语到达炎竹海岛后的第二个夜幕已再度降临。而也就是那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来到海边了。由于赵狗剩一再嘱咐说不能子时之前下海,在那段时间内陈语一直都在岸边聚集着自己的伏龙之力。

夜间的海风吹来时有些阴冷,但陈语还是能感受到在海面之下不断传来的燥热。这种冷热交织的感觉,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心中不安。

终于,当子时到达之际,陈语缓缓睁开了双目,以伏龙之力包裹着全身跃入了水中,并且很快便已到达了海底。

陈语四下观看时,炎竹之间的红莲业火在帅印丢失后已经没再出现过了,有些断竹顶端火光更是黯淡到了极点。但即便如此,其温度依旧没有消散。

只是陈语始终觉得今日的炎竹看起来有些诡异。

考虑到时间可能并不多,陈语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迟疑,很快便已从怀中取出了赵狗剩先前赠给自己的那条海带,将之随便系在了一节断竹之上,而后快速击破层层气流向竹林正中而去了。

进到里面之后,陈语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礁石上等待着,许久过后却依然没能看到赵狗剩的身影。

而就在陈语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了鸽子时,一道奔跑得有些狼狈的身影已然由远及近地快速达到了陈语的近前,同时还伴随着赵狗剩气喘吁吁的声音:“你来这么早干嘛?现在正是阴魁圣兽最精神的时候,为甩开他差点把我累死知道吗?”

陈语没心思听他发牢骚,起身后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他道:“昨晚我在炎竹之外杀了一只七星毒鳄,你知道吗?”

赵狗剩微楞,而后却是点了点头:“知道啊,你大老远地跑来就是问这个?”

陈语双眉微皱道:“那你知不知道它的来历?”

赵狗剩忍不住白了陈语一眼:“这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这里多得是,我怎么可能每只都知道?你也别太高看我了,我最多只是无聊时能凑合看看外面的热闹,未必就比你了解的多多少。”

陈语沉声道:“我昨晚将一面金牌当暗器打入了那七星毒鳄的腹中,但今早有西肆巫族的人带来了那牌子,说那东西在一名萨满的腹中。”

赵狗剩长长地哦了一声:“很正常嘛,那人是直接让毒鳄寄生在自己体内了,你可以直接把它们当成一体的。”

陈语却是双眉紧锁道:“这么说那个巫族中却是有这种邪术?”

赵狗剩咂了砸嘴:“怎么说呢……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毒鳄体内是并没有毒素的,而且能够在与人类的共生关系下达到更高阶的层次,甚至拥有人类一样的灵智。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相较于人类常规几十年的寿命来说,毒鳄可是动不动就能活到几百岁的,而这也就注定两者之间的成长不会那么同步。”

陈语心中隐隐已猜到了些什么,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

赵狗剩叹了口气:“你要知道人类的贪欲永远是没有尽头的,最初哪怕有一点点的蜂蜜可尝,之后便恨不得把整个蜂窝都抱过来啃。有些侥幸成功了,有些则被蜇得满头包,甚至因此而丢了性命,好不凄惨呐!”

陈语出言催促道:“能讲得具体些吗?有什么感慨留到之后再说吧。”

赵狗剩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简而言之就是把先前共生的关系转为了寄生嘛。”

陈语不觉有些纳闷儿:“一字之差,区别有那么大吗?”

赵狗剩一脸正色道:“自然是很大的。就拿你跟你腰间那条小蛇来说,你们之间就是共生的关系。虽然形式上古怪了些,但总归还是对各自有益处的。基本是可能称作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陈语在听到他一语点破自己与血纹的关系时,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来历必定不凡的猜想。不过之后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寄生呢?”

赵狗剩有些为难地理了理自己头发间的海带:“这个就有些复杂了,因为类型种类都比较多,挨个儿讲实在太麻烦。我还是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一样东西生存在你体内,以你的精血为食,但同时它会为你提供相当强悍的力量。它之于你,便是一种寄生的关系。”

陈语沉思了片刻后抬起了头:“那如果我死或是它死会怎样?”

赵狗剩极为干脆地答道:“你死它死。它死你一切如常,只是无法再靠这种畸形交易来换取力量了而已。”

陈语闻言不觉有些惊诧:“这是不是过于霸道了些?”

“自然是啊!所以最后都逼得毒鳄开始长出毒素了,而且越来越毒都快无法收场了。”赵狗剩对此似乎也是颇为不忿。

陈语再次愣住了,口中喃喃道:“毒鳄的毒是这么来的?”

赵狗剩横看他一眼:“很难相信是吧?但事实却是如此。原本毒鳄只是作为一种数量庞大且性情温顺的动物存在的,而当修行者们发现它具有寄生的潜质时,便开始进行了无休止的捕杀。最为残酷的是,即便一只毒鳄因战斗而死亡了,其宿主却是仍然可以再进行抓取寄生的,这种重复更加剧了它们数量的锐减速度。”

陈语脑筋微然一转便已想通了,随后却是依旧震惊道:“那当毒鳄有毒之后,情况又变为了怎样?”

赵狗剩的脸上骤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般的笑意:“很有趣。也不知哪个倒霉蛋第一个吃的亏,反正当他习惯性地在战斗中把毒鳄当成肉盾时,毒鳄没有再挡在他面前,而是回身一口咬破了他的咽喉,吸干了他全身的真力后居然没死,随后更是快速逃跑了。而在那之后,接连不断的事件,仍在各地不断发生着。”

“得知寄生物居然敢反噬宿主时,有人愤怒,有人恐慌,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考虑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抑制自己体内的毒鳄。又不知哪个倒霉蛋出的主意,往毒鳄体内注入控制性的毒素,让其在毒素的折磨下苟延残喘地活着。反正人们需要的只是它能够带来的力量,至于它们是死是活,谁在乎呢?”

“就这样,这个办法慢慢得到了推广。而毒鳄除了当替死鬼时没有先前那么灵活外,余下的功用并没有被过多限制,这也让修行者们更为放肆地选择了继续将其寄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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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越听越觉这其间内幕甚多,见赵狗剩停下时再次催促道:“继续说啊!”

赵狗剩很风骚地梳理着自己海带下的头发:“等我酝酿下情绪,毕竟之后所发生的事太过令人振奋了,我怕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振奋?!”陈语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而赵狗剩也没过多去解释,沉吟片刻后依然再度满脸欢愉地往下说了:

“人们以为自己所注入的控制药物只是限制毒鳄的凶性,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并不算剧烈的毒素竟是在无毒的毒鳄体内缓缓变异着。而且不知不觉间,那些毒素也开始在宿主体内扩散了。”

“当人们发现这一点时,似乎已经晚了。原本单方面强制性的寄生关系,硬生生被毒素给转化为了共生关系。这就意味着其中一方的死亡,很快便会引发另一方同样的命运。”

“当然,惊喜远远不止如此。当有些人哀怨地开始接受这种现实时,现实又很猛烈地抽了他们一个大耳刮子。原本还尚能维持在平衡状态下的毒素,开始在毒鳄灵智的觉醒下蔓延着。由于毒素是在毒鳄体内变异的,所以再行扩散的话,主动权便相当于掌握在了毒鳄的手中。”

“于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反寄生关系出现了。”赵狗剩说到此时,话语间满是兴奋之意。

陈语只觉这种说法有些耸人听闻:“可是据我所知,毒鳄额头上的血印不就是区分毒素强度的标记吗?这种标记应该出现很久了吧,为什么从没听说过你讲的那些传闻。”

赵狗剩微怒道:“废话!我说的都是几千年以前的事了,你要随随便便就能听说岂不是显得我很多余吗?”

陈语嘴角微然有些抽搐道:“几千年……你这老怪物到底活了多久啊?”

赵狗剩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最后似乎数乱了,立即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陈语道:“你管我多大呢?!不知道乱问人家年龄很不礼貌吗?还想不想继续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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