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阴司密令
先前陈语曾前往的混沌诸岛其实已经与西肆国相比邻了,但此次由于去的是北瑞与西肆间的海域国境,所以方向上也会有一些偏差。更为重要的是,这次的路程将会格外长。
由于北瑞国皇后来自于西肆,两国间的关系一向还算凑合。但在那场宫中兵变之后,林佑之已经开始征兵扩充西面海军的力量了。而唐千重对于镇西海军统帅的接任,也是这其间必须要走的一步。
陈语心中清楚的很,虽然名义上是唐万年前来恳求自己一同前往,可实际上那却是林佑之暗自所授命的。毕竟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镇边统帅与邻国有所勾结,这对于一个新任继位的皇帝来说,绝对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对此陈语表示理解,却依旧有些不爽于林佑之阴了自己一手。现在也唯有将目光重点放在西肆那边的守将身上了,若那人真如唐万年所说是来自于星月巫族,自己也许有可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关于岳枝枝的线索。
只是路程的漫长实在令人有些烦躁,此时天已入秋,天气却依旧有些闷热。继旱路奔波了十余日之后,陈语等人又被迫登船入水了。而等待他们的,将是至少半月的海上航行。
陈语唯一坐过的船是先前宁小七所造的那艘,基本上是全程靠着真力在催动前进的,速度极快且很是稳定,但现在他显然就没有那种待遇了。
载着唐家五百亲兵的数艘战船完全是靠着人力和风力在催动前行的,船身时常的不规律摇晃令陈语都有些痛不欲生了,简直已经成了一种煎熬。
“年轻人,此时秋高气爽,难道你就不愿意沐浴一下夕阳余晖吗?”墨白此时就躺在船头甲板的一张摇椅上,一边享受地摇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不远处端坐的陈语。
陈语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斜了他一眼,却依旧没有回话,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控制不住地吐出来了。
墨白嘻嘻一笑,露出了两排与其纯黑肤色反差极大的洁白牙齿:“哈,跟犀牛那傻大个儿一个德性,都好脆弱哦。”
“行了,少唠叨两句会死吗?”苏桐自船舱中缓步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汤碗,几步来到陈语近前后将之递给了他。
陈语现在看见什么都觉得反胃,下意识便摇了摇头。
苏桐却一再表示坚持:“醒酒的。”
陈语很是纳闷儿地看了苏桐一眼,有些费力地回答了几个字:“我没喝酒。”
“差不多,反正不都是想吐。”苏桐没容陈语有太多表示已经直接掰开了他的嘴,随后直接将一整碗汤咕嘟咕嘟地给他灌下去了。
然后陈语就吐了,吐得翻江倒海的。
墨白有些楞然地看着几乎把内脏都呕出来的陈语,又回头看了苏桐一眼:“醒酒汤?”
苏桐有些无良地笑了笑:“并不是,就是加了点催吐药的白开水。”
“苏大少你好阴毒啊!”墨白看着陈语狂吐的背影不觉有些感慨,转而却是再次满脸猥琐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喜欢。”
苏桐无奈地上前拍打着陈语的后背,同时回头解释着:“与其时刻都强忍着那种痛苦,还不如一次就全吐了呢。至少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吐了。”
“是因为没东西可吐了吧?”
“呃,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无耻啊无耻!”
陈语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强得有些变态了竟然还会晕船,之后更被苏桐看似好心地阴了一把。再次感慨遇人不淑的同时,自己已经被苏桐给扛回船舱中了。
墨白双手托腮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脸上则满是期待而希冀的神色:“难道苏大少久久得不到女人的青睐,终于要对男人下手了吗?还好有陈语冲锋在前啊,否则白爷岂不是要先他一步失身?”
船舱中的苏桐自然是没听到墨白的胡言乱语的,再把陈语放在床上之后,已然十分警惕地关上了舱门,随之面露正中之色地来到了陈语近前:“有东西要给你。”
陈语有些纳闷儿于苏桐的神神叨叨,强忍着呕吐过度后的虚弱感看着他道:“什么东西?”
苏桐伸手入怀摸了半天后才取出了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递给了陈语:“首领离开之前嘱咐我必须亲自交给你,而且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陈语接过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只觉入手冰凉且极为沉重,不知是何材质打造而成的。上下打量了两眼之后,却是看着上面的字体有些发愣:“阴司……密令?”
上面字体很古怪,陈语只能勉强认出正中四个字的大致模样,对于旁边那些细小的铭文却是完全不认识的:“这牌子是干嘛用的?”
苏桐闻言摇了摇头:“首领并未明言,只是一再嘱咐必须交给你,而且强调说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谁都不行吗?”陈语越听越觉有些不理解。
“他给我这东西的时候,连乌鸦都被支走了。”
苏桐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陈语对这东西的好奇心愈盛了几分:“连亲孙子都不告诉,这位老人家究竟是想做什么?未免太过神秘了些吧?”
“我只负责将东西带给你,至于它究竟有什么用,首领又为什么把它给你,就留给你自己去想好了。”苏桐说完已经如完成了一道使命般离去了,独留下陈语还在船舱中对着那面令牌发呆。
陈语不太明白墨鸦老人为何要将这东西交给自己,而且还如此神神秘秘的。更重要的是自己并不了解这东西的来历与作用,在其真正价值体现出来之前,这完全就是一块增加自己负重的废铁。
就在此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稳健的脚步声。陈语面色微变,下意识便将那块令牌揣在了自己怀中,
片刻后,舱门处传来了一阵缓缓的敲门声,同时靳五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陈语大人,我可以进去吗?”
“请便。”陈语一时也拿不准靳五为何前来,勉强坐直身躯之后向外应了一声。
下一刻靳五已经捋着自己标志性的八字胡走入了船舱中,只是看其脸上已不再有当初的那抹嬉笑了,显然是有正事来和陈语商量的。
“陈语大人。”靳五拱手施了一礼后垂首站于了一旁。
陈语微然摇头道:“靳大哥,你我都是自己人,就无需这般客套了,您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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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五微然点了点头,而后将手中紧握的一个卷轴递给了陈语:“陈大人,这是我国在西边领海处的守将名单及简略讯息。进一步的查访仍在继续,不久后得到的消息应该也会更全面一些。”
陈语微楞,结果卷轴后展开大致扫了一眼,而后有些面露异色道:“这东西你拿给唐千重看了没?”
靳五直接摇了摇头:“还没有。”
陈语闻言双眉紧锁:“靳大哥此举未免有些越制了。此去接任统帅的毕竟是你们唐大帅的儿子,这中机密的东西,理应在第一时刻让他看到才对。”
靳五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千重有交代,但凡类似的情报到了不必给他,只让我送到陈大人这里就行了。”
陈语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就当着靳五的面发飙了:“这话是唐千重说的,还是你们唐大帅说的?”
靳五坦言道:“大帅不让我把他供出来。不过我觉得供不供的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反正都是明摆着的事,陈大人也就不必问得那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