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启程
陈语刚刚生出的一丝希望再次被很残忍地磨灭了,瞬间脸色便已有些灰白,却仍有些不甘地追问道:“既然这个传说能流传下来,那想必还是有些关于虚谷烛龙记载的吧?难道真就不能找到其血液了吗?”天廉国师倒是能理解陈语此刻的心情,但依旧只能无奈摇头道:“太古时期距离现今已不知过了多久,即便真有完好存留下的血液,但作为其已死本体的附属品,却还是没什么实质性作用的,自然也就无法对太阴之血进行融合催化了。”
陈语闻言有些颓然,好不容易有了根治岳枝枝身体的方法,却只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假设,实在有些打击人。
天廉国师也不愿陈语太过消沉,出言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闭关时要带两个女子,一个是岳枝枝,另一个是谁?”
“卿未燃。”
在听到陈语说出这个名字时,天廉国师脸上的表情顺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惊诧好奇之意不溢于言表:“我能问问这名字时谁告诉你的吗?”
陈语对于天廉国师的表现有些纳闷,下意识出言答道:“她自己说的,怎么了?”
天廉国师忍着笑意拍了拍陈语的肩膀:“咳咳,你小子女人缘果然不错啊,老四这丫头居然愿意亲口告诉你她的名字?”
陈语很是无语地看着天廉国师道:“只是问了问名字罢了,怎么从你嘴里一说就跟我们有什么奸情似的?”
天廉国师闻言急忙上前堵住了陈语的嘴,同时刻意压低声音道:“臭小子这话可别乱说,老四向来心思极重,尤其对于这类不干不净的言语更是反感到极点。万一真让她得知了你背后如此说话,弄不好就来跟你拼命了。这种女人发起疯来,连老朽我都拦不住的。”
陈语越发的无语了:“行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嗯,这才乖嘛,以后尽量少提关于她的事,也不要过多地和她接触,否则……”天廉国师正教训着陈语,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因而打断了自己的话追问道:“你刚才说你要带老四一同闭关?!”
陈语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天廉国师面色古怪地连连打量着陈语:“为什么?”
陈语不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
天廉国师这才恍然,但很快却又摇头道:“鼎炉夺心之痛我虽不能完全化解,却也能从旁辅助你一下的,不一定非要老四亲自跟去。”
陈语面色凝重地摇头道:“但现在问题在于,卿未燃已经将鼎炉夺心止痛与我的心脏连接了,如果我冒然进入下一阶段的炼体她却没有防备的话,我担心她会出事。”
天廉国师的双眼霎时间瞪得如铜铃般大,甚至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连接?!她居然共享了夺心之痛?小子,是不是你逼她这么做了?”
陈语一言不发,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天廉国师。
片刻过后,天廉国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觉得自己的这种猜测未免太过幼稚了些,但却依旧不理解卿未燃为何要做这么傻的事。
那完全就是单方面地为对方付出,之后也得不到相应的炼体效果。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怕是只可能是对被鼎炉夺心之人极度眷恋,才会这么无条件地对那人吧?
但卿未燃与陈语最多只是一面之交,完全是不具备那种因素的。那她究竟为何要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做出如此牺牲?
天廉国师已是百岁高龄的老者,人生的阅历不可谓不丰富。然而在面对卿未燃有些荒唐的举动时,一时间却依旧找不到一个能说得通的解释。到后来时,唯有面带无奈地看了陈语一眼道:“你想带,那便带吧。”
陈语点头道:“那事不宜迟,我去喊枝枝您去喊卿未燃,待会儿直接前往您所说的那个地方吧。”
“慢着!”天廉国师很果断地拦住了陈语,而后却是面色依旧古怪道:“你那位小夫人我替你去找,你去喊卿未燃来便好了。”
陈语略微迟疑了些,有些顾虑道:“师兄,我担心我去了她可能不愿意随我去。毕竟我跟她也不算熟,万一……”
“别废话!赶紧滚蛋去喊人!”天廉国师边骂便伸手推开了楼上的窗户,像抓小鸡一般拎着陈语的衣领将其甩了出去,也算满足了某人之前跳楼的愿望了。
低头看着下方被砸起的的一蓬水花,天廉国师微捋着白眉小声嘟囔着:“臭小子,老朽就算跟她都这么熟了,也未必能把她喊去那闷死人的地方受罪。你要真有本事的话,就把她拉上这条贼船吧……”
天廉国师此时在嘟囔什么陈语是不清楚的,但陈语只知道现在自己早已把他老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地上的积水足有尺余深。被天廉国师扔下来的陈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摔落泥水中了,虽然以他的体质来说并不觉疼痛,却也使那一身衣服脏得不成样子了。
此时再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陈语唯有硬着头皮疾步跑向了卿未燃的宅院,等到了她家门口时,身上早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
略微迟疑了片刻,陈语还是轻轻拍了拍门环。连他自己都怀疑,如此之小的声音是不是会瞬间隐没于这瓢泼大雨之中。
然而片刻之后,大门却真的缓缓向两侧分开了。门内站着依旧面带黑纱身披斗篷的卿未燃,唯一有所区别的是,在其手上还撑着一把绘着桃花的油纸竹伞。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门开之后,卿未燃已经转身走向了屋中,甚至没给陈语一个眼神。极不惊讶于他暴雨中的来访,也没有因其形容之狼狈而将其拒之门外。
陈语目光微楞地看着她手中桃花竹伞,片刻后才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缓步跟她走入了房中。
尽管陈语曾经在此待过三天,但那几天中却都是在灵床上疗伤的,并未擅自去过卿未燃院中的其他房间。此时眼看着她已推门进屋时,陈语也只能有些忐忑地跟了进去。
在陈语走进屋中时,嗅觉中已多了一缕淡然的香气,而从这屋中的布置来看,似是女子卧房之外的客室。
陈语看着屋中纤尘不染的摆设,有些迟疑于自己是不是该带着这身泥水继续向前。思虑了片刻之后,还算打算就此止住了。
卿未燃随手将手中竹伞放在了一旁,上面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向下滚落着,途经那几朵艳丽的桃花时,将其衬托得愈加妖娆了些。
卿未燃没有回头,背对着陈语倒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同时语气淡然说道:“坐。”
然后陈语就一屁股坐在大门门槛上了。
卿未燃听着背后动静有些不对,下意识皱眉转过了头。在看到陈语一边擦抹额头上的雨水一边坐在门槛上的样子时,她眼中已多了一丝带有轻笑的玩味:“谁让你做那了?”
陈语嗫嚅几句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指了指自己身上满是泥水的衣服道:“太脏,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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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未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却是转身走入了卧房之中。片刻后,卿未燃已手托一套衣服自屋中走了出来,同时取过一条干净地毛巾递给了陈语。
还未等陈语有所推辞时,卿未燃已经重新走回了卧房中,并没有留给陈语什么拒绝的余地。
陈语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一套很普通的男子长衫,材料虽然一般做工却极为精致。陈语略微迟疑了下后不想继续耽误时间,很是快速的脱下了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袍服。
在用那毛巾擦拭脸上的水渍时,陈语的身体骤然一僵,上面有着一丝与卿未燃身上所类似的香气,这东西不会是她平时所使用的吧?
陈语越发有些紧张,实在不敢再胡思乱想了,胡乱擦干了身上的湿处之后已快速将那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而后冲着闺房之中的卿未燃喊道:“好了。”
片刻后,卿未燃自屋中走了出来。略微扫了一眼陈语之,卿未燃后并未多言,只是重新回到桌旁坐定,同时将那杯斟好的茶放到了自己对面:“喝吧,驱寒。”
“谢谢。”陈语依言静坐于了卿未燃地对面,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