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他与他
陈语第一次生出了这种完全无力抗拒的感觉,在力量等级的绝对压制中,自己甚至连一丝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在不甘之余,陈语依旧在责备着自己的弱小无能。就在他的神智几乎已经完全将要模糊之时,一道身着八卦仙衣的身影骤然出现了陈语与南宫无心之间。拂尘微然一挥间,所有白雾尽皆退到了其扫动的范围内,随之更有些忌惮般再不敢上前了。
陈语也于那一瞬间恢复了清醒,但依旧觉得身体如碎裂般疼痛,微然抬眼望去时,陈语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之色:“师兄?!”
天廉国师未作回答,只是微挑两道雪白的长眉对南宫无心道:“你们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
南宫无心收回了自己的升灵镜,转而有些纳闷地挥了挥自己尚且稚嫩的胳膊:“唔,长吗?我不觉得呐。”
天廉国师静立于南宫无心之前,身上八卦仙衣无风自动,其间极为恐怖的真力,正逐渐凝聚着。
“唔,居然真的要发火啦?那我还是不和你们玩了,毕竟会很麻烦的呐。”南宫无心说罢甜甜一笑,升灵镜中的白色烟雾再次出现,瞬间便已笼罩了她的全身,而当那雾气散去之时,她原先所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天廉国师缓缓散去了自己凝起的真力,脸上的神色却更为警惕了些,并未因为南宫无心的离去而有丝毫懈怠之意。
直到许久之后,并没有什么人再出现,天廉国师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转身将陈语扛在了肩头,大跨步地向远处停留的马车而去了。
劫后余生的陈语微然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师兄大人,你不说在缙阳城中没人敢找我麻烦吗?现在你师弟差点让一个小丫头给弄得粉身碎骨,您老人家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天廉国师忍不住横了肩头上破麻袋一般的陈语一眼,尽管后者并没办法看到,却也很直观地表达了国师大人现在的不爽:“你现在是在城里吗?非吃饱了撑得跑姓唐的那儿溜达,后又直接被人家用幻阵给带到了这里,枉费老朽在阴阳塔中对你的一番指点了。”
陈语闻言极为委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我他娘那是自己溜达去的?是唐万年手下的人打闷棍把我扛去的!”
“像我这样?”天廉国师再次斜了一眼肩头之上的陈语。
陈语不觉有些尴尬,唯有随意敷衍道:“呃……大概……是的吧?”
天廉国师没再理会陈语,。冷哼了一声将其随意丢在了自己驶来的马车上,自己也转身上车了。
陈语坐于车厢中沉默了片刻,而后却是突然面色郑重地看向了天廉国师:“我想变强。”
天廉国师微楞,转而才出演大道道:“以你现在的年龄来说,你实力已经算是不错了。”
陈语神色变得有些黯然:“但我还是不够强,至少我还保护不了我身边的人,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天廉国师寂然无语了许久,而后却是随手一摆手中拂尘,驱动马匹开始拉车前行着,同时很是淡然地对陈语说道:“回家吧。”
夜幕中,一辆朴素到极点的马车迅速被黑暗所隐没。但同时又有些东西,如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般,开始闪耀出了其内敛的光芒。
而就在天廉国师带陈语的同时,那片荒地之中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扭曲。瞬间过后,南宫无心重新出现在了那里,而在她的身侧,还立着一名浑身包裹在大氅之间的男子。
“唔,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好像有些对不起他呐。”南宫无心之间转动着自己的升灵镜,脸上笑容依旧甜美。
大氅中传出了一个男子平静的声音:“主上并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破坏他的大局的。”
南宫无心似笑非笑地看了那男子一眼:“唔,那你为什么对那个叫陈语的少年如此上心?甚至不惜让我来帮你传达那些消息?”
男子的声音无有一丝情绪波动,始终平静而淡然:“一辈子总要有那么几场赌注才有意思的,觉得押注在他身上胜率会比较高,所以就赌了。至于找你来做,只是因为分析后觉得你最合适罢了。”
南宫无心银白的发丝在夜风中飘舞着,分外妖异:“唔,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理智啊。难道真就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你抛开理性?我觉得可能会有呐。”
“比如呢?”
南宫无心歪头想了想:“唔,比如女人之类的呐。”
大氅之下的男子似是轻笑了一声:“我分得清占有和需求的区别。是我的就是我的,即便我不怎么想要,那还是我的。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愿意为那东西付出些什么,至于改变,就更不可能了。”
“唔,好冷酷哦,我都有些害怕了呐。”南宫无心说着果真露出了一副满含惊恐的表情。
大氅下的男子对此并未在意,只是继续平静道:“我没有傅青竹那么傻,所以我必定会活得比他长。而我所得到的东西,也必定比他多得多。”
南宫无心变脸速度极快地换回了原有的甜美笑脸,却是眉梢微然一挑道:“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傻瓜想要取代他?我再没见过比那男人更强的存在,各个方面。”
大氅中的声音似变得有些萧瑟:“就因为主上太强,他的地位才会越来越高。然而当一个人在顶点处站得太久,略微也是会有些厌倦的。所以他需要尽可能地找一些乐趣,来填补他那颗无趣的心。比如故意做出一个他可能被推翻的假象,然而等傻瓜来真的反抗他时,再一指头把那人捻死。”
南宫无心咯咯笑道:“唔,若真如你所说的话,他好像真的好恶趣味呐。”
大氅中的男子微然摇了摇头:“我并不这么觉得。你想想,如果拥有权力和力量却不适用,那你辛辛苦苦地将它夺到手,究竟又有什么意义?”
南宫无心微然撇了撇自己的樱桃小口:“唔,我可不觉得他得到这些有什么辛苦的。我们四个亲眼见证了他所做的一切,仿佛所有事都是理所当然的简单,根本看不出一丝难度的存在呐。”
大氅中的男子感慨了一声:“所以我一直都很佩服主上,尤其是在天赋这一项上。”
南宫无心有些纳闷儿地看了他一眼:“唔,为什么是佩服而不是羡慕呐?”
那男子闻言轻笑着,许久后才缓缓道:“只有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才需要去羡慕,而同样具备却并不处于一个层次时,需要的便是在敬佩中寻找阶梯了。”
南宫无心听罢之后却是嘻嘻一笑:“唔,说了半天,居然还是在夸自己呐?”
男子摇了摇头:“事实从不需要夸赞。”
南宫无心摆弄着自己的升灵镜,有些漫不经心道:“唔,随你呗。反正我只是闲着无聊看个热闹的,之后事情究竟会演变成哪般模样,便看你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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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并未回应这么问题,看了南宫无心后随口问了一句:“东川那边安排好了吗?”
南宫无心闻言脸上多了一丝鲜有的恼怒:“唔,本来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但突然有个老蛮子出来搅局,我又不便在那跟他交手,最后结果怕是会有些偏差呐。”
大氅中那男子的声音微然有些发冷:“难道他们还能罢战不成?”
南宫无心微然摇了摇头道:“唔,战倒是还会继续战。不过地点却被那老蛮子否决了,他们不愿意在东川国境中与北瑞的修行者相战,有些费解呐。”
“哦?”身披大氅的那男子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疑惑:“这种事在本国中举行应该能占些便宜的才对,他们居然会自行放弃改在北瑞交战吗?”
南宫无心摊了摊手,再次摇头道:“唔,好像也不是在北瑞哦!据说是要在双方都无优势的地方一战呐!”
大氅中那男子微然沉默了片刻,之后语气中却是多了几分震惊:“在那儿?!”
南宫无心仅用食指指尖转动着自己的升灵镜,同时随口答道:“唔,可能是呗。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探听就已经被那老蛮子逼出东川国境了,其间似乎还设下了某种提防的禁制,估计我再想不被人发觉的潜入已经不太可能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