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道经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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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道经

次日,暴雨骤降。陈语沉息静坐于窗前,任砸落在窗台之间的水花迸溅在自己脸上。有些凉,但并未能使人变得清醒。

“不冷吗?”岳枝枝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附近的床上,两只白生生的小腿在床沿上荡啊荡的。

陈语没有回身看她,只是语气中略带着几分疑惑:“你不担心他们?”

岳枝枝笑了小,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再次暴露在了空气中:“怎么可能不?”

陈语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夹杂着些落寞道:“看你这样,也不怎么像是担心的样子。”

“就好像你真的看了我似的。”岳枝枝说这话时,嘴巴不自觉地撅起了。

陈语在回来之后一直很沉默,任凭岳枝枝如何发问都不愿说日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清晨时分时,才有些迟疑地将岳家现在的消息告知了她。

在陈语想来,这些消息是有必要让岳枝枝知道的。而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安慰她的准备。

但没有预料到的是,岳枝枝听完这些后的表现,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们不会有事的,谁都不会。”岳枝枝依旧微笑的脸上,有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暗。

陈语起身缓步走向了她,看着她近乎于强颜欢笑的脸,有些茫然道:“我也希望如此。”

岳枝枝慢慢握住了陈语冰冷的手,一根根地将两人的手指紧扣在了一起:“陈语,如果有一天我病好了,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陈语愣了下,转而微微点头道:“会的吧,到时我带你去西肆找你爷爷他们。

“然后呢?”岳枝枝平静注视着陈语,完全不复往日里的泼辣。

陈语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你会离开,去寻找那个愿意陪你浪迹天涯的女人?”岳枝枝代陈语回答了这个问题,尽管来陈语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这么想的。

陈语唯有微然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想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岳枝枝再次一笑,笑得有些无奈:“就不能稍微骗我一次说声不会?”

“那就不会吧。”

“果然某方面的白痴就是天生的。”岳枝枝轻笑着摸出了自己作为嫁妆的那把匕首,在指间随意转动着:“爷爷从小就教我生死有命,让我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离去与死亡。而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可能他在说这些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他是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但怎么到了最后,就只剩了我一个了呢?”

看着岳枝枝脸上不带任何情绪的疑惑,陈语觉得心中有些发紧:“都跟你说了他们只是暂时避祸于西肆国中,说什么最后?我们以后要走的路还长。”

“骗子。”岳枝枝举起了自己与陈语紧扣的手,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它道:“一旦放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合到一起了,又哪里来以后?哪里来的的‘我们’?陈语,我可能稍稍有些笨,但不要真的把我当傻子来骗可以吗?”

陈语有些烦躁,却并不知这种情绪究竟来自于哪种层面,唯有叹息一声有些不着边际道:“今天雨很大。”

岳枝枝没有再过多纠缠,最后深深看了陈语一眼之后,已经果断地放开了与陈语紧握的手,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了。

在她离去之前的一刹那,陈语怀中已多了一把匕首。如他先前所握的那只手般,同样冰冷。

陈语即便在感情上再怎么迟钝,却也知道一个女子将代表着其嫁妆的物件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但陈语却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承担这份沉重的代价。

总听人说优秀的男人身边不会缺少优秀的女人,而陈语从不觉得自己算得上优秀。自己只是近乎于本能地在做着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没有因此而伤害任何人的想法。但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似已经让好几位异性有了失望之感。

尽管到现在陈语都无法理解,她们究竟为何要这样。

“不明白?”天廉国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前,有些狼狈地脱着自己被全部淋湿的八卦仙衣,口中还在不断抱怨着:“下这么大的雨开开着窗户?吃饱了撑的。”

陈语没有在意天廉国师之后的话,只是微然点头道:“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希望我那么快做出选择?”

天廉国师一边拧着衣服中的水一边漫不经心道:“有些东西你不吃别人就吃了,当然越早下手越好。”

“哪怕那东西其实并不怎么好吃?”

“对于狗来说,满世界的山珍海味也不如一坨屎有价值。”

陈语直接把身前的椅子砸向天廉国师那张脸了。

天廉国师随手一抄接过了椅子,而后翘着二郎腿做了上去:“话可能有些难听,但道理还真就是这样的。不然你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愿意瞎了眼看上你?”

陈语情绪有些低落,随口应道:“你都说她们眼瞎了,还问我做什么。”

天廉国师隔空一指在陈语头上凿了暴栗:“傻小子,你说这么违心的话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陈语闻言变得有些激动:“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说什么?!姐姐至今下落不明,我之后还要面对与东川国战斗,最恐怖的是永远有个隐藏于暗处的强大敌人在盯着我,不知何时就会再出手要了我这条命。换作是你,你还有其他心思想别的事吗?”

天廉国师面色如常道:“所以呢,你怕了?”

陈语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并不怕,但也仅限于此罢了。我并没有更多的方法在短期内解决这些问题,但偏偏又有人在这种时候逼着我做一些几乎未曾想象过的选择,究竟是她错了还是我错了?”

天廉国师微然摇了摇头:“都没错,却又都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你那位假冒的小夫人可能确实有些急躁,但老朽看得出她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而她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你选择,无非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快地接受你所选择的结果。无论是喜是悲,总归是要比漫无边际的等待要安心些的。”

陈语有些茫然地看着天廉国师,许久后才微微摇头道:“这个我能理解,但是,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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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廉国师平静点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以你的性格,可以在战斗与修炼中保持绝对的专注与果断。而在涉及到感情的问题上时,你会变得迟疑。简而言之的话,你脑子里就是缺了一根与之相关的弦,这是病,而且没得治啊!”

陈语先前听他说得还有些认同,但到最后一句时就已经彻底无语了:“是不是拐弯抹角地损我让您老人家格外的有成就感?”

天廉国师极为无良地笑了笑:“只是简单舒缓一下气氛嘛,年轻人总归是要有些娱乐精神的。”

陈语有些悻悻然地单手托着腮,有气无力道:“我脑子有病,没精神也正常。”

天廉国师耐心安慰道:“不要自暴自弃嘛,怎么说你也是我们观中门人,总这样会给咱师父丢人的。”

陈语愣了下,似还是第一次听天廉国师提起师父。据林佑之所说,天廉国师师承于持剑飞龙观中的龙剑真人,但无论是那个道观还是那个名字,自己都从未听人提起过,不觉暂时忘了自己那堆麻烦的事追问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居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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