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醉汉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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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醉汉

陈语没去过地狱,所以很难理解地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从秦瘦瘦与安谡的表情中陈语可以判断得出,那座所谓的剑山,绝不是个舒适安逸的场所。安谡看到陈语依旧茫然的样子后懒懒笑道:“其实也没我们说得那么过分。但剑山在混沌诸岛中一向以严格残暴著称。只是不知我这位小师弟是如何从那儿出来的,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剑十七紧抿双唇没有言语,显然已经默认了安谡的说法。

安谡见状有些感慨道:“能为一个残废的师兄逃离剑山来北瑞,更直接以一己之身来找四皇子拼命,这份魄力我是欣赏的。不过陈语小师叔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们现在既已入国师门下,便同为门中师兄弟。若仇隙没达到一定程度,还是不要太过极端的好。”

剑十七闻言大怒,手中细剑似都在微微颤动着:“剑山之中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一个个的编号。我自己被人遗弃至那里的那天起,便已经失去了自我。若不是剑一师兄极力相护,我早已死在所谓同门的剑下千万次了。师兄与我有活命之恩,他却断师兄双臂废其半世修为。要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为师兄报仇?!”

安谡愣了下,而后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还能如何去劝解这个一心想要复仇的少年。

一旁坐在藤椅中揉脸的秦瘦瘦却是插言道:“小师弟啊,我胖子心直口快,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剑山中的编号好像越靠后实力就越强吧?我也听过一些传言,你那剑一师兄自入了剑神门下便一直垫底,修炼数十年后也毫无进境。以至于让个八九岁的小屁孩给废了双臂,你说他能怪谁呢?即便他双臂不废,难道他就一定能在剑道之上有所斩获?我看也未必吧。”

秦瘦瘦说话向来不留余地,一番听似有些刻薄的言语,细品起来也确实有些道理。

然而剑十七却依旧倔强地持剑直指四皇子道:“不管剑一师兄此生究竟能将剑道修至何种程度,却也都有其一直修炼的权利。但现在他双臂尽失,连最后的一丝修炼的希望也被剥夺了!我凭什么不能替他报仇?!”

“凭你没脑子啊!”

剑十七正然发火之时,天廉国师的声音却已自外面传来了,同时拂尘一甩将一纸书信抛向了剑十七:“你那位师兄写给你的。”

剑十七微然一愣,而后却是如获至宝般将那书信拆开了。在读完上面的内容时,凌乱长发下的阴霾已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激动与欣慰。

天廉国师颇有些感慨道:“多单纯的孩子啊,就是脑子稍微慢了点。”

剑十七闻言有些窘迫,而后略带忐忑之意地出言询问道:“国师大人,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天廉国师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这是不是你师兄的笔记难道你看不出来?枉费老朽舍着这把老骨头替你跑了一趟剑山。”

剑十七突然双膝一曲拜在了天廉国师的面前,如疯了一般重重磕着头。

天廉国师叹了口气,拂尘一摆以一缕真力托起了剑十七的身形:“我也只不过是从旁辅助了他一下,余下的造化还是要看他自己的。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是我门下弟子,这些琐事总归还是要老朽出手代你解决的。”

剑十七闻言微然一愣,而后却是面带迟疑道:“剑山那边……”

天廉国师不禁嗤笑了一声:“剑老头座下那么多弟子还能差你一个?你能千里迢迢逃离剑山赶到北瑞,这其间的机缘便早已注定了。自今日起,安心做我弟子便是。至少在这缙阳城中,还没有人敢因为你曾经的身份而为难你。”

剑十七沉默许久,而后却如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再次拜倒在地叩首道:“师父!”

“这孩子怎么天生膝盖就那么软?老朽门中不讲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以后莫要动不动就跪拜了。”

“是!”剑十七见国师大人面色微有不悦时不敢太过执拗,迅速起身后垂首站于了一旁。

“那他的事要是解决了,以后谁陪我打架?!”四皇子有些迟钝地看着天廉国师,看样子是真的在因这个问题而烦恼。

天廉国师毫不迟疑道:“陈语,作为师叔理应时常指点一下师侄们的修炼进度。以后这呆货想找人打架时,你顶上去。”

陈语面无表情地对天廉国师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顶向了他肺部的位置。

总而言之,剑十七与四皇子间的仇隙算是暂时化解了,但此时天廉国师的心中却并无那么轻松。以剑山之中那人的脾性,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弟子改拜他人的。无形中,自己似乎又树一强敌。

不过很快,天廉国师却又略显欣慰地笑了笑,而后喃喃自语着:“此生若没些波折,岂不太过无趣了些?”

“师兄大人,你那嘟囔什么呢?而且你笑得好恶心。”陈语看着天廉国师古怪的样子不觉撇了撇嘴。

天廉国师一拂尘将陈语卷到了自己近前,而后抡起自己的枯木拐杖便开始蹂躏陈语:“我让你说我嘟囔!我让你说我恶心……”

一番凌辱之后,陈语极为憋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边对天廉国师怒道:“除了使用暴力你还会做什么?难道不应该以理服人吗?”

天廉国师转头斜了陈语一眼:“道理是讲给与自己身份对等或高于自己的人听的,老朽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这小屁孩磨牙?”

陈语略微一愣,仔细想了天廉国师刚才的话,好像确实很有道理。毕竟如果太过重视于情理的话,办事效率上自然就有所耽搁了。而有些人又天生就乐意无理取闹,对于这类人来说,拳头永远要比道理管用。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陈语面色陈恳地对天廉国师道:“师兄之教导我已铭记在心,那么,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剩下的半截身子也给埋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拐杖敲击,在陈语几乎已经完全被天廉国师楔入土里时,国师才如树碑般将自己的拐杖插在了陈语的坟头,同时喃喃自语着:“你这辈子怕是赶上不上了。”

等到陈语被从土里刨出来时,天色已近傍晚了。国师府中渐已掌起来了灯光,尤其是用餐的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

天廉国师一向没什么架子,吃饭时也俱是与弟子们同桌而食。虽然添了陈语等人几副碗筷,但整个餐桌也并不显得十分拥挤,众人觥筹交错聊得很是热闹。

唯一让陈语有些意外的时,那位在国师门下排行在四的蒙面女子并未出现。不过联想到她的脾性时陈语也就释然了,唯一仍有些好奇的,就是她究竟因何守寡。

在某种时候,男人的对于这类问题的好奇心是要比女人更为强烈的。好在陈语只是出于好奇,并无什么其他想法。否则无端背上一个对寡妇有非分之想的黑锅,也确实有些冤枉。

而就在陈语依旧在胡思乱想时,餐厅的门外却突然跌跌撞撞地闯入了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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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形很是高大,身后还背着一个同样硕大的酒葫芦,几乎有其半个身子大小。脏兮兮的袍服之上满是破洞,上面还蹭满了本属于各种食物的油腻。

往脸上看时,一个极为显眼的酒糟鼻子就那么摆在了正中,红彤彤的像颗熟透了的大草莓,陈语看到之后甚至已经生出了上前将其一把揪下来的邪恶念头。

男子在迈入门中时脚步略有些迟缓,随后已然重重绊倒在了门槛之上。在仰面栽倒的瞬间,还不忘下意识将背后的大酒葫芦护在了自己胸前。

“嘭!”

那具高大壮硕的身躯砸在地上时声势格外浩大,众人甚至都听到了地砖碎裂的声音。

那个背酒葫芦的男子却仿佛根本没感受到什么疼痛,倒地之后更都懒得爬起来,就那么后脚跟蹬地一点点地向着餐桌方向蹭着。

除了陈语与四皇子等人对此颇感惊诧外,安谡跟秦瘦瘦完全就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甚至在看了那男子摔倒后都没有一丝上前搀扶的意思。

陈语见此情景不禁皱了皱眉,而后已然起身走到了那男子的身侧,俯身便想将他给扶起来。然而当陈语的手刚刚碰到那个有些碍事的大葫芦时,那醉酒的男子却如逆鳞遭触般骤然睁开了双目,而后发出了一声如打雷般的怒吼:“别动我酒!”

陈语因为这吼声而微然一愣,而下一刻,那醉酒男子静如失去理智般骤然抡起了怀中的酒葫芦,其间真力暴涨直击向了陈语的面门。

陈语感受着那道凌厉的真力不禁双眉微蹙,下意识便劈出一道千钧气迎向了那酒葫芦,两者相互交击之下各自都没讨到什么便宜,而陈语更因站立不稳而略退了半步。

陈语心中不觉有些骇然,能与千钧气硬拼而不落下风的不是们有,但像这男子一般在无意识中一击令自己倒退的,却还真是首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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