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葫芦争夺战
陈语看着面带奸笑的安谡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那就把你蕴藏许久的阴谋说出来吧,你希望我做什么?”安谡嘿嘿奸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最多只是让小师叔在大家面前大声说十遍‘我来这就是为了让三师侄打我脸的’。怎么样,很公平吧?”
陈语似笑非笑地看了安谡一眼:“看来你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啊,居然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
安谡闻言挺直腰杆道:“师叔,交情归交情,恩怨归恩怨。你要现在放弃打这赌的话我给你打个七折,你喊七遍就行了。”
“所有人退后,让个地方。”陈语捏了捏自己双拳的指骨,而后脚步稳健地走向了倒在地上的那名醉汉。
秦瘦瘦一骨碌滚到了桌下,而后托着整张桌子退到了餐厅的墙角中。一边啃着一条油腻的鸡腿一边对众人嘟囔道:“赶紧过来,别耽误我看小师叔创造奇迹。”
众人皆有些无奈地搬着椅子退到了墙角,却也都面露好奇之色地看着大厅正中的陈语和那醉汉,有些期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战斗。
四皇子等人虽不明白那个大葫芦对那醉汉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从其醉的一塌糊涂却依然死死守着它来看,显然是个极重要的物件。
而方才他与陈语短暂相击的那一瞬间,也四皇子等人明白了他实力的强悍。
接下来陈语要在这样一个男子身上抢夺他视若珍宝的东西,确实不是一般的困难。
岳枝枝联想到陈语喊那句话的样子便觉一阵恶寒,下意识出言娇喝道:“赶紧动手抢啊!一会儿他醒了你不是更难下手?!”
陈语极为无语地瞟了岳枝枝一眼,心想即便他没醒也被你这一嗓子吵醒了。
出于谨慎,陈语下一刻已将血纹千钧棒握在了掌中,在一片黑红交替闪动的光芒下,正不断接近着倒地沉睡的醉汉。
陈语微微抬起了千钧棒,试探性地向那醉汉缓缓落下了。当距离那醉汉的大葫芦越来越近时,陈语的心也随之变得有些紧张。
三寸、两寸、一寸……
当长棍一端终于搭在那葫芦上之时,陈语心中终于略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容陈语有下一步的动作,倒在地上那醉汉却又再次瞬间惊醒。带醉扭曲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容,手中大葫芦更因此而轮动了起来:“谁?!”
陈语横棍急退,舞起的千钧棒正击打在了那醉汉的葫芦之上,也不知那紫红色的葫芦是由何物所制,触碰到千钧棒上时竟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其间所携的浑厚真力更是隐隐压住了陈语的千钧气一头。
“果然不太好对付啊……”陈语随意叨念了一句,而后却是以更快的速度反攻了回去。既然对方在力量上并不逊于自己,那自己只能想办法在速度上对其进行压制,借机寻找机会将那葫芦给夺过来。
想到此时,陈语已连连挥舞出了一连串的棍招,完全舍弃防御姿态,以最大层次上的速度猛攻着对面的醉汉,试图从中找取一两丝的破绽。
但完全出乎陈语意料的是,在自己疾风骤雨般的棍招下,那名醉汉竟是依旧能保持不受到攻击。在其看似杂乱的步伐之间,却总有着将陈语棍招逼入四角无法发力的技巧,显然应是这人醉后独有的招式。
连番激斗之后,陈语依旧未能抓住任何一丝破绽,最后唯有暂时性的向后退了几步。而那醉汉也似乎只求自保,并没有过于纠缠地反攻上来。在其凌乱的步伐与迷离的眼神间,整个人又如死尸般直挺挺倒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小师叔是注定要栽了这跟头了。”安谡颇为自得地在一旁用筷子敲击着杯盘,显然已经在庆祝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了。
陈语没去理会他,只是一边擦着微微渗出的汗水一边转头对天廉国师问道:“这也是你的徒弟吗?”
天廉国师微然点了点头:“排行在五。”
陈语外头微然算了下,国师前面收的七个弟子中,自己已经见过六个了。但像这醉鬼这么难缠的却还是头一个,即便醉倒成了一滩烂泥,却还是死守着那只古怪的大葫芦。看来能摆在天廉国师门下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陈语思考了片刻之后抬头对天廉国师正色道:“是不是只要我能拿到那只葫芦,不管做得多过分都行?”
天廉国师闻言骤然想起了被陈语轰踏的半边皇宫宫殿,因此而面色微变道:“就只是个打个赌娱乐一下,你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陈语闻言摇头道:“一件事如果不能全力去做,那开始时为什么要选择去尝试?”
天廉国师闻言极为无语,而后却是无奈叹了口气,拂尘一挥连罩了几层结界在厅中:“随你去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办不到,对老五来说,这葫芦就是他的命,有谁会甘心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陈语手持血纹千钧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不交,便试着抢过来吧。千钧破!”
伴随着陈语的一声低喝,长棍之上的黑红光芒骤然因而暴动,只瞬间便已重重砸向了倒在地上的醉汉。那名醉汉死也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原本黯淡之极的葫芦身上,已多了一层影影闪动的紫色光芒。
“轰隆隆……”陈语全力施展的千钧破狠砸在了被紫光笼罩的葫芦上,虽未能将其伤损,却也将整个结界都震得轰然作响,其声势令天安谡等人都为之侧目。
“不用这么夸张吧?让这位小师叔服个软就那么难吗……”安谡脸上的懒散早已被震惊所替代。
一旁正埋头吃东西的秦瘦瘦闻言嗤笑了一声:“有些人天生便不懂得什么叫认输,是你非要傻了吧唧地去挑衅人家,待会儿我看你怎么好意思学狗爬。”
安谡虽然心中有些发虚,面色却依旧如常地死撑道:“我承认小师叔却是心性坚韧,但现在可不只是有心便能取胜的。老五醉酒后的特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过片刻恐怕就要开始爆发了,到那时你还觉得小师叔能撑下去?”
“你废话就是多,能不能的待会儿不就知道了。现在说得越多证明你心里越没底,与其跟我们唠叨还不如滚一边去说服你自己。”秦瘦瘦脸上的嘲讽之色尽显,显然并没有给自己这位三师兄留什么面子。
安谡冷哼一声后便再不与他斗嘴了,只是面色凛然地将目光转向了结界之中的陈语与五师弟。
千钧破、气破九霄、怨震八方,这三式已经是陈语所掌握招式中最强悍的存在。当陈语近乎于挥霍地将所有千钧气都挥洒出来时,那醉汉已无法再像先前那般轻易躲闪了。
餐厅中的空间原本并不算小,但随着陈语一棍棍地拼命砸出,交织纷乱的千钧气已经充斥了大半的空间,留给那醉汉的躲避余地也越来越小了。
而就在陈语打算一鼓作气地将其打败然后夺取葫芦时,场中却已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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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逼到绝境的醉汉此时就那么弓着身子缩在墙角,怀中还牢牢抱着他视若珍宝的大葫芦。当陈语再次一棍砸来时,那男子醉眼朦胧的眼神中,似骤然多了一分清明。
长棍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砸落,周围已没留给醉汉躲避的空间。如陈语所料想的那般,醉汉唯有举起自己的葫芦招架。
而唯一没有被陈语料到的是,当自己的长棍狠砸在葫芦底部之时,一声极轻的声响已传入到了自己耳中。
那是某种塞子破裂的声音。
霎时间,浓烈的酒香蔓延到了餐厅的每个角落。而那透明到无有一丝杂质的美酒,正如一道于万丈悬崖倒挂而下的瀑布般,汹涌而延绵地向下流淌着。
“咕嘟……咕嘟……咕嘟……”一连三声响动过后,醉汉已连灌了三口葫芦中的酒水,而后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丝令陈语觉得匪夷所思的微笑。
陈语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那醉汉竟已瞬间来到了自己身前,而后就那么轻轻向自己推了一掌。
“嘭!”陈语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下一刻便已经砸在了天廉国师所设的结界之上,其间甚至已经微有龟裂直纹在蔓延。
“我的天!老五这下是真他娘的醉了!”在看到醉汉灌酒只是,安谡猛然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更多了几分惶恐之意:“师父,还是出手拦阻一下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