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两败俱伤
陈语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是不是会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但既已被逼到绝境,总要做些比较极端的尝试才行。想到此时,陈语已再次提棍冲了上去,千钧棒毫无花哨地劈面一棒直砸向了醉汉的面庞。醉汉甚至都懒得再去闪躲,就那么单手一甩那巨大的葫芦,径自迎上了陈语的棍招。
然而就在千钧棒即将命中那葫芦之时,原本坚硬的辊身却已瞬间软作了柔软之极的蛇形。随着血纹的蛇首加速探出,,醉汉手持葫芦的哪只手已经被其牢牢锁住了。
醉汉朦胧的醉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下意识便想用另一只手去护住葫芦。然而就此时,前冲之势未止的陈语却仿佛自投罗网般将自己整个身躯都撞向了那名醉汉,同时双臂猛然发力扣住了醉汉生铁铸就般的坚实臂膀。
现在就等于两人的双臂皆已不得脱出战斗,而那醉汉的右手,却依旧紧握着那葫芦中间系着的紫色丝绦。如果陈语不能想办法将其彻底脱离醉汉的掌控,那这场赌局中输得还是陈语。
天廉国师等人俱都面露诧异,开始好奇于陈语接下来究竟还有何手段。而就在众人猜测陈语究竟会怎么夺取葫芦时,陈语却做了一件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的事。
“龙帘倒卷!”
陈语心中暗喝了一声,随之却是以金鸡独立式猛然抬起了另一只脚,狠狠踢向了悬于半空之间的紫红葫芦。在其受力急速荡回来的同时,陈语的腿弯处已紧紧夹住了那葫芦的中部。
安谡见状脸上有些骇然,原本懒散的表情此时也都一扫而空了,双眉微蹙指着陈语道:“莫非他想用蛮力来夺?”
天廉国师微微摇了摇头:“但从力量上来讲,陈语是不如老五的,更何况现在他这种姿势并不适合发力”
“那……他究竟想做什么?!”安谡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便是。”天廉国师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不知陈语是否真会如自己想的那么疯狂。
而就在众人还在妄自猜测陈语的行为时,陈语已经动了。
从与醉汉交手的那一瞬间起,陈语就知道但凭力量自己是夺不来那葫芦的。所以在他用腿夹住那葫芦的时候并未向后强夺,而是将其送向了上方。
现在陈语的双腿几乎已经变为了竖起的“一”字,而在下一刻,陈语已然一个倒卧板桥式猛然翻转了自己的身体,在双臂扭曲到极点的同时,陈语上半身几乎已经与地面持平。
与此同时,身躯正上方被陈语倾斜的酒葫芦中,清澈如泉般的酒水正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而后尽数灌入了陈语张大的嘴巴中。
见到这一幕之后,不仅是安谡,连一旁看热闹的秦瘦瘦都霍然自椅中站起了,揉着肥胖脸蛋的手已经因此而僵直着,语气中更满含震惊之意:“娘咧,师叔就是师叔,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啊!我估计五师兄自己都不敢这么喝碎魄葫芦中的酒吧?”
安谡只觉自己喉间有些干涩,沉默许久后才面露尴无语之色地转头对天廉国师道:“师父,您再不出手的话,小师叔这条命就真交待了。”
天廉国师却并未作什么表示,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观看者结界之中的战斗,脸上的皱纹都因掩饰不住的笑意而愈加明显了些。
在自己的葫芦被陈语抓住时,醉汉通红的酒糟鼻子微然动了动,而在看到他竟是如喝水般向口内灌着葫芦中的酒时,醉汉几乎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嘭……咔!”醉汉抬腿狠踢向了陈语唯一还站在地上的那条腿,一击发出时还携带着极强的真力,正命中了陈语那条腿的迎面骨之上。
真力气爆之声过后,一声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响已自陈语腿间传来。
陈语额头瞬间密布了一层冷汗,但却并未因此而停止继续饮酒的动作。同时单足发力将那条腿猛然踏入了砖石之中尺余,显然是打算跟那醉汉死磕了。
那醉汉显然从未遇到过如陈语这般执拗的人,眼见着自己葫芦中的酒越来越少,醉汉脸上也多了一丝肉痛之色。奈何双臂尽被陈语锁死一时无法挣脱,也只能继续蹂躏陈语那条腿,期盼他能因为疼痛而退却了。
然而疼痛这种感觉对于陈语来说,却似乎只能起到让其更兴奋的作用。在自己的腿骨几乎已经完全碎裂变形的同时,陈语的战意正不断向顶点攀升着。
而且,那紫红葫芦中的酒,终于渐渐干涸了。一种很是奇妙的感觉,正慢慢向陈语四肢百骸之内蔓延着。而与此同时,陈语的意识也在逐渐变得模糊。
那种类似的感觉曾在陈语服用爆命丹后出现过,但两者之间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爆命丹是让体内潜藏的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的辅助性丹药,属于对自身原有力量的透支。而那紫红葫芦中的酒水,却是强制性的在将外界存在的力量吸入服用者的体内。
天地间的力量是何等浩瀚?那醉汉只喝了三口便足以在身体力量上将陈语压得死死的,而陈语此时却是将余下的大半葫芦都喝光了,其结果可想而知。
在最后一滴酒水也吞入腹中后,陈语的脸色已有些发红,眼神更是渐渐变得模糊不堪。但随之,陈语周身的肌肉却在迅速膨胀鼓起,有几处甚至已经渗出了斑斑点点的血丝
“轰!”陈语原本锁住醉汉的两条胳膊骤然发力,下一刻已将他整个人都轰击在了不远处的结界之上。人还未从上面掉下来时,陈语却已踏碎数块方砖瞬间来到了他面前。
此时的陈语神智已不甚清晰了,完全出自于本能的在攻击着先前几乎砸断了自己一条腿的醉汉。在拳拳到肉的连续击打中,那名醉汉似已完全失去了意识。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手还是紧握着那条拴住紫红葫芦的丝绦,并未因为受到重击而放开分毫。
结界外,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接连响起。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个儿戏般的打赌,最后竟会演变成如此血腥暴力的对战。
“师父?!”安谡不知第几次开始向天廉国师求情了,但后者始终是一幅看热闹的表情,直到被安谡喊得有些不耐烦了才随口答道:“吵什么?反正这俩货一个赛一个的结实,这么打下去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绝无坏处的。”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皆是无语的神色,人头都快打成狗头了还叫没坏处?
但很快,已经快打得无有人形的醉汉,竟是渐渐开始反击了。两个速度与力量各自达到顶峰的男人,就这么毫无章法地凭借着战斗意识在相互攻击,毫无任何花哨的技能。
初时还能算作战斗的一场闹剧,到后来时却仿佛演变成为市井流氓的斗殴,只不过两人的动作要更为血腥暴力些罢了。
终于,在两人同时轰中对面一拳之后,两个人俱都毫无意识地向后仰面栽倒了。倒下的瞬间,陈语还在依靠着本能地抓住了那条紫色丝绦,将那葫芦大半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在陈语与那醉汉倒地的瞬间,天廉国师已经解除了自己设下的结界。众人也都快步围了上来,看着几乎已经血肉模糊的两人,唯有相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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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觉得你跟你师叔打赌,谁赢了?”天廉国师笑眯眯的看着安谡道。
安谡嘴角微然抽搐了几下:“师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天廉国师闻言摇头道:“那可不行,我不能代你师叔认输。这小子翻起脸来连皇宫都敢砸,更何况是老朽这小宅子?”
安谡哭丧着脸道:“我输了!我去爬圈行不行?师父你能不能先救救这两头要葫芦不要命的牲口?”
天廉国师满脸慈祥地拍了拍安谡的肩头:“急什么,要等你师叔醒了再爬的。”
“师父啊,你要再继续这么墨迹下去,小师叔估计就没有醒的时候了。”一旁的秦瘦瘦看着遍体仍在流血的两人,下意识摸着自己的那身肥肉打了个寒颤。
“一群呆子,什么都不知道还非得在这嚷嚷。”天廉国师随意叨念着,而后却是拂尘一摆以真力将两人各自拖了起来,边往门外走便嘱咐众人道:“我去老四那给他们治下伤,顺便有些事要交代,你们就别跟来了。吃完晚饭后,各自回房安歇吧。”
除了秦瘦瘦外,估计也没人有心情再吃什么晚饭了,略加寒暄几句之后也就散去了。
岳枝枝本想跟上去看看陈语的伤势,却被明显有些尴尬的安谡给拦住了:“小师婶,师父刚才明言不许有人跟着,您还是早些回房安歇吧。”
岳枝枝本就对安谡没什么好感,见到陈语因与他打赌而落得那副模样时,对于他的厌恶也因此而更深了几分。此时被其阻拦甚至懒得再去搭理他,冷哼一声之后已然大踏步出门而去了。
安谡看着岳枝枝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息了一声,而后却是看着餐厅中仍在大快朵颐的秦瘦瘦道:“本来只是一个玩笑,最后却落得这般收场。胖子,我这算不算是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