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群战
姬浮屠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陈语一眼:“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直接开始说胡话了?”陈语微一抬千钧棒指向了姬浮屠,其间的黑红漩涡缓缓凝聚着:“所以是你先?”
姬浮屠受到陈语挑衅后有些暴怒,取过背后的巨型战刀便想与陈语一战。然而还未曾出手时,一片黑羽如突袭的利刃般刺向了他的后心。
姬浮屠听闻背后恶风不善,下意识回身横推战刀挡在了身前。看似轻若无物的黑羽在命中刀身后爆发出了一团极强的真力,推着姬浮屠的身体向后退出了老远。
“你不总嚷嚷着想杀我吗,现在怎么反倒跟个孩子过不去了。”花空翼一招手收回了自己的黑羽,面带嘲弄地看着姬浮屠。
两人原有极深的仇隙,想要一战连言语的挑衅都不需要。姬浮屠几乎在花空翼说话的同时,已然挥动战刀向他冲去了。
而与此同时,岳金童也已背着自己装零食的大包袱来到了灰眸的面前:“一猎的,你最好别半路使什么坏偷袭我老大,不然小太爷削死你。”
灰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冷笑了一声道:“像我这么慈悲的人,怎么会做那么龌龊的事?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真想那么做的话,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拦住我吗?”
岳金童故作惊诧道:“唉呀?!听你这老小子的语气这是不服?那过来,找个旮旯小太爷陪你单练,弄不残你我都对不起我老爹给我吃的那些糖豆。”
灰眸声音中多了几分贪婪:“久闻岳老前辈制丹之术甚是神奇,今天我倒也确实想见识下,自小便食其灵丹长大的你能有几分斤两。”
“行啊,小太爷这就狠狠削你一顿,也省得你总带个破面具在这装神弄鬼。”岳金童说罢却是转头对陈语喊道:“老大,这老小子交给我了,你就放心收拾你那人妖吧。”
岳金童话音未落之时,已经领着灰眸远去了。
崇鳞面色微微一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姬浮屠与灰眸都是与陈语有仇隙的。自己几人若联手一击,任陈语有多大能耐,也必定会当场毙命。但花空翼与岳金童的突然插手,显然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些。
陈语的实力增长得实在太快,快到让崇鳞在嫉妒之余甚至生出些许的畏惧。尽管自己已然修至灵境,但谁知道陈语这小子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实力?若真冒然上前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
“怎么,没帮手就不敢上了吗?”陈语平静地看着面露迟疑的崇鳞。
崇鳞闻言冷哼了一声,涂满脂粉的脸上多了几分冷然的笑意:“小子,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若从数量上来说,这里占最大比重的便是我七猎吧?”
崇鳞说着微一闪身推到了一旁,在他身后,数十骑黑甲骑兵正于马上整装待发。
“目标,杀死这个持棍之人,冲锋。”崇鳞冷笑着冲重骑兵挥了挥手,下一刻,峡谷间满是人喊马嘶之声。
“杀!!!”
冲天的喊杀之声自那些骑兵口中咆哮而出,虽只有数十骑,却喊出了千百人才有的气势。那在杀戮鲜血中磨砺出的森冷长刀,正统一地指向面前手持长棍的少年。
陈语双瞳中精光暴起,微一错步后已然急速奔出,竟是直接迎上了那队骑兵的突击之势。
“蠢货。”崇鳞见陈语如此行动后面上满是讥讽之意。自己的黑甲骑兵修为虽不算高,却都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
当数十骑战马共同发起冲锋时,黑甲军的护体真气会自然地凝为一个整体,变成顶在战马之前的坚实护盾。自己身为灵境强者都不敢正面与之相触,更何况陈语这个修为低下只靠些旁门左道来战斗的小子?
随着黑甲骑兵与陈语的快速接近,崇鳞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了,他甚至已经听到了陈语被马蹄碾碎每一块血肉的声音。
然而在双方真正接触到之时,崇鳞满脸的笑容却于那瞬间彻底僵住了。
陈语平静而快速地向前奔袭着,当陈语几近所有的千钧气都灌入千钧棒中时,黑红光芒交替闪动的棍身已开始微微颤动了。
那是战意所化成的兴奋。
“破。”陈语的动作看上去有些迟缓,但千钧棒击出的速度却比任何一次的任何一击都要快。其间所蕴含的暴躁力量,毫无保留地向着那数十重装骑兵凝结成的战阵倾泻而出。
强大却无声的一击,瞬间却已击破了肉眼可见的厚实真力气盾。陈语如一柄锋锐至极的战矛般,刺穿了所有阻拦其前行的障碍。
一连串的战马嘶鸣之声于此时响起,很快却又归于平静。在陈语与黑甲骑兵相触的那条线上,已然倒下了七八匹战马,周身骨骼血肉俱以粉碎,发出最后几声痛苦的嘶吼后已然绝气身亡了。
而所具同样命运的,还有前一刻骑乘着他们的黑甲军士。
方才还冲杀咆哮的黑甲军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沉寂中,这些自己为站在杀戮顶峰的刽子手不愿相信,本应毫无悬念的一场虐杀,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陈语缓缓抬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令自己筋骨五脏几乎已经完全受损,但此时自己绝不能有任何退让的举动。
半分,都不可以。
崇鳞看着站得依旧笔直的陈语,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焦躁,在那情绪的支配之下,崇鳞不愿给陈语哪怕片刻的喘息之功:“再冲!”
数十骑战马很快便已再次调整好了队形,回头继续冲杀着。途径曾经同伴的尸首时,无一人因此而产生些许停顿。坚硬的铁蹄毫不留情地踏碎了他们原已残破的躯体,向着最终的目标陈语急速冲来了。
陈语舞动血纹千钧棒再次反冲入了人群中,而这次他并未再一气贯穿地从中突出来。
与那些被冰冷铁甲包裹的战骑相比,身形有些单薄的陈语就像是陷入湖中的一片枯叶。但当这片枯叶爆发出整棵巨树的力量时,一池死水注定被其搅得支离破碎。
棍影翻飞之间,血纹千钧棒将它所触及到的一切都化为了碎片。他杀了他们与它们,它们则趁机将他踩在脚下。
陈语无法记住自己究竟挥了多少次长棍,又承受了多少次的马蹄践踏。但当自己再次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躯站起时,周围已无有一人一骑能与之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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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强忍剧痛再次挺直了身躯,看向崇鳞的脸上,多了一丝安静却明显的冷笑。
崇鳞的脸连连抽搐着,七猎视为最强大底牌的黑甲铁骑,竟是就这么被陈语一人给灭了?!
要知道自己上次与陈语交手时,他还只是任自己宰割的鱼肉。但现在他竟已有了反抗自己的力量,甚至敢于面带蔑视的看着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崇鳞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嫉恨与恐慌交替出现在其心头,到最后时,其神色间已满是癫狂:“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今日必当取你性命!”
崇鳞声嘶力竭吼着的同时,已将一道充满煞气的黑色烟雾打入了身旁穆奎的体内。原本形容已经极为呆滞的穆奎,在得到这缕烟雾之后,双目骤然变得血红。
“本命源灵,现!”穆奎木然的表情中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但很快又已被更为痛苦的感觉所抹除。在其体表,血液正不住向外渗透着,而到后来时,原本鲜红的血竟已变得有些黑紫。
“啊!”穆奎最后一声痛苦的嘶吼后,终于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但就在那瞬间,一只与其体型相似的血色蝙蝠已撕破他的躯体,微微扇动着翅膀悬在陈语身前不远处。
穆奎的这一异变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在看到那血色蝙蝠之时,饶是已花空翼的淡定,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七猎已经能炼出源灵血傀了吗?”
与之对战的姬浮屠毫无花哨的一刀劈下,脸上更因此多了几分兴奋:“怎么,你怕了?不久之后,四猎也将出现一批这东西,是不是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寒?”
花空翼双眉微挑却并未言语,手里继续应付着姬浮屠的攻击,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关注着陈语那边的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