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烤地瓜
尽管所有人都不明白所谓“烤地瓜”究竟是要做什么,但这并不影响抽签的继续进行。三十三签,陈语抽了个三十三号。
陈语略带诧异的看了安谡一眼,安谡却对此未作任何表示。
“所有人来这边排成一列,请按顺序依次进入烤炉,并且保证每次只有一枚地瓜身处烤炉之中。一旦超出烤炉能容纳的数量限制,一切后果请自负。”
安谡原本懒散的脸上此时已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从他这副表情中不难猜出,接下来进行的不会是什么太简单的考核。
陈语抬眼望着被安谡称为烤炉的那座黑塔,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而此时,安谡已经在宣布着第二场考核的规则了。
“地瓜们都听好了,现在你们面前的烤炉共有九层。你们从最底层进去一直往上爬,出来时所处的层数越高,也就意味着你们在第二轮的表现越好。而且这一轮中是有明确淘汰人数的,只取成绩最好的前九名,也就是说剩下超过三分之二都将被淘汰。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爬到尽可能高的层数,这就是你们待会儿要做的事。”
安谡懒懒说完这一切后迈步走向了黑塔,转而却又突然回头对众人道:“还有就是保存好你们手里的竹签,尽可能的别让它们折断。一旦那玩意儿断了,无论是不是你主动为之,将会自动判定你从塔中出来。不过也别因为这个就去死撑,死在这里面的地瓜已经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这他娘的这到底是座塔还是个炼尸炉?”一旁那名手持皮鞭的女子正略带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黑塔,之后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阿弥陀佛,女施主又玩笑了。这塔分明是座佛家圣物,又哪里是女施主所言的那种腌臜之物?”七戒说着冲那黑塔极为恭敬地拜了几拜。
那女子从初到此时便对七戒颇为厌恶,现在听到他竟敢出言教训自己是当即大怒,连话都懒得说就狠狠一鞭抽向了七戒的面门。
女子蟒鞭足有七尺,这一挥动之下难免伤及他人。长鞭扬起尚未劈下之时,却是已经卷在了那名黑衣人细长的剑尖上。
黑衣人凌乱长发下的双眼微寒,略一发力抖开了那女子的长鞭,同时以其极冷的声音道:“待会儿自有你们打的时候,现在耗费太多体力,怕是连这第二场考核都过不了吗?”
持鞭女子性格虽然暴躁,却并非目光短浅之人。听了黑衣人的话后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再没有与七戒为难了。
而在这一微小风波进行的同时,身为一号地瓜的四皇子已然大步流星地向着黑塔而去了。
陈语依次看着几人的身影,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这些人能顺利通过第一场考核自己并不惊讶,而之后自己如果真想拜在国师门下,这几人必将成为自己最强的劲敌。
之后的强敌暂且不提,即便只是关于那座神秘的黑塔,陈语对其也是知之甚少,唯有等待着四皇子前去试水时从中找寻一些门道了。
四皇子此时已经站在了被金光笼罩的黑塔近前,随之面带疑惑地看了安谡一眼道:“你这塔看上去最多三丈有余,却整整分了九层。这么矮的高度,你确定能人在里面能活动的开?”
安谡对此不置可否:“能不能的,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拿好你的竹签就是了,那可是你的命。”
四皇子下意识看了看手中标着一号的竹签,冷哼一声大踏步地走入了塔中。随着四皇子的身影消失于门内,原本笼罩在整座塔上的金光,突然于瞬间聚集在了最底层的位置上。
隐约中,陈语似乎听到了一声来自于四皇子的惨叫。
“这是真被烫到了?”陈语喃喃自语着,对于那塔中的情形却也更为好奇了些。
不多时后,象征着四皇子位置的金光突然从一层跳到了二层,这也预示着他已经成功突破了最底层的阻隔,正向着更高的挑战而去。
不久之后,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金光还在不断向上面升着。一直到第八层的位置上时,金光突然开始剧烈闪动着,仿佛极不稳定的将要散去。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觉得四皇子即将饮恨于此时。那即将消散的金光却如回光返照般猛然爆得极亮,而后势如破竹地向着最后一层冲去了。
金光于黑塔第九层处一闪即逝,而后将四皇子的身躯狠狠甩了出来。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却仿佛让四皇子彻底换了一个人。原本整齐肃穆的蟒袍此时已破烂得不成样子,上面更俱已被汗水所浸透了。在其手中,还紧紧攒着那支折为两段的竹签。
但有些意外的是,虽然四皇子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在其身上并未发现什么伤痕。
四皇子被甩出塔外后未发一语,迅速就地盘膝而坐运动真力在体内游走着,在还算及时的调息之下,原本苍白到极点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众人对此面面相觑,不知四皇子在那黑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四皇子最后登到第九层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尽管只如昙花一现般待了片刻,但那确实是没有掺杂任何水分的实力证明。
在四皇子首次进塔便登顶的情况下,余下的少年修行者们也都因此而大受鼓舞。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二号地瓜此时底气也足了不少,效仿者四皇子一般大踏步快速冲进了黑塔之内。
然而在其进去仅有片刻之后,却已经连连惨叫着从里面退了出来,手中竹签早已被他捏的碎为了粉末。
作为二号的少年身体抽搐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终于面带恐惧地昏死过去了。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只觉得同样是地瓜,差别却终究还是比较大的。四皇子虽看似狼狈,却是实实在在地登到了第九层。怎么到了下一个身上就连第二层都没上去?那里头又究竟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带着种种疑惑与不安,队伍仍在继续强行着,换来的是一连串不甚良好的成绩。
目前除了四皇子一人登顶至九层外,余下最好的成绩也不过卡在六七层上。并且每个出来的人都是形容枯槁面色惨白,显然经历了一番极痛苦的折磨。
“害怕了吗?”安谡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队伍最尾部的位置,微微俯身蹲在了盘膝而坐的陈语近前。
陈语原本还在闭目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听到安谡的声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语调平静道:“你希望我害怕吗?”
安谡懒懒挠了挠自己的头:“你不想说?无所谓啊。反正待会儿你就要进去了。怕不怕那时自然看得出来。”
陈语掏出了怀里那枚刻着三十三的竹签,似笑非笑地看了安谡一眼:“你特意把我放在最后一位,就是为了看我害怕的样子?”
安谡揉了揉蹲得有些发酸的腿,颇有些感慨道:“你觉得我有那么恶趣味吗?”
“刚才见识到了。”
“嗯,知道就好啊。”安谡带着一副极戏谑的懒散笑容看着陈语,而后却是微微摇头否定道:“但这次还真就不是出于那种目的,看一人是不是容易心生畏惧,看他的眼睛就够了。眼神足够坚定的人,是不会轻易因外部的影响而心生恐慌的。”
陈语呵呵一笑,笑声中有些发寒:“所以我拿到这支签只是出于偶然?”
安谡懒散的笑容间为之多了几分狡黠:“似乎,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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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要个理由吗?”
“先给我一个为什么给你理由的理由。”
“我跟你要理由,也需要理由?”
“这理由拽得有些欠抽,不过在我看来,挺充分。”
安谡露出了一个仅仅疯子同类能看懂的笑容,而后才缓缓开言道:“小时候家里穷,没怎么吃饱过。所以一直有个习惯,凡是相比起来较为好吃的东西,必定是要放在最后吃的。因为那样精神能够欺骗自己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吃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