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光幕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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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光幕

一片沉寂之中,安谡下意识摸了摸的脸,而后有些自嘲道:“好像确实有点儿疼,不过倒是蛮有意思的。”陈语未做答复,只是暗自平复着体内犹在涌动的千钧气。在那看似缓慢的一击之间,几乎已经凝聚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可见安谡随手布下的这层光幕并不简单。

就在陈语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时,位于塔顶上的安谡突然开言道:“那小子,第一项考核你免试了,上来坐吧。”

在场之人闻言俱是一愣,有些诧异于安谡为何会给陈语这样一个特权。

安谡对于众人异样的目光倒是不以为然,只是依旧懒散道:“别不服,有他参与的话第一场考核太过有失公平,我可没打算让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沾别人的光。”

安谡话音落时,原本被陈语击碎的光幕已然重新凝结,而且看上去比刚才更为坚固:“第一项考核很简单,这个光圈会由外而内向中间聚拢,每经过一人力量便会削减一分,直到接触到这座黑塔为止彻底消散。如此循环十次之后,还能坐着的便有资格进项下一轮的测试。半路觉得受不了的就躺下,然后滚出去圈子吧。”

众人这才恍然为何陈语会有免试的机会,如果有他在的话,光圈恐怕还没到达内侧就已经被他弄碎了。而在了解到第一项考核的规则时,坐在靠外圈的少年们脸色已经俱都变得有些难看了。

也难怪安谡之前强调要尽可能地靠近黑塔而坐,毕竟越是处于靠外的位置,所接受的第一波冲击也就越强烈。而类似于刚才进来时遭受的巨大的反震,竟是还要连续承受十次吗?

陈语看着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心中并没有生出太多杂乱的情绪。既没有面露嘲讽也没有洋洋自得。陈语明白得很,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中,并没有那么多的侥幸存在。

微一纵身踩在了黑塔的一截屋檐上,陈语极为敏捷地翻上了数丈高的黑塔上。而此时,陈语才近距离的观察到了安谡的样子。

如果仅从外貌上来看的话,安谡实在没有什么强横修行者的气质。一张平淡无奇而永远带着倦意的脸,两只不大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惺忪。颌下的胡茬长短不齐,想来是刮的时候就没刮干净。一头油腻而松散的长发,用皮条极为随意地束着,让其原本就懒散的气质中更增了几分不羁。

塔顶处并无塔尖,像被人横刀削去了一层般形成了一个方圆近丈的纯平空间。而此时,安谡就那么懒懒侧躺在塔顶正中,见陈语上来时,微微挪动了几尺给他腾了个地方:“坐。”

陈语未与他过多寒暄,面色平静地在塔顶上盘膝而坐,静静注视着塔下围坐的百名少年修行者。

安谡还在那懒洋洋的躺着,只不过在陈语坐定之后,双手已然捏了几个指决。只在片刻过后,整座黑塔已然被层层金光笼罩住了,包括陈语在内。

与此同时,外围那片光幕已经开始动了,但速度却缓慢到了极点。

陈语看着想蜗牛爬动一般袭来的光幕,脸上不禁多了一抹诧异。

“现在我们说什么,他们是听不到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好了。反正接下来的时间会很长,我也乐意找个人聊天打发时间。”安谡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那双惺忪的睡眼却在紧紧盯着陈语。

陈语瞟了他一眼道:“十次你都打算用这种速度来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真残忍。”

“有吗?好像确实是啊。”安谡面露一丝玩味地看着陈语道:“不过我很想知道我们所想的残忍究竟是不是一种类型。”

陈语看着塔下的少年们平静道:“实力的发挥跟心态是有着直接关系的,这些原就没有面对过什么困难的孩子,在你的一再拖延下,怕是会自己把自己逼向崩溃的边缘吧?”

正如陈语所说,那些坐在最外圈的少年不住回着头,脸上的表情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紧张。而当紧张到极限却依旧等不到自己想象中的剧烈冲击时,那些少年的表情很快变为了深深的狂躁与不安。

安谡不置可否地对陈语懒懒一笑:“说人家是孩子,你不也跟他们差不多吗?”

陈语稍楞,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刚到十六岁的少年罢了。但在潜意识中,陈语已很难再将自己当成个孩子来看。随着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个人的心智与城府也在不断变得厚重,那并不是年龄能够强行去限制的东西。

“不过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太一样。”安谡打量着陈语咂了砸嘴:“也不枉小七那么呆的丫头都愿意来给你讲情,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陈语闻言眉梢挑了挑:“所以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只是因为小七姐找过你?”

安谡懒懒答道:“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师父都不行。她来只是证明你值得她来,余下的那就是扯淡。如果刚才你没能扇出那不疼不痒的一巴掌,现在你也只不过是坐在他们之间的一员罢了。”

陈语听罢这话微然一笑:“我还以为至少会有些效果的,结果只是不疼不痒吗?照这么来看的话,你脸皮还真是挺厚。”

安谡面色不变:“还行吧,脸皮最厚的死胖子今天没来,否则你们能过第一轮考核的人都少得可怜。”

“胖子?谁?”陈语微感有些好奇地看着安谡,后者却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原本惺忪的睡眼中突然多了些许的兴奋:“猜猜看,第一波会倒几个?”

陈语循着安谡的目光看去时,那缓慢向前行进的光圈已然命中了最外层的一名少年。随着那光幕穿过少年的身躯,原本厚实的光幕结界已因此而淡薄了些。而与此同时,少年的背后已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咳咳咳!那名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嘴角处已开始向外溢着鲜血。

而少年背后的那层金光,依旧未曾散去。这也就意味着即便第一层光幕已然过去,被其经过之人却依然要承受被其压迫的痛苦。

那名少年初时还想硬挺片刻,然而在那金光的重压不断袭来时,却也只能含恨选择退出。在以一个狼狈的姿势滚出光圈之后,背后那层金光终于消失了。

而上演着类似狼狈的,绝不止那少年一人。

仅是第一层光幕的洗礼,已让外围十余人彻底丧失了资格。而余下的九层,还在不急不缓地以它们的节奏袭来。

安谡懒懒看着狼狈滚出场去的少年修行者,口中却在对陈语发问道:“有什么感想吗?”

陈语面色平静道:“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也在那些人当中,能破掉几层光幕。”

安谡微然一愣:“你不觉得这种时候以真力防守抵御,坚持的时间能更长些吗?”

“打不碎它,它就会一直在。我撑得再久,久得过一个从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之人的连续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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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谡面色古怪地挠了挠自己油腻的黑发:“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坏啊,不过为什么突然又觉得好开心?”

“变态都那样,习惯就好。”

“有道理。这么多年来,就你这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安谡似乎真是很开心,然后就一翻身仰面朝天地睡去了。

陈语脸上瞬间多了几分错愕,听着他渐渐响起的鼾声并不像是在做假,竟真的就在这种场合下呼呼大睡着。塔下那些少年的生死存亡,仿佛都已和他无关。而到底谁有实力通过第一轮的测试,他好像也并不在乎。

陈语有些发寒,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警惕感。像安谡这种看似淡然懒散,实则有着极强自我准则的人,其实才是最危险的。

“但愿以后不会反目成仇吧……”陈语在心底暗自念了一句,总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在陈语还有闲心思考这些时,塔下的少年们早已在生死之间滚了几个来回了。

很多人还在坚持,更多的人却已然惨遭淘汰。在心智与肉体被双重碾压的情况下,第一场考核终于缓缓落幕。

当最后一层金光也聚集在黑塔之上时,躺在塔顶的安谡很准时地睁开了眼睛。带着满脸的倦意扫视了一眼塔下众人后,转头看着陈语道:“跟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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