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谁吃谁
大皇子不愿相信自己的母后竟会如此狠心地对自己,然而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却又不得不正视于它,最后唯有以嘶哑的声音对陈语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陈语平静道:“什么都不要做,带着这些御林军老实呆在这里。现在那老太监差不多已经把消息传回宫中去了,我得赶过去。在这边的麻烦解决之前,不要冒然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大皇子神色灰暗地看着陈语道:“但不管哪方面获胜,最后都不会有我的容身之地不是吗?”
“先保住性命再说吧。”陈语冷冷答了一句,随后已经带着宁小七一同向皇宫正殿方向而去了。
唐万年看着陈语远去的背影有些感慨,而后却是自军马上摘下了两个酒囊,将其中一个丢给了依旧颓然而坐的大皇子:“你我这两个老家伙斗了大半辈子,最后竟是还要被个少年给点醒,愧杀人也。”
大皇子打开酒囊的塞子,将其间剩余的大半囊酒水一饮而尽,而后抹了抹微然泛红的眼角道:“便是未老,却也一直活得像个死人,实在无甚区别。”
唐万年叹息一声,唯有自顾自地饮着酒,深情颇为索然。
而此时的皇宫大殿之上早已乱到了极点,原本庄重威严的金銮殿已经大半化作了废墟,不时便会有伤重之人倒下,之后却又嘶吼着再次爬起冲杀,战斗相当惨烈。
皇后双眉紧锁地在角落中注视着战局,心中已然有些发紧了。自己自回天部落中带来的九巫已然折损近半,但却依然没有取胜的趋势。若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很快便会被林佑之一众给击败了。
难道已经到了非得请他出马的时候?
就在皇后还在因为某些事而迟疑时,李公公却已跌跌撞撞地自远处跑了过来,同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慌:“娘娘千岁,大事不好了!”
皇后的心忽地一沉,转头对李公公怒道:“何事如此惊慌?!”
“陈语归来了!只一合便断了老奴一臂,实力实在不容小觑啊!”李公公涕泪横流地向皇后展示着自己断去的臂膀。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终于忍不住怒骂道:“废物!全部都是一帮废物!”
李公公忍着断臂之痛上前道:“娘娘千岁,事到如今别无他法,赶紧将石爷请出来吧!”
“说得轻巧!没有祭品石爷会愿意出手?!”皇后有些烦躁地四下打量着,最后却是将目光停留在了李公公的身上,同时嘴角已多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李公公侍奉皇后多年,自然明白她这笑容是什么意思,急忙慌不迭地向后倒退着,同时口中有些语无伦次道:“娘娘……老奴我……啊!”
皇后并没有给他太多辩解的机会,只眨眼间,她尖锐的指甲已然洞穿了李公公的胸腹,之后竟是硬生生将其心脏给抓了出来:“虽然成色差了些,但应该勉强也算合格了吧?”
一旁的太子始终有些心惊胆颤地看着殿中之人交战,面色早已变得极为苍白了。而在亲眼看到母后活挖人心时,他终于有些不受控制地向下瘫倒着。
皇后一把扯住了他的肩头,同时有些怒不不争地骂道:“窝窝囊囊地像什么样子?跟我来!”
太子似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在皇后拉扯下快速走向了偏殿。直到她们离去的刹那,那颗抓在皇后手中的心脏,还在不甘而剧烈地跳动着。
同一时刻,漫天黑火瞬间蔓延着,狠狠灼烧着回天部族巫师的灰雾,原本已经强弩之末的巫师们终于再也无力支撑,一点的溃败直接向外不断延伸着,最终没什么悬念地葬身在了火海之间。
虽然林佑之一方取得了胜利,但也同样极为凄惨。包括他在内的众人皆是不死带伤,且俱都形容疲倦到了极点。
“那个女人呢?”林佑之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鲜血,四下搜寻着皇后的踪迹。
尹奴抬头瞟了一眼偏殿的入口道:“跑了,就刚才。”
林佑之无奈撇了撇嘴:“那就不能早些说出来吗?现在再去找,黄花菜都凉了。”
“不用你找,过会儿人家自己就回来了。”
林佑之听到这个骤然出现的声音时脸上多了一抹笑意,而后却是转头看着狂奔而来的陈语道:“你知道的挺清楚啊,莫非是潜藏在那女人身边的卧底?”
陈语此时也懒得跟林佑之胡扯,微一闪身已经现出了宁小七的身形。
林佑之看到宁小七后嬉笑的表情骤然凝固,之后眼神中已多了几分疼惜之色:“怎么伤的这么重?”
宁小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我也很想问你这个问题,不过想了想,如此废话还是不问的好。”
林佑之无奈干笑了几声:“好歹也有数月未见了,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你就不能稍稍对我温柔一些吗?”
宁小七双眉紧锁地缓步走向了林佑之,后者有些忐忑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巴掌狠狠抚摸在上面的“温柔”。
然而就在林佑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伸出自己的脸时,宁小七却很是轻柔地抱住了他,随后更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染血的胸膛之上。
“你没死,这很好。”
这大概是林佑之这辈子听过最乏味但也最动人的情话了。
“我虽然不想做那个大煞风景之人,但现在好像确实不是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陈语挨个儿跟苏桐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已经目光重新转向了紧紧相拥的林佑之和宁小七。
林佑之忍不住怒目看了陈语一眼:“架都打完了还不许人家跟媳妇亲热亲热?你小子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陈语目光炯然地看着偏殿之处,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了:“我倒是也挺希望事情如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但自欺欺人毕竟没什么意义。”
陈语的话令在场众人纷纷一惊,林佑之有些略感差异地看着陈语道:“皇后难道还有余下的势力在此吗?”
陈语面带正色:“想一想你父皇是怎么被刺杀的吧。连国师都办法完全对付的人,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林佑之想起父皇的死状时神色也变得有些肃然:“既如此,那我们会是否要就此退去?”
陈语微然点了点头,转而却又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国师府中等候,我留下守着。”
林佑之闻言断然拒绝道:“你也说连国师都无法完全制住他了,你独自与他相战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从没说我要和他正面交战,别把我当傻子看。”陈语微然扫视了一眼几乎已经完全化作废墟的宫殿,之后才继续说道:“天亮十分我师兄应该就能赶回缙阳城中了,到时他一现身自然有办法逼退那人。我要做的只是在这段时间内拖住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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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之双眉紧锁道:“那我们一起在此拖延时间,成功率岂不是更高一些?”
陈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人家就是为了取你性命而来的,到时一巴掌拍死你,剩下的人打不打的还有屁用啊?”
眼见着众人依旧不愿离去,陈语眉梢微然挑了一下,霎时间伏龙之力猛地爆发开来,巨震的力道使众人不自觉地倒退了数步,俱都有些诧异地看着实力大进的陈语。
陈语叹了口气:“即便拖不住了我也有自保之力,别啰嗦了行不行?”
林佑之等人相视一眼过后,各自有些迟疑地离去了。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语有些无奈地看了腰间的血纹一眼:“如果他们直到那是我最后一丝伏龙之力,是不是就会继续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