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意外
固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狠狠一甩手中匕首将其钉在了墙上,对其随行仆人道:“抬我兵器来!”十余名东川使者同时应了一声,而后从己方阵营之中抬出了一个长约丈余的铁质盒子。从那些人吃力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来,这东西显然是有些分量的。
“咚!”铁盒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极闷的声响,当固桀缓缓接近它时,脸上的表情已变得有些狂热。
陈语双目眯起注视着那盒子,当固桀自其中取出那件兵器时,陈语微然有些发愣。
居然也是根棍子?
固桀双手握着那条通体银白的长棍,脸上阴森之意骤然因此而暴涨,随后看着陈语阴声道:“银蟒棍乃是我东川兵器谱上排行第十的神兵,乃是宫中神匠御用打造,其在我手中时更是威力倍增。小子,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固束亲王脸上同样因此而多了几分得逞的笑意,自己之所以敢让儿子与陈语死斗,最大的倚仗便是这件神兵利器。看陈语孤身前来也并未携带什么兵刃,固桀在这方面绝对是占有优势的。
在东川使者那边尽皆有些亢奋时,陈语则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固桀的那条银白长棍,手中却在下意识抚摸着血纹的蛇首。银蟒棍?还真是个冤家路窄的名字。
林憧爻原本正侧目审视着那纸刚刚欠下的生死状,在看到落款的名字时,皇帝陛下的眼中骤然多了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但当固桀取出东川兵器谱中的兵器时,林憧爻也是面色略微一变,而后不动声色道:“我北瑞在炼器一道上确实不甚精通,但好歹也是能拿出几样像样的武器的。陈语,你平日里管用何种兵刃?”
陈语微然摇了摇头,随之一缕千钧气灌入了血纹的体内,手持千钧棒对林憧爻淡笑道:“谢陛下厚爱,我自己有带。”
固束亲王与固桀皆是神色一凛,尤其是在看到陈语血纹千钧棒上交替闪动的黑红光芒时,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
固桀紧咬钢牙自口中挤出了一句话:“有又怎样?最后决定谁能胜利的还是各自的实力,兵器只不过是作为辅助罢了!”
陈语懒懒掏了掏耳朵,冷笑一声道:“正反两面的话都让你一人说尽了,我也懒得与你多费唇舌。想送死,上来便是。”
“好个狂妄的小子,等我一棍砸死你时,看你还能怎样狂!”固桀双目之间血丝遍布,手中银蟒棍真如大蟒翻身般,狠狠一挥便砸向了陈语。
陈语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银色长棍的来势,手中千钧挑起一端猛然点向了银蟒棍的棍首,想要初步试探一下对方的力量。
然而就在两人长棍相击的刹那,却有异变突生。
原本化为千钧棒状态的血纹,在与银蟒棍相接触的瞬间蛇首再现,几颗锐利的蛇牙狠狠叼住了银蟒棍的一端,随之猛然咬合。
“咔!”硬物碎裂的声响骤然想起在了宫殿外每个人的耳中。那能在东川兵器谱上排名第十的银蟒棍,竟只在与血纹交手的一个照面中便碎裂了。
固桀见状面上一片呆滞,根本无从反应。而就在他微然发愣的这一间隙内,血纹却已有些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延展着身躯,同时蛇口不断撕咬着。
只片刻间,那长有丈许的银蟒棍,竟是完全被血纹吞入了腹中。
之后血纹还很有某人风范地打了个嗝。
“这不可能!”固桀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银蟒棍在陈语这条黑蛇面前竟会如此不堪一击。狂怒之下的固桀早已失去了理智,就这么疯癫一般地冲向了陈语:“去死吧!”
陈语也有些诧异于血纹的反应,但此时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眼见固桀如条疯狗般冲过来时,陈已然下意识挥出了一击千钧破。
方才在金殿上陈语已和固桀在力量上相较过了,深知自己这一棍最多只能让他稍稍退去。而就在陈语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招式与其对战时,接连的意外却又再次发生了。
固桀迅猛冲上来的身躯于半路突然一僵,这个时间极短,甚至连半息都不到。然而这个僵直出现的瞬间,却正好是陈语千钧破力量彻底爆发的时刻。
这一诡异的现象,直接导致了固桀在那瞬息之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陈语方才挥出的千钧破,在力量速度上更是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提升,再各种意外聚集到一点时,固桀的下场可想而知。
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固桀便已经被陈语的千钧破给砸得血肉模糊了。之后千钧气爆发之势不减,轰然命中了固桀身后不远处的皇宫正殿。在一片巨大的轰隆之声间,宫殿于瞬间崩塌大半。
“皇宫……塌了?!”在场的大多数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许久过后才换过了神来。应该是那位无名少年随手挥出了一棍,然后东川世子就因为无力抵挡而被砸扁了,再然后余波就把半边皇宫大殿给震塌了?
听起来很是匪夷所思,但在所有人的亲眼见证下,这却仿佛就是事实!
所有人看向陈语的目光都已变得极为复杂,当敬畏、疑惑、震惊等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时,很难说清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桀儿!”固束亲王眼见亲生之子命丧于自己面前,那张丑陋的脸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目之间更已淌下了两行浑浊不堪的泪水。
固束亲王将固桀不成人形的尸体抱在了怀中,一边哭得泣不成声一边满带恨然地对陈语嘶吼道:“我要你为我儿偿命!杀了他!”
随他自东川而来的数十侍者皆有些犹豫,但亲王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了。然而他们还未动时,护驾的御林军却已瞬间将那些人给围住了,连固束亲王都无有例外地被长戈指着。
固束亲王见此情景更是愤怒不已,忍不住对林憧爻怒吼道:“北瑞皇帝!莫非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林憧爻苍老的脸上多了几丝冷意:“固束,寡人念你是东川国君的胞弟,本不愿与你一般见识。但你若一再相逼的话,便别怪我这北瑞皇帝不讲情面了。”
固束亲王犹自力争道:“本王只想为我死去之子讨个公道,难道这也不行吗?!”
林憧爻冷笑了几声,随手将那一纸生死状丢在了固束亲王的脚下:“自己看看这是什么。生死状上的斗箕是你子亲手所按,我满朝文武皆能为证。既然事先便已有书在此,谁死谁活又能怪谁?也更谈不上什么公道了。”
固束亲王一时语塞,而后却是如疯子般将那纸生死状扯了个粉碎,随之更是把那些纸片全部塞入口中吞下了。一边吞咽一边还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桀儿签过那种东西!没有!”
林憧爻面上微露一丝憎恶,对着那队御林军随意挥了挥手道:“把这蠢物赶出缙阳城去吧。”
在众多御林军的挟持下,固束亲王像条受伤的野狗般被拖出了宫中。在离去之前还在不断嘶喊着:“待我回到东川后必要发兵来杀了你们!还有你!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桀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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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束亲王的疯狂之声不断远去,最后终于消失在了所有人耳边。
这些事说来繁琐,其实却只发生在片刻之间。此时很多人都还沉浸在方才打闪穿针般的战斗中,而对于陈语的身份也更为好奇了些。
陈语默默将血纹重新缠回了腰间,心中也在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并未花费多大力气便取得了胜利,但越是轻易做到,却越让自己有种隐隐的不安。
更为让陈语有些忐忑的是,自己好像一不留神就把半座皇宫大殿给毁了……相比起来这才算是目前最大的事,不知皇帝陛下是否会因此而震怒。
陈语偷眼向林憧爻看去时,却发现这位苍老而不失威严的一国之君也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
“年纪轻轻便有勇有谋,莫怪国师愿意代师收你为徒。”
林憧爻此言一出,众文武方才得知了陈语的身份。在惊诧之余,也开始有人揣测起了国师的意图,更有甚者已经相互间窃窃私语了。
陈语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陛下谬赞了,草民只不过是得幸被国师看中,确实担不起陛下方才的评价。”
林憧爻淡然一笑道:“呵呵,年轻人谦虚些是好的,但也不必对自己过于苛求。你方才与东川使者一战立我国威,实乃我北瑞大大的功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