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拜年
第84章拜年
幼君大动干戈的查账,立刻发现了府里存在的许多弊端。找来璧瑶商量,裁掉了许多虚浮的用耗。幼君心里清楚璧瑶自己有个小金库只是不当面揭穿,她也得顾及璧瑶的脸面。毕竟理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还要靠璧瑶帮着理事,只要大方向没有什么错误幼君也能容忍了。璧瑶道:“到底是福晋想得周全。账也清楚,理也公道。若是爷在这里看见必定也是高兴的。”
幼君却不怎么在意:“辛苦姐姐了,以后每过七天就来我这里过一次账。别的我也不多问,该姐姐管的地方,姐姐放心去管。”
璧瑶连连答应。
幼君最后说道:“关于私房钱的事我就不过问了。只是我再听见下面有人抱怨可是不顾情面的。”
璧瑶满面羞红。
“好了,拿去吧。”幼君也觉得累了,她整整理了两天的账,才算理了个明白。许多账目混乱,查起来并不怎么容易。好在她还是颜幼君的时候早就看惯了各式各样名目繁多的账页报表。
这个年过得很无味又冷清,连以前的戏班也省了。幼君不喜欢这些热闹。佩珍自从生下小鸥以后身子一直虚弱,小鸥因为是早产儿也一直那样瘦弱。每日请人调理,医药忙个不停。期间又进宫几次拜年,一来二去幼君也觉得累了。
接连下了两天的雪,今天总算看见太阳了。虽然天放晴了,可外面依旧很冷。昨天四福晋专门派人送了帖子来请幼君过去聚聚,幼君原本是想推脱的。可又想到四福晋一片美意,再说正月里也不好拒绝。因此只好答应着。
一大早巧彤给幼君梳好了头,宝娟找来了鲜艳的衣裳给幼君换上。芸芝捧来了准备的贺礼。幼君也没带贴身的大丫头,倒是让小丫头彩香跟着出门。走之前又再三交代不许聚赌。
乌拉那拉氏早早的在自家院子里设席,又请了各家妯娌来作客。家里的戏班子正在演出热闹的吉庆戏文。
胤禛也将那些兄弟们请到家里来,除了被圈禁的大阿哥胤褆被关押的胤祥,禁锢的废太子胤礽没来,其余的也都过来了。
幼君过来的时候遇见了诚郡王胤祉,五贝勒胤祺。胤祺在兄弟们中是最温和的一个,待人自然是极好的,不管见了谁是比自己年长还是比自己年幼常常脸上带着笑,总是耐心的听人说话,表现得完全是个谦谦君子。胤祉看上去面容消瘦,形容有些猥琐一点也没皇家子孙的贵族气质。这让幼君感觉纳闷,不过听说这个三阿哥是个书呆子。
幼君不过出于礼貌性和他们打了招呼,便就去了后面的院子。
“十三弟妹!”幼君听见后面有人叫她,于是忙回头看去。只见十福晋过来了,看样子似乎肚里添了孩子,走起路来有些笨拙。
幼君笑道:“是十嫂。”
十福晋道:“哎,好些天没看见十三弟妹了,十三弟妹在家忙什么?”
幼君道:“我有什么可忙的。”
十福晋笑道:“那好,明天我下帖子请十三弟妹上家里打牌去。我们这些妯娌也该走动走动。”
幼君心想这个十嫂果然是个直爽的人,别的妯娌们连话也不敢和幼君多说,十福晋仿佛从来不顾及这些。
幼君道:“只怕家里走不开。十嫂也是知道的我们家出了事。家里没个可靠的人,事却多。怕走不开。”
十福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哪知九福晋匆匆走了过来将十福晋拉开。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不用猜测幼君心里也清楚,因此便仰头走开了。
四福晋忙着招呼众人见幼君过来了忙迎了上来:“妹妹可算来了,快请坐。”
幼君找了位置坐下,和乌拉那拉氏道:“四嫂今天这里倒热闹。”
乌拉那拉氏道:“大家都闲我们贝勒爷说兄弟姐妹们在一处聚聚倒好。本来还说要请了皇父和母妃的,皇父推说事多来不了。母妃又说身子抱恙也不来了。”
幼君道:“四嫂忙去吧,不用特意来招呼我。这里人多,四嫂也够忙的了。”
乌拉那拉氏便说:“要不我让淑萍来陪你说话。”
幼君道:“不用麻烦了。”
接着又来了妯娌乌拉那拉氏便去忙了,幼君独坐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樟树下。戏台上正演着《荆钗记》上面唱的是什么唱词幼君没有兴趣去听。嗑着瓜子冷眼看着周围的人群。九福晋又在四处炫耀她身上的那一套华贵的貂皮大袄,一张嘴吹得天花乱坠,口才甚好。十福晋在一旁帮衬几句。
八福晋和十四福晋两人不知什么原因也不搭话好像是在赌气。后来幼君发现三福晋带来了五六个女眷,个个春风满面。幼君后来听说这三阿哥妻妾有十几人,在众皇子中妻妾最多。幼君心想难怪会形容那么消瘦,想到此处时幼君忍不住笑了出来。
“十三弟妹笑什么?”七福晋走了来。
幼君看了看她:“原来是七嫂。七嫂吉祥。”
“什么吉不吉祥的,我见你一人坐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也没有。所以过来和你说说话。”七福晋满脸堆笑,一副温婉的样子。
“七哥也来了吧,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没见他。”幼君道。
七福晋说:“他不愿意出门。你说这大过年的他在家里发闷气,我说两句吧他还和我吵起来,这不正好四嫂相邀我也懒得管他于是就出来了。”
“七哥平时看上去很谦和的人怎么也闹脾气呢,倒是新闻。”幼君笑道。
七福晋忙说:“那是他在你们面前。你不知道他性格古怪着,在家里稍不如意就要责骂人。我算是吃够了苦头,又不敢说重话。今天实在忍受不了了才吵了两句出来。”
幼君心想这个七哥身上有残疾,平时也不和兄弟们怎么来往,做事比较低调。可能还是因为身体的关系所以一直自卑,幼君心里清楚但也不好在七福晋面前提起。这位七福晋倒是一个极热心的人。说话也直接爽快不怎么喜欢在肚里绕弯子。两人交谈了一阵,后来七福晋家来人让七福晋赶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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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福晋虽然口中说道:“又让我回去看他的臭脸色呢。”但还是和府里的人回去了。幼君依旧喝自己的茶,听别人的欢笑。那些欢笑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没有人来顾及她,幼君离了席打算四处走走。大雪过后的天气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可以看的风景,只花园里有几棵红梅正迎着风雪在枝头绽放。
幼君站在梅树下停留了好久,又随口念道:“白雪纷飞风吹乱,梅林园中亭西畔。元夕佳节人依旧,疏影横窗谁独看?”幼君又想起胤祥还在宗人府关押着不得自由。这样漂亮的花儿他却看不见,想着想着不知怎的落下泪来。
直到后面叫了她一声:“弟妹怎么上这里来呢?”
幼君回头看时只见胤禛站在离她不远的亭子里正望着她。幼君有些狼狈的偷偷扭过头去拭泪。这时胤禛递上去了一方洁白的丝帕,幼君并没去接。
胤禛道:“弟妹这是……一定是我们招呼不周让弟妹受委屈了。”
幼君勉强笑道:“四哥见外了。我没什么,不过有感而发,见今天哥哥嫂嫂们都过来了,他却在里面不得自由我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胤禛匆匆看了她一眼,一个脆弱而感伤的女人,胤禛也说不出半个安慰她的话。呆呆站了一会儿,胤禛说:“弟妹放心,只要有时机我一定想办法救十三弟出来。”
幼君听说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君王,他的眼神有些冷冽也带着坚定。幼君很快别过了眼神,低下头看着地面说道:“那我先谢过四哥了。四哥也知道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大小都还靠他吃饭呢。我是个女人家,自然有许多不便之处。四哥能帮忙说上一句话肯定比我去向皇父求情管用。”
胤禛道:“我也该帮帮你们,不然总觉得对不住十三弟。我也不想让人说我是个冷面冷心的人。”
幼君微微一笑,并不说什么便扭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