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势不两立
第214章势不两立
允禵带着众部下缓缓在回京的路上行径着,一身的白衣白甲。壮硕魁梧的身子,宽阔的面庞,这几年来在西北受过的风沙吹晒,在脸上也深深的刻出痕迹来。当康熙的死讯传到军中的时候那已一个半月的事了。新皇已经登基,允禵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外领军镇守,原本也是信心满满,怎么的就连自己该得的都丢了。允禵恨只恨自己鞭长莫及,京中的那些消息这一两月像是隔断了一样,与八哥、九哥都联系不上。只有带着人马徐徐的往京里赶,眼下可怎么好。
原以为自己这几年在皇父跟前辛苦的表现,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让那个同胞的哥哥给拣了便宜,允禵怎么甘心。
允禵随行的恩师法海策马来到了允禵跟前,见他神色一点也不好,法海试着劝解着他:“将军保重呀,所谓生死有命。”
“师傅,我……”允禵欲言又止。
法海当然明白允禵心里那些想法,只是有些不好摆在明面上说。
法海道:“先回京再说,光靠将军一人也成不了事,这还得找找其他几位一起商量。再者也得看看,位置上坐着的那位的态度。”
允禵扬鞭快行,他得加快回京的步伐。允禵心急如焚,晓行夜宿,又赶上接连几天的大雪,行路很是不方便。等赶回京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底了,刚进城门的时候允禵便隐隐的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压抑感,他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才进正阳门,隆科多便带着人马迎了出来。
允禵人在马上,也不下马。
隆科多忙翻身下马到允禵跟前行礼道:“大将军一路辛苦。”
允禵面容很不悦,只略瞧了瞧跟前的人,满不在乎的说一句:“是舅舅,什么事?”
隆科多含笑答道:“奉圣上的谕旨前来迎接大将军。”
允禵冷笑一声,他一路听闻这个舅舅可为他那四哥出了不少的力,如今又到自己跟前来炫耀心里很是厌恶,随口问了句:“那麻烦舅舅向我们那皇上请示一下,这是先进宫庆贺他登基,还是去拜祭皇考的灵位?”
隆科多忙道:“圣上的意思先让大将军去拜祭。”
允禵调转了人马便要去寿皇殿,隆科多忙道:“圣上还有旨意。”
允禵住了马冷哼了一声:“说来。”
隆科多道:“圣上让大将军一人去拜祭就行,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一路辛苦先歇着吧。”
允禵脸上的神情更是不好看,这是什么道理,他人才一到京,就要卸掉手中的兵权么。那哥哥做得也太绝情了吧,还想去询问师傅法海该怎么办时,隆科多带来的手下便将他们团团围住缴了械。此时允禵进退皆不得。
他心里虽然愤怒,但也只好先忍着一口恶气,冲隆科多的脸吼道:“抬举喊你一声舅舅,还真把自己当成舅舅了。舅舅有这样给外甥下套子的吗?”
隆科多面不改色让手下的几个心腹领着允禵往景山寿皇殿去,这里将允禵的人马全部给控制了起来。皇上交给他的任务自己算是圆满完成了。
允禵心有不甘,但目前的局势却又动弹不得,只得在众人的挟持之下一路来到寿皇殿。
映入到眼前的是漫天的白色,允禵心里既愤怒又悲切,一路哭喊着来到了康熙的灵前,磕着头,直到头皮也擦破冒出血来。
“皇父!皇父!您老怎么说走就走呢?儿子不孝没能来送你一程,皇父想要交代儿子什么儿子也听不见了。您老可走得安稳,儿子也不知道了。”
允禵声音响亮,喊出的话所有的人都听了去。个个心里都在打鼓,也暗暗的替允禵捏把汗,他这话还真是有些违逆。
允禵哭喊了一阵便要进宫去见雍正。正想走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太监的传报声:“万岁爷驾到。”
当下所有人皆匍匐在地,三呼万岁。允禵愣了半晌不知该如何举动。他走了出来,看见了那位所谓的新皇,一身的帝王服色。虽然还在孝中未着正色只是一套素服,但服上的象征帝王的纹饰依旧刺痛了允禵的眼睛。
此刻他的心里是妒是恨也说不清了,他始终没有拉下面子去雍正跟前行礼讨好。一头又转向了康熙的棺椁处,更加卖力的泣道:“皇父,皇父!您老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
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落的全被雍正听了去。他在太监的搀扶下进入到正殿,先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也没正眼瞧跟前这个肆意哭泣的弟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心里虽然也愤懑但也极力克制住。
高勿庸到允禵跟前说道:“王爷,快拜见万岁爷呀。”
允禵止了哭声,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同胞兄长。屋里屋外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跟前的形势让允禵不得不暂且臣服。
因此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雍正行了礼,却不肯行君臣的跪拜大礼。雍正表现得还算客气,忙起身要来扶他。
允禵却先一步自己起来了,眼中全是火,直直的看着雍正。当时的场面极其的尴尬。恰好允祥此时赶了来。他早知道了屋里人的情景,先到允禵跟前客套了一回:“十四弟回来了,一路辛苦。可还平顺?”
允禵使劲的瞪了允祥两眼,讥讽道:“我呸,你也不用此时来做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以前两人就鬼鬼祟祟,背地里谋划些什么,怎么就蒙过了皇父的眼睛。”
允祥被自己弟弟这样一通的数落,心里有些不适。他又去看了看雍正。
雍正听见允禵更加的放肆,拳头也捏紧了,咬咬牙对允禵说道:“十四弟才赶回来,朕知道皇考极疼你,你在这好好的陪着皇考吧。”
说完便与允祥一道离去。允禵还没弄明白情况,见雍正走后,想到自己孤身无援,不行,这口恶气他得找人诉一诉。也不知八哥他们怎样,该和他们商议商议。正想离开的时候却见寿皇殿外已经派了重兵把守,头领对允禵说道:“王爷,对不住。圣上的旨意,王爷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允禵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为何要将我囚禁起来,我好不容易赶了那么远的路回来,难道去给母妃请安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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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领继续不容分辩的说道:“王爷,奴才们是奉旨办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们。”
允禵此时才知自己掉进了亲哥哥的笼子里。他除了到皇父的灵前哭诉还能做什么。
这里允祥一路护送雍正回到了养心殿。雍正想起允禵的举止行为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允祥对雍正说道:“其实也用不着让十四弟在那里休养,将他叫回他自己的府邸也一样。”
雍正沉吟道:“你懂得什么。朕自有道理,刚才他说的那话你也听见了。在他的眼中可还曾有过朕,朕不给他一点颜色还真以为朕是个软弱的。”
允祥心想十四弟毕竟与自己一道长大,同在太后跟前承欢,又一块读书,如今见雍正这样不讲情面心里觉得有些不平,不过心里虽然这样但也不敢说出口。他隐隐的感觉到跟前的这位不再是自己可以推心置腹的四哥,他是坐在位置上的那个人。那个不容一丝侵犯,无比骄傲的孤家寡人。
允祥思前想后便道:“臣弟明白,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西北的事陛下就请放心吧,年羹尧已经过去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差错。”
雍正紧蹙的眉头略略放松了一些,便说:“很好。十四弟的事还得慢慢谋划。”他又想起允禵身上的王爵来,心中不悦便说:“将其王爵削去,恢复他的贝子封号。”
允祥不敢言语。他又想起太后的病情来便说:“臣弟有两天没到太后那请安了,也不知太后的病情怎样,可好些呢?”
雍正道:“母后忧思过度,正在将养。朕还在想着给母后上徽号,只是皇考的事在跟前,得过段时间再说。”他背过身去,声音有些落寞只听见他说道:“十三弟,朕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许多委屈。放心,朕都记得,你替朕承担过的,张罗的,朕也都一一记得。不过你也不要为了谁来向朕求情。在这个位置上坐着,有些事,朕也是身不由己。希望十三弟你能明白。”
允祥忙道:“臣弟清楚。”
“清楚自然好。对了,前儿你递上来的折子朕已看过了,国库里真的就只有那么几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