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旧相识
第137章旧相识果然到了第二日,石中玉领来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
胤祥早早的便吩咐好茶好点心招待,等见着李卫以后,一直在纳闷,总隐隐觉得这跟前的青年有些面熟,想了半天却想不出来到底在何时何地见过。
石中玉在中间替他们引荐着:“爷,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侠义的哥们,户部员外郎,李卫。”
胤祥再次打量了李卫几眼,点点头:“这位仁兄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相貌甚是熟悉。”
李卫打着千儿说:“我老李见过的人不下千数,却半点记不起来了。想来这位爷看着面相差不多的都觉得眼熟吧。”
石中玉见李卫说话没点规矩,忙和李卫介绍着:“李兄,这位是当今的皇十三子,人称十三爷是也。”
“原来是十三爷,幸会幸会。”李卫不以为然,半天才缓过神来,看了看石中玉忙道:“石老弟,不带这样捉弄的。面前这位老兄是皇子?”
石中玉点点头。
李卫这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脑袋垂了下去,看上去有些拘谨,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胤祥笑道:“好了,我不过一个失意的皇子,算不得什么。别客气,你和郁桢称兄道弟,在我这里也将那些虚礼收起来才好。我这个人本来很好说话,也喜欢和别人交谈,大家随意就好。”
李卫立马满脸堆笑:“十三爷果然是个豪爽的人,这么说,那么我老李就不客气了。”于是将手中的一把扇子摇得哗哗响。
石中玉见这场面有些尴尬,忙从中调和:“对了,昨下午我遇见了雍王身边的高公公了,高公公给我带话,说王爷很喜欢那幅画。王爷还给爷道谢来着。”
胤祥笑说:“四哥喜欢就好。偏他和我一个爱好都喜欢这些山水画。上次去十七弟家里见了好几幅上等设色山水,十七弟让我挑,我就挑了那么一幅。拿回来一看却见自己原有了一幅差不多的,所以就转送给四哥了。”
李卫对于这些字呀画呀的也听不明白,两眼在屋里乱看,却看见屋中的那些书架上累累的码放着各式的书籍,李卫觉得头疼,那斗大的字还不识几个了。今天又到了这么个地方更是有些如坐针毡。偏此时胤祥问他:“不知这位李兄喜欢哪个名家的手笔?”
李卫面有愧色:“让十三爷看笑话了,老李连字还认不全。哪里懂这些。”
胤祥又打量了一回,见李卫身上带着一股市井味,又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感觉:“李兄是何方人士,听口音不大像是京里人?”
李卫摇着扇子说:“徐州的,去年跟着家人来京里讨碗饭吃。”
“徐州。”胤祥脑中不停的转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南巡的那回事了,后来笑了起来:“原来是老朋友,是说面熟。原来当初在徐州地面,出来给我们解围的就是李兄了。”他又想到了那个可恨的惯喜欢讹人的混混。
李卫还是没什么印象,半天也没想起来。既然人家皇子说是旧相识,那么就算吧。
石中玉见这场景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还真是缘分。”
胤祥笑道:“谁说不是了。你去说给伴云让送两坛酒来,我要和这位兄弟聚聚。”
李卫一听喝酒当然是高兴的:“李卫甘愿奉陪。”
胤祥能够称兄的人很少,于是问着李卫:“不知李兄何字?”
李卫爽快的回答着“又玠。”
胤祥点头笑说:“好字。”
在后面的交谈中,胤祥发现到这位李卫虽然说话粗鄙但为人还算周正,用石中玉的话说喜欢讲侠义二字。且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识亦不少,又喜欢路见不平。
在李卫看来对面的皇子身份虽然尊贵却不喜欢端架子,为人极为平和,说话也爽快,偶尔有文人的迂腐和贵胄的通病但却不影响到在李卫心中的地位。
几番交谈下来,氛围很是融洽。胤祥也体会出来了这个李卫是属于实干型的人才,不喜读书见解独到。虽然有些不拘礼法,但确如石中玉所说是个难得的人才。
后来胤祥单独与石中玉交谈中,胤祥说:“我看也还不错。只要能用好了,用对了地方说不定还能担大用处。”
石中玉笑说:“不如爷将他收在门下,以后也用得上啊。”
胤祥想了一番,摇摇头:“不,这样行不得。我让你跟在身边,出去还可以和人说你是我的内弟。若在多了这么一个人,若让那起有心的人知道了,还不知在老人家跟前怎样的编派。你说我如今哪能不谨慎了,再也摔不得跟斗。我也用不起这个人。还有这个李卫来路并不算很正,也不是正经的读书人出身。想来也没和什么官道上的人勾结在一起。我在想要将他介绍给四哥,他如今正需要这样的人物打点外面的事情。”
石中玉沉吟道:“爷说得有些道理。就是不知王爷看不看得上,如果看得上倒也是他李卫的造化了。”
胤祥淡然一笑:“四哥的识人之处就在于才干人品二字,这个李卫若说才干还是有几分的。”
石中玉心里便明白了,他的姐夫是想替雍王张罗人才,促成大事了。
胤祥叹道:“这样也好,外面有个年羹尧在地方上掌握势力。跟前又有李卫这样一个人物,没准四哥喜欢先派一段时间的外任考察考察,然后又给一个关键的职位,不就是他李卫的造化么。”
石中玉说:“果真如此的话的确是他的造化了。只可惜文墨不大通。只怕以后还要吃不少的苦头,我们也帮不上。”
“这也没什么难处,说不定到了那一步他自己就学起来。也正因为他不是读书人出身,所以更加特别。也少了些可厌的迂腐。”这正是胤祥真心欣赏的地方。
石中玉坐了没多久便回去了。允祥回房看望幼君,幼君正低着脖子写什么东西。允祥上前忙阻止着她:“写什么呢,让来写吧。看劳了神。”
幼君笑道:“难道我连几个字也不能写么,你也把我看得太娇弱了些。我临几个字,没准肚里的宝贝也在跟着学。就是有些热。”
胤祥将幼君写的纸张拿来细看,临摹得很是工整,但没有多少自己的东西,只是一味的模仿前人的笔迹。胤祥拿过了扇子替幼君扇着,笑道:“要不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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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幼君展了纸,蘸满了浓墨江笔递给了胤祥。胤祥却握着幼君的手一笔一画的教她写着。
幼君打趣道:“要是每一个师傅教学生这样写字该有多辛劳。”
很快的雪白的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形神兼俱的祥字。幼君看了几眼说道:“那以后我就专练这个字了。”
“真要学的话我那里还有好些名人的法帖,改天都搬过来。不过也得等他出来了,你休息好了才行。我才不要让你累着。”胤祥甚是心疼。
“好,不学就不学,反正我又不当什么书法家,又不学着你们写什么折子。自然没有人来检查我的功课。目前这字也还看得过去,先就这样吧。我也满足了。”幼君将双手一摊,一下子就扬靠在椅子里。
“要不我扶你到外面走走。”胤祥便要去搀她。
幼君将手搭了上去,笑说着:“小祥子,起驾。”
胤祥笑道:“你胡说什么呢。”于是搀扶着幼君走出了房门,幼君大大的呼吸了几下,觉得神清气爽,便又问胤祥:“听说你在招待什么客人,客人呢?”
胤祥和幼君说:“告诉你一件奇事,当年南巡的时候在徐州的遇着一个小混混要讹皇父,当初不是出来了一个什么仗义的另一个小混混么。那小混混今天来这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