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不请自来
第136章不请自来
胤祥让幼君搬到园子里来住,这里安静,环境也好。胤祥的日子过得也很简单,闲时写两张字打发时间,或是去四哥家串串门。腿病也是随着天气和情绪反反复复。除了一些固定节日进宫请安以外,康熙似乎真的把这个儿子给遗忘了。也从不在众人面前提及,更别说当差的话。随着时光的流逝,胤祥也清楚,他正在远离那个中心,彻彻底底的被边缘化。
这样波澜不惊的日子过惯了,胤祥也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淡泊或是叫做超脱起来。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案头上多了《庄子》和一些清静修无的书。
陈太医才来给幼君诊过脉,胤祥紧张的问着:“没什么事吧?”
陈太医笑道:“十三爷放心,母子都平安。”
胤祥道:“那就好,那就好。”
“奴才这再开两剂保胎的方子。”
“好,不过我们福晋怕苦,那些太苦的药就不要添了。”
陈太医笑道:“放心。不过十三爷的腿恢复得如何呢?听祁太医说十三爷这病难断根。只是奴才不太擅于治脓疮。”
胤祥经过这些年的治疗自己也早就没了信心,是好是歹看天意吧。胤祥又让张瑞总管好生招呼陈太医。自己来到幼君的卧房,幼君卧在躺椅上,觉得身子又沉又热。胤祥替她打着扇:“会不会吃不消?”
“好在不是第一回了,没关系的,熬熬就好,过个一个多月他出来就好了。我说不要吧,你又喜欢孩子。”
“既然有了怎能不要,再说是我们的骨血。你又是个好母亲,孩子们都喜欢和你亲近。人多也热闹。”胤祥一面说一面给她打着扇,脸上是幸福的表情。
此时宝娟过来说道:“回爷,石爷来了。”
胤祥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福晋想要什么说给我,好让人准备去。”
幼君笑说:“你有这份心我先领了,想着了再告诉你吧。”
胤祥吩咐了丫鬟两句直接掀帘子出去了。出了房门绕过了一条紫藤花的长廊便来到这边的竹屋。
胤祥一见石中玉便笑说:“你小子又和谁打架来着,怎么脸上也添了彩。出去和谁闹事呢?”
石中玉答道:“哪里敢闹事,闹事前还得替爷多想想。再说我也不是那么混账的人。这脸上的口子是为一个朋友挂的。”
“你那朋友也未必是什么好人,你出去做什么事我也管不着。只要不打着我的名号出去胡作非为,你小子要杀人放火我也包庇不了你。”胤祥摆弄着书案前的一方葫芦型的端砚。
“哪敢给姐夫惹事。带着这个伤口回去,老太太数落了一顿,姐夫知道我胆子其实也不大。不过因为这事还真认识了一个极有义气的哥们,改天引荐给姐夫认识认识。”
“得了吧,想来也不是多正经的人。你若还知道孝顺的话就不要让老太太操心,赶快把个人的问题解决一下。我嘛也好顺份礼,讨杯喜酒喝。”
石中玉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话题又转移到了李卫的身上:“我识人的功夫想来姐夫还是信得过的。我那哥们儿如今在户部捐了一个员外郎。是个世家子弟,可没世家习气,人实在又讲义气。我冷眼看去或许还能干番事业,不过没人相中罢了。”
胤祥取笑着中玉:“以前四哥说给你捐一个官,你不答应,怎么如将倒羡慕起别人来了。只是怕位置都满了,如今再想着捐,怕只能递一个候补了。”
石中玉笑道:“罢了,我也没想过要当官的事。不如哪天我将他带来,爷也相相看,看能不能用。”
胤祥幽默道:“听你这口气,倒像是相媳妇似的。福晋如今也住在这边,不是很方便。你和他说起我和四哥的身份没有?”
石中玉立马答道:“没请示过爷,哪里敢随意乱说。爷该放心的。”
胤祥笑道:“算你小子还知轻重。好吧,信你一回,明天找个时间约他过来。”
石中玉答应着又说胤祥的字最近见长了。
胤祥的回答却也谦虚:“整天在家中呆着,除了写几笔字,我还能做些什么。不过打发时间罢了,最近连《庄子》也开始读起来了。还正想找个人聊聊。”
两人正在屋里随意说着话,伴云过来说:“禀爷,敦郡王和九贝子来了。”
胤祥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俩过来做什么,准又是来笑话。罢了,想要躲清闲,哪里那么容易,让他们进来吧。”胤祥的话音才落,就听见了胤禟的一路说笑声和胤誐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胤祥连忙起身,石中玉退到了角落里,垂首站立。
胤禟一身茶色印有金色菱形花纹的纱袍,但因身材肥胖,袍子看上去更像是裹在上面,有些圆滚滚的,像是金花大蟒。一旁的胤誐身材匀称,面容清秀着一身宝蓝的袍子,看上去还有几分尊贵的气质。石中玉将屋里的三个兄弟来回看了一遍,想到既然是兄弟这差别还真有些大了。
胤禟大声笑道:“十三弟好闲情啊,这在家中养病,养得如何呢?”一面说一面看,看见了在角落里的石中玉,目光就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哟,哪来的俊秀小生,这生得怪让人怜的。”
石中玉听见这些话心里原有些愤懑,但自己也只能强忍着,上前与他们行礼:“奴才石中玉给王爷请安,给贝子爷请安。”
胤禟点点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大喇喇的在一张竹编的圈椅里坐了下来,才坐下因为自身重量的关系,椅子可能有些不堪重负,吱吱呀呀的作响。
胤誐话不是很多,翘着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情景在那里转悠。
胤禟和胤誐说道:“老十,我是说上次过来请十三弟去看戏,十三弟不肯屈驾,原来是家里养着个妙人。原来我们十三弟也好这一口。”
胤誐一听也连忙跟着大笑了起来,胤祥坐在下首心里觉得堵,可又不敢怎样。站着的石中玉心里可一直憋着股闷气,找不到地方发泄,他第一次觉得皇家的人原来也有这样讨厌的人物。
胤祥便说:“九哥说的是郁桢么,他是我内弟。”
胤誐笑意未减:“九哥,你听说玛尔汉有这样的一个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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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摇头晃脑和胤誐说:“老十何必去计较,十三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信吧。”伴云捧了茶来,胤祥让过。
胤禟口正渴,见好不容易来了解渴的,连忙端了起来,大大喝了一口,立刻满脸通红:“哎哟,你要把爷给烫死啊。”
胤祥连忙喝斥着伴云:“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九哥重新倒一碗凉的来。”又一面和胤禟赔礼:“九哥别怪,奴才不会服侍。”
胤禟将手中的茶碗向桌上一扔,茶碗便翻了过来,茶水顺着淌了出来将胤祥写的几张字全部打湿。后来茶盖一直翻滚着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胤禟忙叫道:“哎呀,对不住十三弟,改天赔一个新的茶碗,比这个还精美十倍的宋瓷的来,十三弟别见怪。”
胤祥没有说话。
胤誐开口了:“我们来是来约十三弟下月初五去打猎的事,好些兄弟们都说去了。想来十三弟的箭法好,我们好久都没见识过了。十三弟,怎样,去不去?”
胤祥如今的身子哪里还敢如此的折腾说道:“让两位哥哥看笑话了,小弟动不了。你们特意走这一趟,还真对不住。”
“哎哟,以前老人家老和我们夸赞我们的十三阿哥如何的文武了得,如何的智勇双全,如今看来言过其实了。十三弟身子骨不好,好好养着吧。这里还约了几个朋友喝酒去,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便起身来,胤誐见胤禟要走,自然也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