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问药
第100章问药
送走胤禛后,幼君缓缓回到了园子。路上她问了旁边的宝娟:“你看见过我那块白色的绢子没有?”宝娟忙道:“福晋的绢子大都是白色的,不知是哪一块?”
幼君道:“上面有兰花的,最近我找了很久也没找着。是不是你们去晾晒的时候叫风吹走了你们没发现?”
宝娟道:“这个不大可能,奴才再回去给福晋找找。”
“不过是一块帕子而已,算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幼君接着叹了一声:“目前我该怎么劝他呢。他表现得总是那么冷漠,就好像我真做错了什么。佩珍啊佩珍,你宣示了自己的存在,让我们活着的人为了死去的人纠结着,这下你该满意了。”
宝娟在一旁说道:“最近福晋看上去也操劳了不少,福晋目前还有身孕了,可得好好保重。一定要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幼君低头将双手覆在了肚子上,肚中的孩子却让她心中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忧愁。她希望自己的孩子降生在一片融洽祥和的氛围中。当她回到屋里的时候胤祥正枕着手臂不知在想些什么。
幼君到了跟前说道:“怎么四哥来了一趟你反而更加沉闷了,四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用不着天天过来,我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倒好。”胤祥的语气淡淡的。
幼君目光沉着。璧瑶带着弘昌走了进来,弘昌倒还安静到了胤祥跟前安安分分的行礼问好。
胤祥抚摸着弘昌的头说:“昌哥儿也不小了,下半年看能不能进学堂里去读点书。也好早点知些道理。你作为家里的长子也该承担起责任来。”
璧瑶笑道:“爷说得很是,我也正为这个发愁了。只是府里事多,我整天也没什么时间来管他,只怕他野了不学好。”
胤祥道:“你们下去吧。”
璧瑶只好带着弘昌出去了,只幼君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胤祥问她:“你还有什么事吗?”
幼君答道:“我最近在想一件事。你总是情绪不好,不如我们去皇父那里请示一下,我们到庄上休养去吧。换个环境也许要好些。‘
“他能答应么?”胤祥可没底。
“也没碍着什么。反正西山也没出京,想来也会答应的。你行动不便就不出面了,明儿一早我就进宫请安去。”幼君道。
胤祥心中有些歉然,他拉过了幼君的手:“幼君,对不住。我最近冷落你了。”
幼君摇摇头:“没什么,只要你好好的,能够早日振作起来。我也没什么牵挂的了。”
“我顾及不到你,那么也请你自己多多保重,你肚中还有我们的孩子呢。”
幼君点头道:“我希望孩子出来的时候,他的阿玛能够满心欢喜的迎接他的到来。”
“会的。”胤祥许着诺。
到了下午时果然祁太医来了,察看了胤祥的病情,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比陈太医说得透彻,胤祥满心的信服。接着又施针开药。一点也不含糊,动作很娴熟。接着又说了一个偏方,说要芙蓉叶、菊花叶包米饭贴敷。
幼君道:“这里是北方怕不好找芙蓉叶,我记得南边有,只是怕不好寻。”
祁太医道:“福晋不用担心,药店或许有。也经常拿它做方子的,应该不难找。”
幼君只好让人到各大药店去寻。
胤祥心中始终有个疙瘩他也直接问着太医:“太医说我这病到底怎样,有没有痊愈的时候,难不成要一辈子拄着拐杖?”
祁太医道:“十三爷这是外邪入侵体内造成的。湿气太重的缘故,好好养,心情舒展了。身子养得健壮些自然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胤祥听后不语,他的目光不知又定格于何处。他对自己的病心中没有多大的把握又听见太医的这番话便料定是终身的顽症了,心想或许有一天自己还会因为这个没了性命。因此心中有些不快。
胤祥的情绪变化被幼君看在眼里,她也在想着解开丈夫心结的法子。她要一个身心健康的丈夫。
当下又让人去京城里各处的药房里寻芙蓉叶和菊花叶,两样虽然都是十分平常之物。只是这个季节却不太好寻,派人去了半日才得了一包来。
用米饭做药贴的幼君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既然太医说了那么就该按着去做。因此亲自拿去将干枯的两样叶子泡开,将米饭拿去捣了。和好后就过来给胤祥敷上。
对于这种治疗方法幼君的心里是没有底的,不过眼前不管什么法子也都得试一试。这里医疗条件不够好,又没法注射或是消炎药,只能将就现有的医疗条件。
“这个法子倒是省事,也用不了几个钱,就是穷人也看得起了。”幼君笑道。
胤祥道:“我还真怕像七哥那样拐杖不离身,残废一辈子。这样的话我什么要强的心也没有了。什么也指望不上。”
“七哥的病是伤筋动骨自然难好,你和他的情况又不同。最近我老是看你一个人沉默寡言,你有什么话说给我听听不好吗,你不和我说又能向谁说去。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患难与共的夫妻。当初你在宗人府牢房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都忘了么,你欠了我很多东西,你得一一还给我。”幼君望着那一双深邃又充满了疲惫和忧伤的眸子。
“对不起。”除了这一句胤祥真不知道能对妻子说些什么,他拉着妻子温热的手,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可以释放的窗口,自己不该冷落妻子,妻子没有错。
“好,那就一切听我的安排。这些什么的诗呀词呀,老子、庄子之类的书暂且不要看了。我让人去外面给你买一些传奇和脚本回来,就当消遣消遣。另外我们该添置一些医书,我虽然不才对于医术也一窍不通,可也能从头学起。”幼君已经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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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看着幼君的身影离去,不管是荣耀还是艰苦妻子似乎从没改变过什么。胤祥的手覆上了幼君刚给他包扎好的地方,胤祥觉得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他折身来到窗下看着外面的一棵泡桐树上正开满了洁白泛着胭红的花朵。那一树繁花让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样子,十年前的胤祥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的他身体康健,母妃安在,两个妹妹也安在。还有来自父亲的疼爱都让身为皇子的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充实。没想到十年以后却是这样,已经满目疮痍,胤祥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自卑过,敏感过。他不知道如今谁还能走进自己的内心,谁来为他孤苦的受伤的心开一剂灵丹。
或许是站得久了的关系,胤祥感到患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这种痛不是不能忍受。只是胤祥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恰芸芝端了一碗才熬好的粥来请胤祥喝,胤祥大骂:“拿出去,拿出去,少来烦我。”他已经满脸通红或许是因为身子不适的关系他微微的弓着身子,喘着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芸芝很少见胤祥发火,又见他身体不好忙要过来搀他,却被胤祥一把推开:“我不用你们来可怜我,就当我是个废人,是个废人吧。”他虽然身子不适但毕竟是男人力气很大差点将芸芝推到在地。
芸芝一直小心服侍好些年了从没出过任何的差错,而胤祥一向怜惜下人很少给他们脸色看,不曾想今天这一出多少让芸芝有些受了委屈,眼中含了泪极力的忍受着。
直到幼君走了过来对芸芝说:“你下去吧。”接着又到胤祥跟前,软语说道:“好好的怎么又发火了。大热的天,急坏了身子算谁的。”幼君说着拿着绢子给他擦着汗。
胤祥的内心稍稍平静了些,他为刚才的举动有些后悔,和幼君说道:“我刚才……芸芝她不会受什么委屈吧。”
“你是一个病人,芸芝是个聪明的丫头怎么会和你一个病人计较。”幼君笑说着又要扶胤祥去床上躺着,
“病人!”胤祥觉得这个词语如此的刺耳。
“别多想了。你还有我呢,还有淑杭,还有肚中不知叫淑棠还是叫其他什么的孩子。”幼君拉过一床薄薄的毯子轻轻的替他将腿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