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来袭风波起(下) - 承歌行 - 立早木辛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承歌行 >

外敌来袭风波起(下)

外敌来袭风波起(下)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以石坛为中心,如同实质的血色海啸,咆哮着、奔腾着,要将洞xue内的一切都撕碎、湮灭!

首当其冲的是石坛周围混战的人群。鬼面阎罗那狰狞狂傲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他那魁梧如塔的身躯,连同那柄门板似的巨刀,在这纯粹的毁灭能量面前,如同沙堡般寸寸碎裂、消融,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漫天飞灰。他那些凶悍的手下,蓝衣社训练有素的成员,乃至那些疯狂暴戾的干尸,无一例外,在血光扫过的瞬间,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能量波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眨眼间便席卷了大半个洞xue,朝着萧承和沈歌祈藏身的石笋方向吞噬而来!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几乎冻结了人的思维。

萧承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毁灭一切的血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内力耗尽,身负内伤,面对这绝非人力可挡的恐怖力量,他似乎已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几乎是本能的选择。

不是躲避——根本无处可躲。不是防御——任何防御在这力量前都形同虚设。

他的选择是——转身,将沈歌祈死死地、毫无缝隙地护在自己的身体与冰冷的石笋之间!用他宽厚的背脊,构筑起最后一道微不足道,却倾尽所有的屏障!

“闭上眼睛!”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沈歌祈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箍住,整张脸被迫埋入他染血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冷冽的汗水味,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难以形容的气息。世界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他胸腔内心脏剧烈无比的跳动声,擂鼓一般敲击着她的耳膜。

下一刻,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悍然撞上了萧承的后背!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从萧承喉间溢出。沈歌祈能清晰地感觉到,护着她的这具身躯猛地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箍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到几乎要勒断她骨头的程度,却又在下一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甚至听到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分毫,如同磐石,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血色的光芒淹没了他们所在的角落,恐怖的能量疯狂肆虐,撕扯着萧承的护体真气——那本就微薄得可怜的真气瞬间溃散。能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唯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不能退!不能松手!

他背后的衣衫在能量侵蚀下迅速焦化、碎裂,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恐怖的血色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裂开来!

被紧紧护在怀中的沈歌祈,虽然被萧承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但仍有一小部分能量穿透而来,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她的四肢百骸。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情绪疯狂冲击着她的神智,眼前幻象丛生:父亲染血的面容、冲天的大火、敌人嘲讽的嘴脸……无尽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同时,身体也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气血翻腾不休。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拖入黑暗和疯狂的深渊时,额头顶着的、那片属于萧承的胸膛,那强健而紊乱的心跳声,仿佛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锚点,将她逐渐涣散的神智一点点拉回现实。

还有……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样东西。

那样临进入陵墓前,谢珩冷着脸塞给她,语焉不详,只说是“故人之物,或许能定心安神”的——一支样式古朴、材质却非金非玉的旧簪子。

在这毁灭性能量和混乱精神冲击的双重压迫下,那支看似普通的簪子,竟微微发起热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的清凉意,从簪身传递到沈歌祈的手心,再缓缓流入她的经脉,所过之处,虽不能完全驱散那邪异能量,却奇迹般地抚平了一丝躁动和混乱,让她得以勉强守住灵台最后一寸清明。

她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这丝微弱的清凉感交织,让她终于挣扎着擡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萧承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俊脸,此刻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冷汗浸透了他的鬓发,紧抿的唇边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沫,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她额前的发丝。他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因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剧烈颤抖着,眉宇死死拧在一起,仿佛正承受着凌迟般的酷刑。

可他抱着她的手臂,依旧如铁钳般稳固。

他是在用他的命,赌她的生!

这一刻,什么家仇旧怨,什么算计试探,什么疏离冷漠,在这毫无保留、近乎悲壮的守护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股极其复杂汹涌的热流猛地冲上沈歌祈的心头和眼眶,酸涩得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能量的爆发并非持续不断,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过后,后续的波动虽然依旧强横,却不再那般毁天灭地。洞xue内一片狼藉,原本混乱的厮杀声、嘶吼声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能量肆虐后的死寂,以及零星被能量重创未死之人的痛苦呻吟。

石坛上,那“心玉”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后,表面的血光急剧黯淡下去,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搏动的节奏也变得紊乱微弱,仿佛耗尽了力量,暂时陷入了沉寂。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蛊惑人心、放大恶念的精神力场也随之大幅度减弱。

萧承的身体晃了一下,箍着沈歌祈的手臂终于无力地松弛开来,整个人向前软倒。

沈歌祈下意识地反手抱住他,触手一片湿黏滚烫——那是他背后伤口渗出的鲜血!她扶着他,两人一起靠着石笋滑坐在地。他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脸色白得吓人。

“萧承!萧承!”沈歌祈声音发颤,拍打着他的脸颊,手指迅速搭上他的腕脉。脉象紊乱虚弱至极,内息枯竭,经脉受损严重,更有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她急忙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最好的金疮药和内伤药,手忙脚乱地想要先为他处理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冻裂过,还在微微渗着血,看上去可怕极了。

就在她准备上药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佝偻老者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者的情况也极其糟糕,他本就干瘦的身体仿佛又缩水了一圈,如同风中残烛,气息奄奄。他死死盯着石坛上光芒黯淡、出现裂纹的心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痛和愤怒,仿佛看着一件绝世珍宝被损毁。

“坏了…竟然坏了…你们这些…这些强盗…蠢货!”他嘶哑地咒骂着,声音破碎不堪。然后,他那双冰冷怨毒的眼睛猛地转向沈歌祈和昏迷的萧承,尤其是在看到沈歌祈手中那支微微散发着不易察觉的清凉气息的簪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和更深的怨恨。

“是…是那个女人的东西?!怪不得…怪不得能稍微抵挡‘心玉’的湮灭之力…”他喃喃自语,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的决绝,“毁了…都毁了…那就一起…留下来陪葬吧!”

他猛地擡起那根同样黯淡无光的竹杖,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地面某处特殊的花纹狠狠一戳!

“咔嚓…”

机括声响起的瞬间,沈歌祈心中警铃大作!她想也不想,猛地扑倒在萧承身上!

“咻!咻!咻!”

无数淬毒的弩箭,从他们侧后方的岩壁孔洞中暴射而出,覆盖了他们所在的大片区域!这些弩箭显然是陵墓最后的防御机制之一,歹毒无比!

沈歌祈抱着萧承,奋力向旁边翻滚躲避。箭矢密集如雨,擦着他们的身体钉入地面,发出“咄咄咄”的闷响。一支弩箭甚至擦着沈歌祈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疼。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或许是老者触发的机关,或许是之前心玉能量爆发破坏了陵墓的结构,整个洞xue开始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顶部的钟乳石和大块的岩石开始接二连三地轰然砸落!

“轰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