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不是有九条命吗？你不能死！

明月高悬，清辉洒向大地。

白羽金冠雕振翅翱翔于夜空，飞得又急又稳，不时发出悲鸣，划破寂静。白雕背上，三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朦胧。

......

相柳面色惨白如纸，紧闭双眼，勉强支撑的身体随着飞行微微晃动着。他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调动起体内仅存的灵力，眼中带着一股决绝。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射入胸口的箭，灵力从体内涌出，慢慢包裹住那支箭。

“相柳，你要做什么？”

小六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相柳身上，见他要拔剑，立刻阻止。

“无碍。”

相柳的面色因痛苦和用力而变得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小六还想说什么，但那支箭上已布满灵力，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相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箭瞬间粉碎。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在小六身上，气息微弱，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衣衫。

毛球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

......

相柳的血汩汩流出，染红雕背，小六伸手压住伤口，却发现这鲜血竟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原来相柳以毒练功，这血也早已是剧毒。

赵清脑袋沉重，又毫无防备触到相柳的血，顿时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直接晕倒过去。

小六迅速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解药，先喂给赵清，自己也赶紧吃了，以防止中毒更深。随后，顾不得更多，急忙给相柳止血。

看着相柳重伤的样子，小六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明白，为何眼前人会替自己挡这一箭。曾经的自己还诅咒他，喝水呛死，走路跌死，而现在......

她却不想他真的死了。

“相柳？你不是有九条命吗？你不能死！”

相柳紧闭双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幽幽开口，“没死，别，别吵......”

“对，喝我的血。”

小六说着，摸了摸脖子。

......

“嗷----”

白雕嘶鸣一声，停在一处悬崖峭壁中间，细看竟是隐匿着一处神秘洞穴。洞口青苔密布，几株顽强的野草随风摇曳。

“毛球，你怎么停在这？”小六问。

白雕在空中盘旋数圈，随后，缓缓冲入洞穴中，它的翅膀擦过洞穴的石壁，碎石簌簌掉落，发出的声响在洞穴内回荡。

洞穴内，光线昏暗，石壁上挂着水珠，深处有一汪牛奶色温泉，袅袅热气升腾而起。

相柳轻拍了毛球，又吐出一口鲜血，小六面色焦急，又拖又扛把他移到地上。

待三人都下了雕背，毛球变成小小白雕，倒在地上。

叽叽...喳喳...

小六刚放下相柳，回头发现毛球双翅带血，“毛球，你受伤了。”

叽叽...喳喳...

赵清唇色苍白，勉强撑着身子，“毛球说，这温泉能治相柳。”说完又倒了下去。

......

小六无暇顾及这一人一鸟，小心翼翼将相柳拖进温泉，轻轻让他靠在石块上，泉水弥漫着氤氲热气。

相柳的身躯在泉水中微微颤抖，温泉果然有奇效，伤口的血慢慢止住，小六胸前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她轻轻扶住相柳的脸颊，轻唤他，“相柳？”

见他没反应，小六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石壁水珠的映照下，闪着寒光。小六毫不犹豫，划过手腕。

“滴答......”

鲜血滴入泉水，在白色的泉水中，晕开一缕鲜红。

小六轻轻将手腕凑到相柳嘴边，血一滴一滴缓缓落下，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但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

小六感觉到相柳的嘴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手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她不知道这种异样到底是什么，也许是生死边缘的相互扶持，也许只是不想他因自己而死。

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入，相柳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而小六因失血过多，嘴唇泛白，微微颤抖着，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小六感觉到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轻轻倒在相柳身上。

......

洞穴里，时间变得缓慢而悠长。

石壁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赵清脸上，她被这丝丝冰凉惊醒，扶着脑袋艰难起身。头晕目眩，她呆呆跪坐一旁，眼神空洞无神，缓了很久，见温泉中的二人还在昏迷，想起剧里的情节，心中有了主意。

“毛球，你还能飞吗？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