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玩个蛊这么保守。

小夭屏住呼吸，玱玹秘密练兵，刺杀五叔，这些事情外爷肯定知道。她紧张地看向玱玹，手不自觉攥紧。

玱玹目不转睛盯着轩辕王，等待答案。

轩辕王悠悠喝下酒，淡淡道，“不管你怎么做，你都会是国君，我都会退位，既然结果都一样，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玱玹还在恍惚，竟然就这么平稳地坐上了那个位子！

......

涂山府。

小夭探查着太夫人体内的蛊虫，眉心紧锁，她不敢想象眼前的老妇人每天要忍受多么剧烈的疼痛，这五脏六腑皆已被蛊虫啃噬。这是再高深的灵力也无法压制的疼痛。

“蠹蛾蛊。为何会中这蛊？”

涂山璟眼眶微红，“奶奶是为了家族基业，自愿种下这续命蛊。”

“王姬，本不该劳烦你，我们涂山氏的族规第一条就是不得参与任何王族的争斗，其实是不便与你们往来的，但璟儿孝顺，见我日日受这折磨，才......”

“奶奶。”

涂山璟打断太夫人的话，不想让她说下去。心里一虚，若是让奶奶知道隔壁屋里坐着玱玹，那奶奶必定是要大发雷霆。

小夭对眼前的老妇人心生敬意，“太夫人，我是王姬，但我也是医师，你就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就好。”

“其实我不在意这把老骨头，我只是担心璟儿，他现在是族长，要肩负起全族的未来。”太夫人眼中尽是凄然。

涂山璟面色难看，起身告退，只觉得身上的压力格外重。

见他出去，太夫人摇摇头，和小夭继续诉说，“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璟儿的婚事，十几年前，我按照璟儿的喜好从样貌、性格、家世层层挑选，选中了防风氏的嫡女意映，果然我也很喜欢，但璟儿失踪十年，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他性格脾气，所有都变了。”

太夫人深深叹气，小夭也不明白为何太夫人和自己说这些，只当她太久没有遇见能聊的人。

......

隔壁屋子。

涂山璟冷着脸进屋，玱玹正端坐着，一旁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子微微佝偻着，眼窝深陷，一双眼里满是浑浊，脸上皱纹纵横交错，花白的头发披散着，浑身散发一种神秘恐怖的气场。

女子一袭黑袍，上面缀着古怪的文字，却遮挡不住她的妖艳之姿，此刻，她正直勾勾盯着玱玹，唇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涂山璟死气沉沉开口，“这是百黎族的巫王，还有巫女。”

玱玹开门见山问，“情人蛊是否可解？”

巫王一脸难色，“来之前已经说了，情人蛊解不了。”

一旁的巫女一脸不耐烦，正想说什么，巫王瞅了她一眼，接着开口，“待我探查，若种的不深，可行引蛊。”

他透过墙面缝隙，引出体内蛊虫，飞向小夭身旁，接着摇摇头。

玱玹急切问，“为什么解不了？”

巫王的脸皱成一团，“要么同心而生，要么离心而死，情人蛊一旦种下，无法可解。”

玱玹愣住，半晌后，才缓缓问，“如果种情人蛊的一人死了，另一人会如何？”

巫王叹气，“地上梧桐相持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

玱玹沉默。

涂山璟叹气。

巫女眼里冷笑，“巫王，你当真老了，玩个蛊这么保守。”

玱玹眯眼看女子。

她走到玱玹身边，贴上他的耳朵，“我种过情人蛊，那人变心了，可你看，我没死。”

玱玹眼里一亮。

巫女勾着他的下巴，“这情人蛊虽不能解，但可以往身体里引入另一只蛊虫，压制住它，甚至杀了它。”

巫王皱眉，“大部分人都承受不住两蛊虫在体内斗争，这与直接杀人有何分别。这不能算是解蛊。”

“怎么不算，不这样做，我岂不是要陪着那个臭男人一起死。”巫女怒气上头，眼里恶狠狠。

玱玹好奇问，“那与你种蛊之人，死了？”

巫女诡异一笑，“活着呢！活死人。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是个凡人，自然承受不住两蛊虫之争，你们神族，应当可以。”

玱玹眼里有光，“若是蛊虫死在体内，这情人蛊可还能心意相通，命脉相连？”

巫王推开女子，向着玱玹郑重道，“强行解蛊，双方重伤，一方活死人，一方每日反噬，如这太夫人一般，痛苦万分。”

他望着隔壁屋的小夭，眼里惋惜。

玱玹沉思，眼神示意女子跟着自己离开。

......

小夭脑中有《毒蛊经注》和《百草经注》，心里有了几分信心，“太夫人养上几只棒槌雀吧！这棒槌雀是蠹蛾的天敌，再厉害的东西对天敌的畏惧都是本能。我再回去配些缓解痛苦的药丸，能让太夫人你好受些。”

涂山篌立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忙道，“我立即派人去寻棒槌雀，一定帮奶奶寻到。”

太夫人朝着他微微点头，又拉着小夭的手，“王姬若不嫌弃老身张狂，不妨也喊我一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