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可笑的人竟是自己。

小夭身姿飒爽，手握长弓，眼神专注凌厉，猛拉弓弦，瞬间松手，利箭离弦而出。

“咻！”

远处，凤凰花随风飘舞，箭头穿过纷乱气流，不偏不倚正中一朵。花瓣刹那间四散，而箭稳稳射入不远处的树干，摇落更多的花与叶。

“好！有几分你娘的风采。”

轩辕王负手站在一旁，脸上欣慰。

“他教得认真，我学得刻苦。”小夭自豪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外爷，你不是要给他奖赏吗？”

轩辕王扫了一眼远处研究棋局的防风邶，“赏了他我的外孙女，还不够？”

“外爷！”

小夭拉长尾音。

“这周围的暗卫，你随意射一个出来，我就认真赏赐。”轩辕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小夭脸垮了下去，“这暗卫是自己人啊！”

“你若真伤得了他们，才是真有本事。”

轩辕王环视一圈四周，乍看之下，除了他们三人和几个内侍，再无他人。

小夭脸上为难，但还是抬起弓箭，眼神迅速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

殿内，玱玹一直注视着三人。

巫女嘴角是阴邪的笑容，轻瞥了玱玹一眼，紧接着把目光转向那仅开了一条缝的门，朝着殿外望去。

她逐一扫过三人，视线游移在小夭和防风邶上，“你可想好了，选谁？”

玱玹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眸透着无尽的寒意，“活死人和反噬哪个比较痛苦？”

巫女收回目光，声音带着蛊惑，“我认为你比较痛苦。”

玱玹眸光微闪，运转法力，一把短刃闪现手中，他抵上巫女下颚，寒声命令，“说。”

巫女惨然一笑，带着一种行将就木的死气，漠然道，“不都一样，不管哪种痛苦，习惯就好。”

她的声音轻飘飘，仿佛从九幽深渊传来。

玱玹一把推开她，将短刃插入门中，抬眸看见小夭持弓对着这边。

“咻！”

一支利箭袭来，玱玹轻轻闪开。

“哥哥！”

小夭挥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收起弓，小夭冲着玱玹抱歉一笑，“哥哥，吓到了吗？原想逼出你身边的暗卫，想来他们是看出我只用了一成力，竟没有一个人出来。”

“一成力也伤到我了。”玱玹声音有些冷。

见他脸色不对，小夭忙安慰，“我以后再也不把箭对着哥哥了。”

轩辕王笑笑，“一个要嫁人，一个要掌管这天下，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闹呢！”转头对上玱玹，“你的婚事也该考虑了。”

玱玹目光一凝，“爷爷，我既已身负天下重责，当以整饬朝纲、安抚万民为重。婚姻之事，可日后再说。”

轩辕王脸上掠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微微点头，心中暗自叹息：这孩子，还是太过年轻气盛。终有一天，会明白，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

玱玹敏锐捕捉到轩辕王脸上的那抹无奈笑意，深知他的心中所想，挺直腰背说道，“爷爷，西北老牌氏族，中原各大氏族，势力庞大，根基深厚，联姻最简单最直接，不动用一兵一卒就能安抚各方，这些我知道，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先试一试。”

小夭想到曾经哥哥也为利益，出卖过色相，长叹一声，“外爷，四舅和四舅娘一世一双人，估计哥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轩辕王点头笑笑，挥挥手，“外爷不操心，外爷打算等玱玹登基，寻一块地，自己种种菜，养养花，粗茶淡饭，悠闲过过日子。”

聊到这个，小夭突然话痨起来，把自己怎么打造回春堂，细细说给轩辕王听。

玱玹朝着棋桌方向走去，坐在防风邶对面。

他讨厌眼前之人，从未有过掩饰，此刻脸上依旧带着不耐烦，语气生硬。

“如果我告诉你，小夭其实并不是高辛大王姬，你会如何？”

防风邶仿若未闻，根本懒得搭理，头也不抬，淡淡应了声。

“不重要。”

玱玹有些恼火，这个庶子应当知道自己是未来的国君，竟这样无礼，声音带了怒意，“小夭的真实身份如果公开，对你们防风氏没有一点好处。”

似是被他吵到，防风邶眉心微皱，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冷淡。

“无所谓。”

玱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字一句沉声道，“小夭是大魔头赤宸的女儿，你还要和她在一起？”

防风邶有一丝惊讶，原来小夭还把这个告诉了玱玹，他无奈一笑。

“我知道。”

玱玹心里一沉，妹妹连这样隐秘的事情都与他说了，可笑的人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