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他是你们的女婿！

桃林在慢慢消失，阿珩伸手去碰，“小夭，这片桃林是你爹爹所化，他一直陪着我，等你来。”

最后几朵桃花，拂过小夭的脸颊，轻轻落在肩头，那样温柔，那样温暖，像是爹爹最后的怀抱。

小夭憋回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没想到还有机会与爹爹交流。

“爹！爹爹！我是你的女儿，我是小夭......小时候我见过你，我记得，我都记得，你是红衣叔叔......”

阿珩环抱住小夭，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安慰。

“娘，爹爹能听到吗？”

小夭泣不成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桃林消失。

阿珩点头，捂着心口，感受着胸腔内的心跳，“你爹爹听到了。”

一片桃花绿叶落在相柳肩头，他眸光微动，似是感受到前辈的深切嘱托。

拿下绿叶，紧紧握在掌心。

阿珩早已注意到不远处的相柳，只一眼，她便知晓全部。

她看见了小夭和相柳之间的情人蛊，仿佛能感受到他们为彼此付出的每一份真心。

桃林消失在一片流光中，荒漠的炙热随之消失，天空渐渐变得湛蓝。

......

雕背上，小夭依着阿珩，“娘，爹爹怎么会化成桃林陪着你？”

阿珩目视大地，思绪飘远，“为了挽救轩辕，我唤醒了太阳之力，却神志丧失，变成一个没有心智的魔，所过之处，一切成灰，你爹爹为了救我，用自己的心换了我被太阳之力毁灭的心。”

小夭捂嘴，颤抖着手靠近阿珩的心脏，“爹爹的心脏！”

“我本想随他而去，可你爹爹要我活下去，他说不能让你无父无母，作为父亲，他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让我活着，让你还是一个有娘的孩子......”

一路上，阿珩给小夭讲了她与赤宸相遇、相见、相爱的故事，“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对寻常夫妻，厮守到老，可惜，我身后是轩辕，他身后是神农......娘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唯独对不起你。”

听着爹爹和娘亲所经历的悲欢离合、生死聚散，小夭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娘，你真勇敢，我为你骄傲。”

阿珩眼中忧伤，她知道赤宸为自己争取的时间不多。

“娘想去百黎，去看看我们当年的家。”

......

百黎，赤宸寨，绿竹楼。

三百多年过去，绿竹楼依旧完好无损，百黎人敬重赤宸，将他生前居住的地方尊为圣地，精心维护着。

巫王带着族人闻声而来，见到小夭眼里的戒备换成惊疑，“是你？这里不欢迎中原人，你们更不能擅闯圣地！”

阿珩用百黎话问候巫王，“是我，赤宸的妻子，西陵巫女。”

“啊！”

巫王惊骇，目光浮动，不敢置信，开始吟唱一长串蛊咒，苍老的声音抑扬顿挫。

阿珩随着巫王一起吟唱，小夭依稀记得小时候背诵过这蛊咒，也跟着吟唱起来。

直到把整首蛊咒歌颂完，巫王敬畏地看着阿珩，这首蛊咒歌是百黎最杰出的巫王所作，能完全吟唱完的只有历代巫王。

巫王再次看向小夭，直接匍匐在地，他不知小夭与百黎有这样的羁绊，用百黎话忏悔，将当年强行解情人蛊的事一一诉说。

“小夭......”

阿珩心疼地看向小夭，她没想到女儿同自己一样，做出尊重真心的选择。

“小夭，你不怕走上娘和你爹一样的路吗？”

小夭摇头，“你们都是国家的大将军，身后是家国责任，我从小流落大荒，自己把自己养大，说心底话不欠外爷、不欠轩辕，我甚至可以立马舍掉王姬身份，做回玟小六。至于相柳，他守护的辰荣军队，不过千余人，没有复国的壮志，只想守着故国最后的尊严。更何况我的爹爹是神农大将军，相柳守护的是神农最后的军队，我和他，何来的立场对立！”

“娘只是不解，玱玹为何阻止你们在一起。”

阿珩深深叹气。

“娘，晚上我和你一起睡，慢慢说给你听。我们先说点开心的，这屋子我有印象，小时候我住过这？”

小夭推门而入，熟悉的家具布置，门帘上挂着碧螺帘子。

正厅内悬挂着一幅木雕画像，赤宸一袭红衣，与阿珩紧紧靠在一起，两人嘴角含笑，眼中满是爱意。

阿珩轻抚着画像上的赤宸，声音嘶哑却极尽温柔道，“我回来了，我们的家，小夭也回来了。小夭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性子倒是随了我。”

“爹爹！”

小夭拉着相柳跪下，齐齐磕头，又焚上三炷香。

“娘，爹，我和相柳拜过天地，他是你们的女婿，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阿珩将目光移到相柳身上，他与赤宸从骨子里有着几分相似，“柳儿，还不唤你爹爹一声？”

相柳哽咽住，“爹爹”于他而言，是多么生疏的字眼。

“爹~”

干涩地喊了一声，相柳又朝向阿珩，“娘！”

阿珩拉起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你们以后相互照顾，娘和爹爹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