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你的姑姑回来了。

一阵茶香四散，绿竹楼沉浸在一片悠然的氛围中。

小夭开启话痨属性，讲了很多关于玱玹的事，他的野心，他的九个老婆，他很像外爷。

阿珩淡淡笑着，眼里是心疼，“玱玹小时候可一点不像你外爷，他喜欢玩闹，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你四舅走了之后，他才被迫成长，小玱玹，也是可怜的孩子。”

“娘，哥哥要......要打高辛。”

小夭犹犹豫豫，扯东扯西一整天，终于说出最想说的话。

阿珩眼里闪过惊愕，“打高辛？刚刚听你说，你父王不是教导了他三百年吗？”

小夭垂眸，“哥哥对父王当年没有出兵帮助四舅耿耿于怀......”

阿珩不自觉双手握紧，当年断指求兵的场景历历在目。

如今，她只能感叹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咚咚咚......

小院敲门声响起，把阿珩从记忆中拉回。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口围了好些人，小夭透过篱笆围墙见到寨子里的人笑容满面地往院里瞅。

阿珩跟在小夭后面，怕自己的容貌吓到寨子里的人，她用外袍裹住，只露出上半张脸。

见小夭开门，寨子里的人放下刚打的野猪，一溜烟全跑了。

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动作缓慢，放下手里的瓜果，来不及离开。

“奶奶，进来坐。”

小夭用百黎话邀请老人。

“我地里种了些菜，你去拿来吃，顺着这条路下去，水沟边。”

老人带着和善的笑容，布满皱纹的脸上刺着奇怪的图案，她伸手指着山下，尽力让小夭明白她的那块地在哪。

怕小夭看不清，她拍拍身旁的小孩，让她带小夭去看。

那小孩正抱着一根水萝卜卖力啃着，接收到奶奶的指令，立马伸出黑黝黝的小手拉住小夭，要往山下去。

“奶奶，不用去看，我知道在哪。”

面对热情的百黎人，小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并未帮助过他们。

小孩的视线越过小夭，看向阿珩，忽闪忽闪的大眼里满是好奇，却不见丝毫惧意。

小夭蹲下，半搂着小孩，“好俊的一张小脸，也不知是像她娘还是爹爹？”

老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轻轻叹息，“她的爹娘都被带出去做奴隶了。”

因为百黎是贱民，男子生而为奴，女子生而为婢，每隔二三十年，百黎人都会被送出山去做奴隶，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一去无回，永远回不了家。

那孩子并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继续啃着萝卜，眼神纯净无瑕。

小夭搂紧小孩，贴了贴她晒红的脸颊，虽然小孩不懂命运的残酷，但小夭还是想给予安慰。

老人执意不肯留下吃饭，小夭谢过老人后，拿起院门口食物回屋开始做饭。

“娘，没了爹爹的庇护，这百黎人只能世代为奴......”

小夭感伤，这世间有太多她无法改变的事情。

阿珩目光悠远，思绪回到了第一次踏入百黎村寨的时候，回到四月的桃花节......

她神魂又虚了几分，“小夭，吃过饭我们就去见你外爷，还有玱玹。”

小夭正挥洒着秘制调料，听到这话，愣在原地，她原想在爹娘的家里多陪陪娘亲。

“好，娘，你肯定也想念外爷了。”

......

夜，点点繁星。

白雕划过一座座城池上空，朝着神农山飞去。

小夭左边靠着娘亲，右边挽着相柳，正在欣赏地面的万家灯火。

一只小白鸽极速赶上白雕，稳稳落在相柳手中。

小白鸽身影消逝的瞬间，相柳脸色突变，向来清冷的面庞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心脉相连，小夭第一时间感受到相柳的情绪变化。

这次，不同以往，强烈的情绪波动竟然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小夭不禁心中一凛。

她知道，事情定然十分严重，否则以相柳的沉稳，绝不会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她担忧地看着相柳，却忍住没有开口询问。

尽管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相柳很快镇定，脸色再度恢复平静。

他微微挺直身躯，目光坚定望向前方，拍拍毛球，朝着小月顶方向加速。

......

“娘，小夭，我有急事需处理，完事后再来接你们。”